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操作高手,就是指很少犯低級失誤,并且能夠把困難的操作習慣化的人。其實要做到第二點并不難,隻要不停的練習,早晚有一天可以達到這個水準。反到是看似簡單的前一點成了高手和普通人的真正差别。
墨綠色機器人揮舞着長匕刺向半途,突然以左腳爲軸來了一個大轉身,位置上拿捏的是剛剛好,這樣一來目标還是同一點,但因爲加上了旋身的度,刺擊的破壞力無疑是變大了。女孩多加這麽一個動作其實也是不得已之舉,由于開始近身前的一系列動作,留給她的沖刺空間已經很小,根本不能把度提到最高,所以墨綠色機器人的駕駛員選擇了這樣一個辦法,以犧牲時間爲代價,來增加攻擊的破壞力。
坐在駕駛室裏的女孩不停的用餘光掃視着座機的其他數據,一刻也不曾放松,同時腦子還在飛快的轉動,想象着這一刺下去可能會出現的各種結果。
“朱黎,要記住,想做高手,就必須把事态的走勢牢牢控制在你能掌握的範圍内,施加方占的便宜永遠多于承受的一方。”教官的話還都曆曆在耳,雖然現在朱黎的水平已經遠遠過了這個指導者。
“一架不錯的座機,三階龍骨,破壞力、防禦力和度都比較平均,很适合你用,我已經找人調試過了,現在正式送給你吧。”教官在離開遊戲的頭一天,把自己細心經營的夥伴送給了朱黎。
“呵呀!”朱黎大喊一聲,匕尖部準确得撞在了僞神側面的一個水晶突起上。強大的沖擊力至使起到加彙聚能量作用的晶石頃刻間崩裂。因爲反作用力太強而差點讓匕脫手。
在身靠近僞神前,中立派的“隐蛇”早就成功躲避開了轟炸,把匕順着晶體突起和外緣炮口間的縫隙紮了進去,不過他沒能考慮到僞神身上這些孔洞的深度,從而使武器隻是卡在了那裏,并未給成任何傷害,到是“隐蛇”突進的全過程讓人看得非常賞心悅目。
郎朗先是利用推進器快沖到僞神的射程内,直到推進裝置的能量用盡,開始填充主炮,好不容易等它能量填充好了,“隐蛇”早就通過了炮火交叉最密集的區域,雖然僞神最後還是來了一四炮齊射,但面對以度見長的“隐蛇”來說,根本就沒辦法構成任何威脅,郎朗單單用了一個之字形路線就全部輕松的避了開去。整個過程簡單流暢,座機的度優勢被郎朗揮得淋漓盡緻。
與前兩人相比,要度沒度,要防禦沒防禦的“龍鳴”組合前進的過程可以算得上是險象環生。他們隻沖到怪圈中間靠前一點的位置就實在沒辦法前進了,不得不退了下來。
回到己方陣營的龍銘二人依舊輕松自若,雖然最終沒能達成目标,但兩人剛才的表現已經給他倆賺足了面子。
“天那,龍指,你怎麽做到的啊?”頂尖高手的身邊總不乏狂熱的追逐者,這不過是《機械》裏的平常現象而已。
“練習,呵呵。”這話用龍天天圓潤的語調說出來還真有點深奧的味道。
“那動作你和銘教官練習多久?”
“快大半個月了吧?呵呵!還有,不要叫我倆教官,我們還不配。”窦銘扭頭看向龍天天,後者點頭稱是。在這二人的心裏,同樣有要追趕的目标,這教官一詞永遠都留給了楊和小夏,也隻有他們能被灌以高手這樣的稱呼。
話說“龍鳴”組合一開始進入射程時表現得中規中矩,僞神零零散散的幾轟擊都被他倆輕松避過,如同大多數人能做到的那樣,并沒什麽特别之處。這種平淡的鏡頭一直持續到動三眼主炮同時照顧“龍鳴着僞神火力的增強,走在前面的龍天天已經躲得很吃力了,遭受攻擊隻是早晚的事情。就在大聯盟的人開始擔心的同時,連續兩次側躍的龍天天被主炮擊中了,不少人都閉上了眼睛,或者失望得搖起頭來。可事情就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龍天天在被主炮擊中的一刹那,突然撤掉了防護盾,接着他還在半空中的身體似乎受到了一股特别強的力量的推擁,一下就落到了一旁,同時也以毫厘之差讓過了僞神的攻擊。接下來的時間,這個鏡頭反複出現,所有看到這一切的人終于明白,這并非是什麽巧合幸運,而是他龍天天已經熟練掌握了的技巧。
“龍鳴”組合繼續向前推進,而僞神也不得不多調用一眼主炮來對付他倆。不過這主炮多與不多幾乎沒什麽差别,因爲一直跟在後面的窦銘開始威了,他總是根據龍天天的站位,預判出出那眼主炮會攻擊的位置,提前通知龍天天,甚至在龍天天躲不開的時候用主炮直接轟擊他預想的會射的那眼主炮。窦銘不愧爲最有天賦的狙擊手,十次有九次料中不說,單單僞神身上那比手臂還細上一些的炮口,要在移動中擊中就更不容易了。窦銘一共還了四炮彈給一脫靶,全部是打斷攻擊,僞神也因此被徹的底激怒了。
龍天天閉上眼睛,腦海裏過電影一樣閃過十幾個剪接過的些都是楊卿在旅途中拍攝的,都是很實用的動作特輯,其中就有剛剛那個動作的最初原始版。
同盟軍這邊正問得熱鬧,戰場上卻生了變化,先是“隐蛇”,他見自己平普的攻擊對成的傷害幾近于零,于是就準備先退出戰圈再另謀對策。郎朗的操作完美得無可挑剔,有很多時候都是隻靠上身晃動就能躲避攻擊。圍在外圈的玩家大呼過瘾,大家都認爲即便今天是空手而歸也值得了,郎朗的表演簡直就是駭客帝國的現場版。
就在“隐蛇”視漫天炮火于無物,三晃兩晃成功退出火力交叉密集區時,他的落腳處突然一陷蛇”的半截小腿全部沒了進去。郎朗臨危不亂,就勢轉身仰倒在地,堪堪避過背後襲來的兩道光束。然後他馬上操作的座機翻身抽腿,這一拉扯,居然從地下拽上來一截觸手。郎朗驚出一身冷汗,“見鬼,這是什麽東西?”他吼着,慌忙去扯匕,摸了個空,這時他才想起,武器還卡在身上,自己嫌麻煩根本就沒取回來。隻一走神的工夫,一道強烈的白光已經映亮了“隐蛇”的駕駛艙,他啓動防護盾,雙手徒勞的交叉擋在頭前。主炮光束順利通過了“隐蛇”的身體,地上隻留下半截纏着怪觸手的機器腿,那腿蒼白的刺眼。
漫天的驚恐把朱黎拉回了現實,此刻女孩才感到一絲害怕,因爲在解決掉了僞神的第二眼主炮的同時,她居然開始感覺累,手指傳來的酸麻越來越甚,朱黎驚訝的現,不知覺間,十幾分鍾就這樣在高強度的操作下過去了。當朱黎準備打醒十二分精神,快解決掉豎直方向上的第三眼主炮,然後就有足夠的空間夠自己休息的時候,她也沒逃過“隐蛇”的命運,雙腳同時沉入了地面。力的扭動了兩下身子,根本沒辦法把腿從齊膝深的沙中拔出。
慢的移動着身體,稍前進一點,就把一眼已經填充好能量的主炮對準了身邊的女孩。此情此景,朱黎腦子裏的第一個真實想法就是自己完了,突然不知道哪來了一股狠勁兒,驅使她完成了最後的操作——手握緊長匕,狠狠的朝面前的那眼主炮捅了下去。拼盡全力的攻擊撞上了炙熱的能量束,就在僞神那突起的結晶體上,意料之外的劇烈爆炸生了,似乎連大的身體也因爆炸産生的沖擊波而橫移了位置。僞神貼身的蛋青色能量護盾分崩離析,身側更被炸出了一個手臂長的裂口,暗紅色的液體正汩汩流出。
銳的嘯聲在地底回蕩,顯然,僞神徹底憤怒了,疼痛讓這隻移動着的堡壘進入了瘋狂狀态。隻見它全身覆蓋着的機甲猛得立了起來,所有還沒來得及射的主炮全都一股腦的轟了出去,根本也不管能不能傷到它周圍的人。
爲了不至于被誤傷到,幾乎周圍所有的玩家都後退了一段相當長的距離,饒是如此,依然有人感覺不安全,紛紛撐起了防護盾。
随着利的聲音逐漸轉入低谷,大地開始晃動,無數根粗細不一的觸手全都從地裏鑽了出來,标槍一樣直直支在那裏,繃得似乎要斷開一樣。
“哎呀,又進化了,你們搞什麽啊?”一個低沉磁性的聲音從同盟軍陣營中傳出,所有人都把頭扭向了聲音的來源。
什麽時候過來的?”龍銘二人幾乎是一口同聲。
“剛過來沒多久,就在你倆退下來的時候。”沒有一點做作,似乎說話的人和龍銘非常熟,熟到很自然的受下了這一聲“哥”。
玩家們開始主動退開,給這個身份然的神秘來客讓出了一個較大的空間。這時,連遠處的人也可以通過縫隙看到他了,居然隻是一架普通的二階機械夢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