卡爾并沒有給卡加斯多餘的時間展現自己的英勇和不屈，既然決定了要以此打擊獸人的信心和尊嚴，還給對手表現和喘息的機會，那不是腦子進水，白癡二百五麽。

卡爾一拳打擊卡加斯的右臂，骨頭碎裂的響聲讓在場的士兵們都感同身受，忍不住一個激靈，卡加斯發出一聲痛苦的吼叫，猙獰的面孔上滿是豆大的分不清是因爲痛苦還是疲累而湧出的汗珠。

不愧是以痛苦爲享受的碎手酋長，即使這痛苦是來源于自己的身體。卡加斯怒吼的同時，左手的刀刃仍然猛烈地砍向卡爾的脖子，拼命的架勢甚至讓聯盟的某些人都覺得敬佩。

但卡爾沒有一絲憐憫的想法，他伸出手，緊緊地抓住了卡加斯的刀刃，像掄大米一樣将卡加斯掄了起來，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被砸得暈暈沉沉的卡加斯來不及感受痛苦，身體又再次升了起來，然後又與地面親密地接觸。

“砰！”“砰！”“砰！”

伴随着轟然的撞擊聲，亂石飛濺，地面如果蛛網一樣砸裂，卡爾手中的卡加斯滿臉是血，已然看不清臉上的表情，隻有胸口微微的起伏證明着碎手酋長還沒有死去。

“卡爾做得太過了……”烏瑟爾皺着眉頭，看着如同破布娃娃一樣被卡爾掄來掄去的卡加斯，對卡爾的殘忍虐待有些不滿，這位被圖拉揚随口稱呼爲光明使者的聖騎士，認爲殺人不過點頭的，卡加斯作爲聯盟的敵人，直接殺死就行了，何必這樣折磨他呢。仁慈的聖光是不會這樣對待敵人的，哪怕敵人再可惡，再罪孽深重，處死他就好了，這樣折磨敵人隻會顯示自己的殘忍的一面。

圖拉然深以爲然的點點頭，卻沒有注意到洛薩的嘴角露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一個帶着深意的笑容。

聖光啊聖光，我們究竟是應該感謝你引人爲善，仁慈博愛呢，還是應該忌恨你，讓人忽視了自己的立場。

洛薩身爲聯盟的大元帥，但他更是暴風城的攝政王，熟悉政治的他知道這些獸人最差的結果就是成爲俘虜，虛僞的國王會展現自己的仁慈的，從個人的角度來講，洛薩恨不得殺光全部的獸人，摧毀家園和深受的王國，殺死自己的好友，這些罪惡即使死一百次，洛薩也覺得獸人償還不清；但站在暴風城攝政王的角度，洛薩不得不考慮和其他國王一樣的想法，即使是敵人，洛薩也不可能将俘虜全部殺盡，沒有人會願意自己有一個殘暴的領袖，這就是政治——虛僞、肮髒、無情！

他很清晰地明白卡爾這麽做的目的——最大限度地打擊獸人的信心，磨滅他們心底的尊嚴，從精神上摧毀這群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發的敵人。對于正直的烏瑟爾，洛薩沒有責怪的心思，但對于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圖拉揚，洛薩感到有些失望。

一名合格的元帥，不但要有出色的軍事才能，更需要懂得政治的技巧，戰争，往往大多數時候都是爲政治而服務的，顯然，自己年輕的副手還沒有認識到這一點。

場地中的戰鬥也到了最後的時刻，卡爾沒有再蹂躏隻剩下一口氣的碎手酋長，他不想再刺激下去，獸人們出于對榮耀的信仰，這樣一對一的戰鬥一般不會被其他人所幹擾，但誰也不能保證，卡爾這樣赤、裸裸的侮辱會不會重新激發出獸人們的怒火，燃起最後的鬥志，與聯盟拼死一搏。

勝利一定屬于聯盟，但這樣的犧牲就沒有必要了。

卡爾用力扯下了卡加斯左手的刀刃，後者發出一聲悶哼，随後被卡爾扔上了天。

“你用這把刀刃讓你的敵人在無盡的痛苦中死去，今天，就讓它來做你的終結者吧！”

卡加斯從天空直直墜落，這把爲主人披荊斬棘，殺敵無數的利刃，如今卻穿透了自己主人的心髒，卡加斯如癟了氣的布娃娃一樣挂在卡爾高舉着的刀刃上，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部落的士兵們都垂下了頭顱，爲英勇的卡加斯哀歎，不管他多麽的殘暴，但他配得上英雄的稱号！碎手氏族的戰士一個個瞪着赤紅的雙眼盯着奧格瑞姆，卡加斯是在決鬥中被對手光明正大地殺死，戰士們無法直接向卡爾發動攻擊，那将是對碎手氏族的侮辱，更是對一名勇猛無畏的戰士的榮耀的亵渎。

他們等待着大酋長的命令，等待着用自己的刀刃和生命爲自己的酋長複仇。

可惜，他們注定要失望了。

奧格瑞姆連看也沒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到了場地中央，将卡加斯的屍體抱起，然後交給了碎手氏族的一名隊長，這才重新來到場地，無視了卡爾的存在，徑直看向洛薩。

“聯盟的元帥，現在輪到我們上場了！”

“哈哈哈——”卡爾突然大笑了起來，指着一臉嚴肅的奧格瑞姆，“你怕了，奧格瑞姆·毀滅之錘，你感到害怕了——！”

奧格瑞姆的臉皮抽了抽，他打心底裏不願意面對卡爾這個強大的人類，他并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死得沒有意義，甚至像卡加斯一樣成了這個陰險的家夥打擊部落信心的工具。

“你很強大，卡爾·落日者！”奧格瑞姆的臉色依然看不出一絲波動，他緩緩地說着，“但是，你不是聯盟的領袖，這是屬于部落和聯盟首領的一場戰鬥，其他人沒有資格參與的戰鬥！我說得對嗎？聯盟的領袖。”

圖拉揚瞪了奧格瑞姆一眼，回過頭想要對洛薩說什麽，但洛薩擺手阻止了他。

聯盟的大元帥一把拔起大皇家之劍，邁着雄渾的步伐來到了場地中央，卡爾看着眼神堅定的洛薩，明白了他的意思，向洛薩點點頭，奧格瑞姆說得沒錯，這是一場屬于部落和聯盟領袖的戰鬥，誰也無法替代他們兩位。

卡爾朝奧格瑞姆和部落的戰士們輕蔑地一笑，轉身回到了聯盟的陣前。

奧格瑞姆看着飛舞的紅色披風，心底竟然長舒了一口氣，随即又平靜下來，努力地不去想着爲自己的怯懦羞愧，眼前的這位領袖已經證明了他同樣不是弱者，奧格瑞姆必須全力以赴，才有爲部落争取生存的機會。

整個戰場突然變得異常的安靜，無論聯盟的士兵還是部落的戰士，都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即将開始的戰鬥不僅決定着他們首領的生死，更決定着他們的命運！

卡爾若有所知地暼了一眼不遠處的空中，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在卡加斯的利刃穿過他自己胸膛的那一刻，卡爾察覺到了那裏的一絲波動，雖然隻有那麽一刹那，但早就有所提防的卡爾依然捕捉到了。

那麽，大家就先來看一出精彩的好戲吧！可不要令我失望啊！

凱諾茲飄浮在空中，精通時間和空間魔法的他施展了強大的魔法，讓他介于現實與虛空之間，他可以安心地當一個不會被察覺的旁觀者，當然，他不是因爲閑得無聊，而是爲了保證他‘工作’的順利進行。

作爲時間守護者——青銅龍軍團中的佼佼者，凱諾茲從來都是兢兢業業地執行着自己的工作。直到有一天，一個突然冒出的強大人類竟然試圖殺死這個時間線裏的關鍵人物奧格瑞姆，如果奧格瑞姆在那時候戰死，凱諾茲不敢想象會發生怎樣的事情，他的職責就是确保這個世界的時間線不會遭到破壞，所以他出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