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夫人,你必須出面制止這種局面,阿庇斯将軍前腳一走,他們後腳便在高盧的土地上胡作非爲。将軍曾經規定,包稅人的制度必須改變了,要實行政府統一稅制,統一稅率。可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财主,看看吧,他在做什麽?他在拉攏一批官員和貴族、騎士,繼續實行舊的包稅制,置将軍的改革于不顧,而且,所有人都知道,阿庇斯将軍的意願,是希望官員們都将自己在盧格杜魯姆的房屋讓出來,免費或者低價租給沒有土地的平民,讓他們經商和貿易,将這座城市繁榮起來,可是将軍一走,當權的那個人,他根本沒有這樣做。”
初秋的阿庇斯豪宅内,貴族盧基烏斯繪聲繪色的跟第一夫人——特爾提拉,講起了這座豪宅外發生的事情,而盧基烏斯所指的那個大财主,便是現在執掌着高盧政府的小克拉蘇,阿庇斯的忠誠夥伴。但是盧基烏斯對特爾提拉所說的一切,卻也不是全部假造,畢竟,在阿庇斯走後,小克拉蘇的确沒有将他的全部店鋪和房屋低價出租給失去土地的平民,這些平民原本在阿比斯的計劃中,需要各級官員合力安排。而小克拉蘇有着和他父親一樣的德性,對平民十分苛刻,他可以在軍團上一擲千金,但是在對待平民上,卻十分在乎利益得失。而這樣的特點,正好讓阿庇斯的對手找到了把柄。
隻是,特爾提拉并沒有他們想象中那般單純與愚蠢了。經曆了衆多變故,特爾提拉已非當年那個單純幼稚的小女人,或多或少看得這出鬧劇的緣由。
于是,面對官員和貴族們的上門拜訪,特爾提拉隻是安靜的聽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總是挂在嘴邊,讓人捉摸不透她的思想。
“嗯,你說的對,我的丈夫一直緻力于高盧的改革,讓羅馬的民衆真正得到戰争所帶來的益處,然而,廉價的奴隸卻總是被少數人所購得,并且,用這些奴隸勞動,占據原本屬于平民的工作崗位。今天這樣的确局面的确與他構想的很不同,我會找個時間與李維烏斯會談。”
特爾提拉微笑着答到。
這樣的回答讓盧基烏斯和幾位大貴族一時不知道要怎麽繼續話題。特爾提拉既不反駁他們,也不支持他們,更沒有答應他們什麽。隻是更巧妙的裝着不懂,将話題柔和化,并且轉移到李維烏斯頭上。因爲阿庇斯走後,實際上是讓李維烏斯接替他的工作,小克拉蘇并沒有任何頭銜,隻是誰都知道,以小克拉蘇的資質和财富,阿庇斯走後,高盧的經濟肯定是他說的算。而特爾提拉明知今天來找自己的這些人所指的人是小克拉蘇,卻故意裝作不懂,一時讓現場的氣氛有些尴尬。就像一團正在燃燒的火焰,遇到了冰山。頓時化作無聲。
“那麽好吧,尊敬的特爾提拉女士,打擾你了。如果有什麽情況,我們會及時告知于你。畢竟,我們都是堅決擁護将軍,擁護這場改革的。盧格杜努姆的确太需要這樣一場改革了,高盧的民衆需要我們爲他們做點什麽。不能讓某些人一手遮天。”
看到特爾提拉如此精明,盧基烏斯知道,蠱惑眼前這個女人起來攪亂時勢,幾乎不可能了。便識趣的起身,和特爾提拉道别,臨走的時候,還不忘例行表演一番。
而特爾提拉也十分清楚這些人此行來找自己的目的,改革進行之時,高盧境内利益争奪十分厲害,這時候,阿庇斯又去了不列颠,整個高盧,便剩下了小克拉蘇在執行阿庇斯的律法和具體内容,而盧基烏斯爲代表的貴族派實際上便是指望小克拉蘇和阿庇斯反目,以此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近些天有關于小克拉蘇一手遮天,野心膨脹的傳聞也漸漸增多,流傳了起來。特爾提拉猜測這也是這群人故意散布的謠言,以阻止正在進行的律法修改和稅制改革。
“感謝你們對我丈夫的支持,阿庇斯回來的時候,我會将今天我們的所談告訴他,是的,眼下的高盧,盧格杜努姆,太需要諸位的支持。而我,很多時候不方便出面,這不僅是阿庇斯臨走時的意願,也與我個人的性格有關。不願太多的涉及政事。當然,今天諸位所提,我也會跟李維烏斯講述,提醒他。”
特爾提拉優雅的回到。
而後,盧基烏斯一行人帶着笑容,一臉無奈的走出了别墅。
……
“你難道不爲外面的傳聞而擔憂嗎?這簡直是诽謗,污蔑。你我辛辛苦苦爲了這場改革而努力,而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卻在背後散布我們的謠言,企圖讓阿庇斯懷疑我們,甚至引起内鬥,是的,他們看不慣眼下如此順利的時局,想要一些風浪。”
盧格杜努姆,行政官邸内,李維烏斯正一臉憤恨的跟小克拉蘇抱怨着,抱怨他對眼前的形勢不作爲,甚至不出來解釋,也不抓捕散布謠言的人。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似的。
“不用擔心,這些人是唯恐高盧不亂,因爲我們的改革觸犯了他們的利益。但是他們不明白我與阿庇斯之前的情義,不是幾句謠言就可以撕毀的,我們在戰場上一起肩靠肩浴血奮戰過,我救過他的命,他也救過我,這份戰友情那些整日在會堂上誇誇其談的貴族們,怎麽會理解?就讓他們散播去吧,真相永遠隻有一個,我不怕诽謗。如果我們這時候出動衛兵,抓捕他們,反倒會引起阿庇斯的懷疑,更會引起民衆的不滿,會暴力解決問題,那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
面對焦躁的李維烏斯,小克拉蘇坐在躺椅上,悠閑的回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