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靜等到傍晚的時候,二長老才接到教主的回信,很幹脆信裏隻有三個字‘答應他’。有了教主的的肯定,二長老這邊自然就好辦事了。
他直接從懷裏拿出一本冊子,交到唐明的手上,并俯身在其耳旁低語了許久。朱高熾強裝着不好奇,可雙耳卻直豎着努力想要聽清二長老在說些什麽?
隻可惜,憑他的耳力根本就聽到任何東西,唐明邊聽邊翻看着手中的冊子,臉色漸漸凝重。最後更是鄭重的向二長老點點頭說:“很好,你們的決心本王已經沒有什麽可懷疑的,飛船和熱氣球已經爲你們備好,随時都可以來拿。”
二長老到了此刻一顆懸着的心才算是徹底的放下,忙活了三四天終于等來唐明這句話,二長老也确實不容易。
他似乎唯恐唐明再提出什麽令人爲難的要求,二長老立即便抱拳言道:“如果方便的話,老夫現在就帶人去取,教主的艦隊想必這會已經快到了!”
唐明的心思已經不在二長老這裏,他點點頭言道:“那長老就請自便了,本王先行回去,若有什麽問題可告知費信,他自會來告知本王。”
說完,唐明直接轉身拉上朱高熾便走,一直到進了自己的帥帳他才把那本冊子扔在桌子上,對朱高熾沉穩言道:“幸好我沒有沖動,這光明教确實有一手,其分舵居然如此之多,你我如今算是躲過一劫!”
朱高熾聽得雲裏霧裏,疑惑的拿起那本冊子觀看起來,很快他的臉色就綠了。原因無它,這冊子正是詳細的記載了分舵的地點,與人名。
而很明顯,朱高熾從中看到了許多知府以上的名字,上面從其何時入教到爲何入教,都一一清楚的記載着。
更讓朱高熾爲之心驚的是,在冊子的最後面,居然還記載着許多軍中将領的名字,而其中赫然便有爲大明立下汗馬功勞的張玉。
朱高熾看到張玉的名字也赫然在冊的時候,他明顯懷疑起這冊子的真實性來。張玉從未做過對不起朱家的事情,他有的隻是功勞,從來都沒有犯過任何的錯誤。無論是跟随朱棣還是朱高熾,他都忠心異常。
可就是這樣一員兩朝大将,曾與朱棣出生入死過的張玉,卻被記載在光明教在朝廷的暗中勢力中。
“這怎麽可能,這冊子一定有問題,是光明教的陰謀,他們在臨走的時候,還想讓大明陷入内亂。”朱高熾狠狠的把冊子扔在地上,發瘋似的沖着唐明大吼起來。
唐明沒有勸阻朱高熾的瘋狂,更沒有任何的表示,一直靜靜的看着朱高熾在自己的面前發瘋。
一直等到朱高熾累了,停止胡鬧的時候,他才喃喃自語道:“我也希望這冊子是假的,是光明教的陰謀,可你必須得面對現實,至少我們現在發現了,亡羊補牢還未算晚。”
“還記得上次我們遭遇光明教的刺殺時,本應隻有我們兩人才知道的談話,爲何會被那晚的刺客知曉嗎?”
唐明不等朱高熾回話,便又接着道:“因爲我的王府裏也混進了兩個奸細,一想到我以前以及我的家人,一直都生活在光明教的監視之下,我這心裏就一陣惡寒。”
朱高熾冷靜了下來,他也想起與唐明遭遇刺客時的情景,一臉苦笑的言道:“那你府裏的奸細是誰?”
“李霸!”唐明赤紅着雙眼,卻臉的苦澀。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這話他現在徹底的信了。回想起與李霸相識到相知的過程,唐明也明白爲何在威海衛,他剛弄出那些改良的農作物,而建文的手下立刻便前去劫驚。
想到此處,唐明突然愣了愣,兩步跑到朱高熾的身邊,彎腰撿起被扔在地上的冊子,快速的翻動。許久之後,他停止了翻動,臉上隻剩滿滿的苦澀。
朱高熾好奇的湊上前去看,入眼之處赫然寫着建文二字,而下面所言之意是建文便是光明教的聖女之父。也就是說,現在的光明教教主就是建文的親生女兒,朱高熾瞪大了雙眼,徹底的傻掉了!
唐明呵呵着苦笑道:“沒錯,這也可以很好的解釋,爲什麽在這關鍵的時刻,建文突然間要把隐藏在暗中的光明教一事告訴于你我。而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其實都被他算計在内!”
“這怎麽可能!”朱高熾依然不肯面對事實,又從頭翻了一次冊子,直到再看不到别的有用信息他才作罷。
整個癱坐于地上,朱高熾傻傻的問道:“他爲什麽要這樣做?”
至此,朱高熾已經完全明白,爲何大明朝廷之中爲何會有如此多的官員,包括軍中的将領都是光明教的人。朝廷中就算經過兩代的皇帝,可依然還有近一半的官員依然是建文時期的官員。
而就是這一半的官員之中,便有三分之一是光明教的人,也就是他們依然在聽命于建文。到了此刻,一臉蒼白的朱高熾已經沒有任何的理由不去相信這樣的事實。
唐明苦笑着起身,拍了拍朱高熾的肩膀說:“好了,現在也算是真相大白于天下,今天光明教會把這冊子交給我們,說明建文就不會再對我們有任何的隐瞞。相信回到大明之後,有什麽不明白的去問他,他現在定然會真正的知而不言,言而不盡!”
“怪不得,怪不得啊!原來那兩個進宮的刺客應該原本就是皇宮裏的人,怪不得出動了全城的官兵依然無法查找到刺客的任何蹤迹。朕真是太笨了,爲什麽當時就沒有想到這地方呢?還有建文的所有事情也是因此而起,我們真是被他耍得團團轉還不自知!”
朱高熾越說火氣越大,此刻的他恨不得立刻趕回去皇宮,揪着建文的心口狠狠的給他一拳。把他堂堂一個皇上耍成這樣,這普天之下他算是第一個。
唐明搖搖頭,走出帥帳之外,遠處正有一支艦隊在離去,很顯然,光明教的人已經裝好了熱氣球和飛船已經離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