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爾提拉。歡迎你回家。”
站在羅馬朱麗斯廣場的神殿上,屋大維披着潔白的托加,面帶微笑着迎接着特爾提拉回到羅馬。當然特爾提拉知道,這個年輕的羅馬貴族此刻的所作所爲并不是真正的善良迎接,而是在宣示着自己的勝利,特爾提拉知道,自己此刻就像屋大維的戰利品一般在羅馬城裏展覽着,當然,更深層次的目的,屋大維想借自己控制阿庇斯。這是特爾提拉所知的,卻也是無奈的。
“屋大維,别來無恙。”
特爾提拉走上去,帶着優雅的姿态說到。她看到年輕的羅馬貴族圖裏努斯臉上那驕傲眼光一掠而過。但是随即又很好的隐藏了起來。
“這些年你在高盧過得怎麽樣?高盧的氣候并不像羅馬這般溫暖。”
屋大維驅開了左右的衛兵,表示可以解除武裝了。他和幾位元老院議員将帶這位年輕的貴族夫人前往她在羅馬的新住處。屋大維爲塞維利亞在羅馬的别墅重新翻新了一遍。并且,在沒有證據顯示塞維利亞與謀殺凱撒之事有關的情況下,屋大維将塞維利亞很好的供養在那所豪宅中,也算牽制阿比斯的另一個手段,而現在,特爾提拉也過來了,屋大維手裏,無疑又多了一枚極具價值的籌碼。
“感謝你的關心,凱撒,我在高盧的這些年過得還算可以。阿庇斯爲我建了一所奢華的豪宅。高盧的氣候雖然寒冷,但是,也隻是在冬季,那裏的夏季,還是十分涼爽怡人的。”
特爾提拉簡短的回答着。她知道,沒必要與屋大維廢話太多,眼前這位俊美的年輕貴族可是人面蛇心,他的每句話或許都是有目的的,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被他套到他想要的情報。
……
終于,在屋大維和衆多元老院元老們的陪同下,特爾提拉來到了她兒時住過的豪宅。此刻,這裏,已經被屋大維改造成一座宮殿般豪華。牆壁和噴泉被幡然一新。庭院内,是來來回回過往的仆人,一切都是陌生的面孔,除了中庭内那棵蒼老的古樹還挺立在那裏,特爾提拉在這裏幾乎找不到任何兒時的影子。在那噴泉邊玩耍,嬉戲的小女孩此刻幾乎已成爲回憶裏的一道影子。再無蹤迹。
而緊接着,從豪宅内走出了一個人,即便那個人體态已經臃腫不堪,但是特爾提拉還是可以一眼就看出,那個人就是自己的母親——塞維利亞。那個曾經憑借自己一己之力遊走于羅馬上層社會的強勢貴族女人,此刻沒落得像一個老婦。僅僅數年光陰,将塞維利亞改變得面目全非。但是也難怪,這幾年間,羅馬發生的變故實在太大了。先是凱撒發動内戰,進入羅馬,而後在希臘擊敗龐培。而後,埃及豔後進入羅馬。凱撒移情别戀,之後又被元老院的共和派殺死在元老院内。之後數年,屋大維、安東尼、雷必達上演三頭之争,最終雷必達戰死日耳曼,阿庇斯奪取雷必達旗幟,帶領着北方殘軍擊敗日耳曼人。也帶走了特爾提拉。四年間,特爾提拉再也沒回過羅馬。
不是因爲不想家,而是這個家,已經支離破碎。布魯圖斯家族的榮光在MJ布魯圖斯這裏宣告隕落。
想到這裏,特爾提拉不禁黯然傷神。再看看眼前這位目光呆滞,體态臃腫的老年婦女。已經沒有一絲昔日的神采。塞維利亞,說得殘酷一些,現實一些,已經半瘋。
“屋大維,我想,我要和我母親說一些悄悄話了。屬于女人之間的悄悄話。”
随即,特爾提拉轉身對屋大維說到。
而屋大維也很識趣的止步。做出一個優雅的動作,示意她們進入内堂。
“特爾提拉。連日來的趕路你也十分疲憊,今晚就先在這裏休息一番。明天,我會讓莉薇娅來看望你。她一直想和你做朋友。還有我和她的兒子,提比略。我想,你會願意的,讓提比略與你的女兒内維娅成爲好友,童年的摯友。”
屋大維接着說到。這個要求是如此名正言順,特爾提拉知道自己無法拒絕。隻好微微點了點頭。走進了屋内。
這時,所有的元老,官員,軍官,全部止步于這座豪華大宅的門外。直到屋大維轉身離開,仆人們才小心翼翼的關上大門。
……
小提比略兩天後便在其母親莉薇娅的帶領下來到了特爾提拉家中。特爾提拉放開内維娅,讓她與提比略一起玩耍。兩個孩童天真無邪的玩鬧讓特爾提拉暫時忘卻了煩惱。同時,特爾提拉對莉薇娅年僅三歲的孩子提比略也産生了濃厚的喜愛之情。屋大維或許是冷酷的,無情的,殘忍的。但是他的妻子莉薇娅卻是一個平常的女人,克勞狄烏斯之子提比略更是一個可愛天真的孩童。
有一刻,特爾提拉甚至希望這個年幼的男童今後生活的時代是和平的時代,不要卷入像他父輩那樣無盡而殘酷的紛争,鬥争中。
……
“屋大維,恕我直言,你爲什麽要對阿庇斯的妻子特爾提拉如此禮貌,友好。特爾提拉現在已經在我們手裏,要如何處置她,完全可以是我們說的算。爲什麽要對她如此待遇?難道我們千辛萬苦,準備了數年,剛剛擊敗了阿庇斯,卻這樣對待他的妻子嗎?”
回到官邸後,馬西納斯十分納悶的問着屋大維。他不明白屋大維這樣做的目的。特爾提拉仿佛真的就是屋大維請到羅馬的一般。彬彬有禮的招待,不輸于高盧的夥食和美酒,奢侈品和東方的舶來品一應俱全。惹得其他貴族婦女都開始以特爾提拉的擁有爲潮。
“那你的意思要如何處置她?把她關在地牢中,然後找幾個黑奴淩辱她?這樣就能解氣了嗎?這樣就能威懾,懲戒阿比斯了嗎?”
屋大維冷冷的回答到。順手倒了一杯葡萄酒,淡淡的啜飲着。
“找幾個黑奴淩辱她這倒不可能。畢竟特爾提拉出身貴族,這樣做會遭緻衆怒。而且,這樣做也顯得我們太過邪惡,隻有野蠻人才會如此對待自己的族人,羅馬人尊重貴族。何況特爾提拉畢竟還不是普通的貴族。”
馬西納斯恭敬的回答着。
“這就對了。那你還在不明白什麽?你應該知道,我讓特爾提拉住在羅馬,是爲了牽制阿庇斯。我的這位老朋友什麽也不懼怕,他幾乎沒有弱點。對親人,戀人,妻子的情感是他唯一的弱點。有了特爾提拉在羅馬,我便等于抓住了他的軟肋。征服高盧絕非一朝一夕的事,阿庇斯在意大利的勢力已經被拔出,但是在高盧,這位傑出将領還是擁有大批支持者的。我們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内征服高盧和日耳曼。所以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特爾提拉在羅馬,便顯得如此重要,不是嗎?”
屋大維轉過身,平靜說到。
“但是你把她的住所翻新了一遍,還讓莉薇娅和她交上朋友?并且負責豪宅内所有奴隸,仆人的費用。”
馬西納斯知道屋大維軟禁特爾提拉的用意,但是爲什麽要如此招待,這才是他要問的地方。
“優待她?優待她等于是優待我的俘虜。馬西納斯,你必須知道,我們的對手是羅馬人,不是外族。他們是可以被轉化,投靠我們的。這取決于我們怎麽對待他們。我優待特爾提拉,實際上是等于告訴衆人,告訴那些在高盧的羅馬人,我屋大維優待投降的羅馬人,所有願意投靠我的人,都将獲得赦免,就像特爾提拉一樣,可以享受原來的地位和應有的尊重,甚至财富的繼承。隻是花了一些錢翻新了一座别墅,購置了一群奴隸,你覺得這樣的開銷大嗎?”
面對馬西納斯的疑問,屋大維微笑着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