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宴會并沒有持續太久，畢竟獸人離去并沒有多久，聯盟還需要保持足夠的警惕。

達索漢和莫格萊尼糾結了銅須兄弟、達納斯等一幹人，對上次在斯坦索姆被灌倒在地表示不服，聯手向卡爾發起了挑戰，發誓這次一定要複仇，一定要把卡爾喝翻在地。

可惜，在卡爾變态的内髒器官和恢複力前，達索漢等人注定是茶幾——上面擺滿了杯具。

達索漢最先不支倒下了，莫格萊尼緊随其後……到了最後隻剩下三個矮人兄弟還在堅挺地與卡爾對飲。

穆拉丁和布萊恩對卡爾的酒量早就有了清楚的認識，卻沒想到自己多了好幾個援手的情況下還是不能将他放翻……，而庫德蘭還是第一次遇到比矮人都還要能喝的人類，已經喝下了比以前任何時候都還要多的美酒的蠻錘領主，嘴巴打結地向卡爾表達自己的佩服，随後‘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

“進來吧！”

卡爾朝門外叫道。

“吱呀~”

一個高大的身影推開了房門，手裏拿着一個盒子走了進來。

“你怎麽知道我要來？”

卡爾看了一眼驚訝的莫格萊尼，不屑地道：“就你那業餘的演技，連個小孩子都不如！”

“算你厲害行了吧！”莫格萊尼瞪大眼睛盯着卡爾，将手裏的盒子扔了過去，“看看這個？這是我們阻截逃跑的獸人時，我從一個獸人術士身上得到的——”

卡爾已經接過盒子打了開來，一旁的奧妮克希亞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盒子裏靜靜地躺着一顆黑色的棱形水晶，卡爾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這時間線的自我糾正能力還真是蠻強的啊，原本莫格萊尼應該是在黑石山與獸人的決戰中得到的，現在決戰之地變成了暴風城，莫格萊尼卻還能如原時間線一樣得到這顆水晶。

卡爾擡頭看着滿臉期待的莫格萊尼——灰燼使者終究還是會誕生了。

奧妮克希亞似乎也對這顆水晶很感興趣，伸出手準備拿起來仔細觀察一下。

“小心！”莫格萊尼大聲阻止奧妮克希亞，“這顆水晶有很強的邪惡力量，不要被它傷到了。”

莫格萊尼脫了下包裹紗布的右手——

奧妮克希亞驚呼一聲，小手掩住自己的嘴巴，帶着些許恐懼的神色看着莫格萊尼的手。

原本應該是豐滿而有力的手掌，如今卻如同幹枯的樹枝一樣，隻剩下一張滿是褶皺的皮，整隻手掌呈焦黑的顔色，渾然成了僵屍一樣。

卡爾放下了盒子，一道純淨的聖光落到莫格萊尼的手上，幹枯的皮膚在聖光的滋潤下慢慢地充盈起來……

“這……這怎麽可能？！！！”

莫格萊尼吃驚地看着自己的右手，金色的聖光籠罩着，幹枯的手掌正如老樹發芽般不斷地生長。他不是沒有用聖光治療過自己的右手，但卻沒有絲毫的效果，現在卡爾的聖光法術竟然有這麽明顯的治療作用，莫格萊尼既驚喜又郁悶，即使自己對聖光的使用水平還沒有達到卡爾和大主教那樣的高度，那也不至于差那麽多吧……這，這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天下嘛。

他哪裏知道，艾澤拉斯的聖光是最神奇的一種力量，信仰越堅定，從聖光這裏得到的力量就會越強大。而卡爾的聖光則是從光能中提取的最純粹的聖光，無論是殺傷力還是治療效果，都比莫格萊尼這個新手聖騎士的聖光要強大得多。

聖光消失了，莫格萊尼的右手仍然幹癟癟的，卻比先前僵屍一樣的情形好了許多，已然能夠伸縮五指。

“看起來，這東西的腐蝕力量還真是厲害，恐怕要多花幾次才能夠把你的手治好了。”

卡爾再次對莫格萊尼的右手施放了一個治療術，卻不再有效果。

“哈哈——這已經很好了。卡爾，果然還是你比較厲害！”莫格萊尼爽朗地笑道，“你認識這東西嗎？”

“暗影水晶！它是暗影水晶！”奧妮克希亞用黑龍獨有的暗影魔法包裹着暗影水晶，讓它浮在空中，棱形的黑色水晶緩緩轉動。

水晶如最深邃的星空一樣暗得令人窒息，莫格萊尼覺得自己的目光像是被水晶吞噬了一樣，這比他得到這塊水晶時的感覺還要強烈。他趕緊甩了甩頭，将視線挪了開來，不敢再看向這塊邪門兒的水晶。

“什麽是暗影水晶？”莫格萊尼好奇地問道。

“我們的世界無時無刻不存在着暗影的力量，如同光一樣，暗影同樣是世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據說，在最暗影之力最渾厚和強大的地方，這些暗影的力量會腐化其中的一切事物，将他們轉變也自己的一部分，而在它們的最深處，會緩慢地形成一種最純粹的暗影能量所構成的結晶——暗影水晶！”奧妮克希亞緩緩地說道，“這是我們黑龍一族從泰坦那裏得到的知識，我們黑龍的一部分力量就是暗影之力。”

她同樣有些好奇地看着旋轉的暗影水晶：“以這塊水晶的個頭來看，恐怕經曆了數千年甚至上萬年才能夠形成如此大的一顆。隻是——暗影水晶形成的地方往往具有超乎想象的黑暗之力，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從其中拿走水晶……？”

奧妮克希亞的眼神有些迷茫，嘴裏喃喃地道。

卡爾想了想，看向莫格萊尼，後者對暗影水晶的來曆還有些吃驚，沒想到這邪惡的東西來頭竟然不小啊。

“那個獸人術士什麽樣子？有沒有什麽特别的？”

“啊……？哦，”莫格萊尼驚醒了過來，對卡爾的問話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好像跟之前見到的那些獸人術士沒什麽區别——黑色的鬥篷連着兜帽，身上畫着一些奇怪地符文，其他的就沒了……”

卡爾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暗影水晶最終被莫格萊尼幾人注入了聖光，淨化成了光明水晶并且被打造成強大的武器——灰燼使者。按理說，如此強大的東西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一個普通的獸人術士手中，如果說暗影水晶是燃燒軍團的首領之一的基爾加丹取來賜予獸人的，那也應該給古爾丹，而不是交到一個普通的術士。

又或者這個術士機緣巧合得到了暗影水晶，同時意識到了這件寶物的強大力量。他知道如果暴露，他根本無法保住暗影水晶，于是便盡可能地低調，然後如他所願地從戰争中保下了小命，卻沒想到在最後的逃亡一刻被守株待兔的莫格萊尼等人阻截，命喪黃泉。

卡爾自嘲地笑了笑，不管是哪種可能，又有什麽關系呢。暗影水晶如今就在這裏，未來也多半會被打造成灰燼使者，他也沒有私吞這東西的想法。

示意奧妮克希亞把水晶放回盒子，卡爾将它遞回給莫格萊尼。

“好好收藏吧，或許在某一天你會用到它！”

“那怎麽可能！”莫格萊尼瞪大了雙眼，“它的暗影之力太強大了，即使有聖光的保護我也拿不起它。再說，我可是聖騎士，信仰的是聖光，這東西根本就應是聖光的死對頭——！”

“那你爲什麽把它撿回來？！！”卡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呃……我這不是看它很邪惡嗎？如此邪惡的東西怎麽能随便扔在戰場，如果被那些堕落的家夥得到，恐怕又會帶來無數的災禍。”

莫格萊尼大義凜然地道，一副我是爲廣大人民着想的表情。

“随你說！”卡爾鄙視地看着莫格萊尼，“我隻是想告訴你，無論什麽東西都有它的兩面性。光和暗影是這個宇宙中最根本的兩種力量，他們相互對立，卻又彼此交融。”

見莫格萊尼有些茫然，卡爾隻好繼續說道：“換句話說，光明不能脫離黑暗而獨自存在——光明的極緻便是黑暗，而黑暗的終點卻是光明。光明從黑暗中誕生，又湮滅于黑暗；而黑暗孕育出了光明，卻又被光明所驅散！”

卡爾拍了拍莫格萊尼，“等哪天你想明白了，你就知道它的作用是什麽了！”

莫格萊尼茫然地看着卡爾，見卡爾沒有再繼續的意思，隻好帶着滿腦子的疑惑告辭了出去。

“你知道他會用它來幹什麽？爲什麽不直接告訴他？”

奧妮克希亞知道卡爾會‘預知’到某些事情，理所當然的以爲卡爾知道未來關于莫格萊尼和暗影水晶的事情，隻是有些奇怪卡爾爲什麽不直接告訴莫格萊尼如何才能使用這件強大的寶物。

“有些東西說穿了反而會引人懷疑，等他自己慢慢琢磨，這樣才能夠讓他自己覺得信服！雖然有些時候我想改變某些事情，但這件事卻不在我的考慮之内，莫格萊尼是我的朋友，暗影水晶會在他的手中揚威整個艾澤拉斯，我可不想他錯過了這個機遇。”

“原來如此！”奧妮克希亞點點頭，然後整個人突然變得妩媚起來，兩隻杏仁般的大眼睛瞬間充滿了水汪汪的誘惑，朝卡爾釋放着秋波。

卡爾嘿嘿一笑，摟起豐滿而嬌軟的黑龍mm，炸起一團雲霧，消失在房間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