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糾纏不休
車子很快到了顧家,司機将車子停穩後,立即下車,去後備箱拿輪椅。
林曉扶着顧晟佑下車,将他小心的扶到輪椅上坐下。
二人的視線偶爾在空間接觸,臉上都帶着笑意。
路邊,唐崎坐在車内看着這一幕,隻覺得心痛的快要死掉了。
他看着林曉對着顧晟佑笑的那麽柔美,隻覺得自己嫉妒的要爆炸了一般。快速的推開車門,擡腿走到車外。
嘭的關門聲,吓了衆人一跳。
林曉下車時就注意到路邊停着一輛車,畢竟那麽顯眼的車子停在旁邊,她不可能注意不到。
隻是,她沒有想到裏面坐的會是唐崎。
看着唐崎擡腳走過來,林曉微微皺了一下眉,她已經猜到了,他過來的目的。
果然,唐崎一走近,就将一個盒子強行塞到了她的手裏,“送出去的東西,我沒有收回來的習慣。”
他眼中的冷意直直的射向林曉,仿佛旁邊的人不存在。
林曉皺眉看着手裏的盒子,頓了頓,又遞給他,“我現在不想要了,你拿回去吧。”
“你想要的時候就要,不想要的時候就丢回給我,林曉,你當我是什麽?”唐崎臉色更寒,眼睛掃過一旁的顧晟佑,冷笑道:“不過也對,顧總肯定送了你不少好首飾。怎麽?這麽快就看不上我這個小玩意了?”
林曉不喜歡他話裏的諷刺,他明知道她不是這個意思,可他偏偏這樣說。
而她,明知道他就是爲了刺激自己,心裏還是不舒服了。
她剛要說話,手裏卻突然一空。
顧晟佑将她手裏的盒子拿了過去,伸手将裏面的項鏈拿出來。
他的視線在林曉和唐崎之間轉了一圈,臉上明明是笑的,但眼底卻沒有絲毫的溫度,“這是什麽?定情信物?你們兩個當我是死的嗎?”
“你胡說些什麽!”林曉憤怒的将項鏈奪了回去。
顧晟佑看着她将項鏈護在手裏的樣子更加來氣了,這兩個人真當他是死的嗎?
他這個丈夫還在邊上呢,兩個人在他眼前就卿卿我我了!
靠!
顧晟佑不淡定了!
“林曉!”他咬牙切齒的喊她的名字。
林曉惱怒的瞪他,“閉嘴!”
什麽?
顧晟佑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這女人竟然敢讓他閉嘴?
她瘋了嗎?
林曉知道他的不爽,此時卻懶得理他。她轉回頭直接将項鏈塞到唐崎的手裏,“我說不要了就是不要了,你若是不回收,那……就丢了吧。”
她說着,直接轉身就要走。
唐崎追上來,将項鏈再次塞進她的手裏。
林曉皺眉,唐崎直接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東西給你了,要扔也是你扔,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林曉轉身,直接将項鏈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滿意了嗎?”
她擡起頭,明明心裏很難受,臉上卻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态,仿佛什麽都不在乎。
“林曉!”
唐崎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我要你立刻!馬上給我撿回來!”
顧晟佑掃了眼垃圾桶,笑了。
林曉身側的拳頭攥緊,深吸了一口氣,故意硬着心說:“是你說的,東西給我了就是我的,現在我扔了它也和你沒關系。你可以回去了,我們要回家了。”
她說着,直接走到顧晟佑的身後,推動輪椅。
擦肩而過的時候,顧晟佑突然擡手摁住林曉的雙手,他轉身擡起頭,看着唐崎諷刺一笑,卻有自信到狂妄,“唐總,做人該有自知之明,一味的強求是沒有好結果的。你,适可而止!”
冷笑一聲,顧晟佑松開手。
林曉瞟了眼唐崎難看的臉色,抿了下唇,終究是狠心往前走去。
剛走到别墅門口,身後突然響起一聲巨大的鳴笛聲。
林曉吓的渾身一顫,緊接着又是接連的兩聲,聲音,很像是在砸方向盤。
她知道,唐崎今天是真的怒了。
唇邊溢出一抹苦笑,林曉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回樓上換了衣服,周嫂便來通知吃飯。林曉吃完飯就上了樓,拿着傅子浩給的設計書看,卻總是集中不了精神。
看了一個多小時,一頁紙就沒翻動過。
林曉無奈的合上設計書,擡頭看了一眼挂鍾,九點了,外面已經漆黑一片。
她的腦海中閃過回來時的一幕,微微皺了一下眉,糾結了半天,林曉最終起身。
顧晟佑從書房回來,見她往外走,幽深的眸底快速的劃過一絲暗色,對上她的目光時,又恢複平靜,“這麽晚了,幹什麽去?”
“我……”林曉目光一閃,快速的說:“我有點口渴,想下樓倒杯水喝。”
“哦。”顧晟佑仿佛并不在意,點了下頭,就進了屋。
林曉看了他一眼,有些好奇的問:“你忙完了?”
“沒有,有份文件放在抽屜裏了,我過來拿一下。”他說着,真的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來,轉回身,見林曉還站在門口,眉梢一挑,“不是說要喝水嗎,怎麽還不去?”
林曉微微一僵,頓了頓,這才轉身下樓。
顧晟佑看着她的背影,想着她剛剛臉上一閃而過的糾結,眼底倏地一暗,比外面的夜色更加的濃郁黝黑,陰沉的可怕。
他将手中的文件丢回到抽屜裏,轉動輪椅回了書房。
林曉來到門外的垃圾箱,從裏面将項鏈拿出來,看着上面的吊墜良久。
最終,輕歎了一口氣。
雖然,和唐崎現在的關系很糾結,但曾經的美好卻是不作假的。
母親去世後,錢美惠和林薇進門後,她和林祎過的連無父無母的孤兒還不如。隻有唐崎,他就像是她生命裏的陽光,經常爲她的生活帶去光亮。
那些好,她永遠也不會忘。
說她心軟也好,優柔寡斷也好,但這些事,隻有真正經曆的才知道。
将項鏈放在手心裏,攥緊,林曉起身走到一旁的綠化帶,找了根樹枝,将項鏈埋在了一顆樹下,也算是給以前的美好回憶畫了個句号。
回到别墅,剛上樓,突然聽到嘭的一聲。
是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