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的男人(2)
“啊?”我吃不準他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是什麽意思,視線跟着他看向不遠處的闫重烈,一頭霧水的問。
“接下來,是我們的自求多福時間。”聲音輕的隻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
這樣說着,鳳淵刀刻一樣薄的嘴唇依舊慵懶的往一側翹起着,一片風輕雲淡的樣子。在旁人看來,完全是小兩口在旁若無人的說甜言蜜語。也怪不得闫重烈看過來的眼神,越發的陰沉了。
然而蛇精病後面的話,卻和甜言蜜語相去十萬八千裏,簡直就是來自死神的催命符:“壞東西,你當真以爲有了楓棱便可以高枕無憂了?以你的能力,能使用一次已實屬勉強。”
“倘若再有第二次,恐怕不必等到太陽升起,你自己就先小命不保了。”
鳳淵話音一落,我心裏頓時咯噔一下。雖然他是笑着對我說的,一臉戲谑的表情完全看不出異樣,但我明白,他的這幾句話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意識到大事不妙,我的屁股就坐不住了,剛轉頭想問他接下來該怎麽辦,但脖子還沒來得及扭過去,就聽他在我耳邊聲音低迷的吐出了一口氣:“噓,别急。”
“不過隻有我們自己知道罷了,有人……”說到這裏,口吻一滞,原本稍顯狹促的眼神看向闫重烈的時候,更是多了一分狡黠,“可還被蒙在鼓裏。”
呵呵,我翻了個白眼,火都燒到家門口了,居然還笑得出來。
即便早已習慣如我,看着這樣的鳳淵,還是忍不住在心裏咆哮了一句:他媽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妖孽的男人?幸虧不是我的弟弟,否則一生出來我就掐死他。
想到這裏,我不禁爲闫重烈深深掬了一把同情淚。
“我的好弟弟,你總是能給我意想不到的驚喜。”我和鳳淵看似漫長的“耳鬓厮磨……”,實際上也不過是短短半分鍾不到的功夫,但在闫重烈的眼裏,恐怕這半分鍾,就跟一個世紀一樣難熬,“即便是散了靈力,都能輕而易舉的收拾了我這些不中用的廢物,想必父親知道了,一定會引以爲傲。”
“引以爲傲?”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鳳淵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冷笑,說話間順勢将我手中的楓棱抽走,随意的在指尖把玩起來,“那也得看哥哥願不願意,讓我活着見到父親回來才是。”
沾染了血色的楓棱在鳳淵白皙的指尖自由靈動的打着轉,畫面美的妖冶又詭異。
“讓你活着見到父親也不是不可以。”随着鳳淵手上看似漫不經心的動作,闫重烈的臉色也跟着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腳跟不動聲色的後撤了一步,似乎在提防鳳淵會對他突然發難:“隻要你乖乖的回到幽冥死地去,今天發生的事,我們便一筆溝銷。”
說完,轉念一想,又迅速補充了一句:“不過,假如你願意把小紅葉讓給我,我也可以既往不咎,還會在父親面前美言幾句,讓你不用再回幽冥死地。”
讓你妹!闫重烈說的這個“讓……”字,瞬間讓我想起了他曾經說我是“戰利品……”和“賭注……”的話。在他眼裏,無論是我也好,小紅葉也好,都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隻不過是一件東西,一個附屬品罷了。
“這我說了可不算,你得問我的小魚兒。”聽到闫重烈這樣說,鳳淵手上把玩楓棱的動作沒有停,嘴角的笑意依舊,隻是原本略微挑起來的雙眸,已經慢慢的蒙上了一層寒意,“若她願意選擇你……”
“怎麽樣?”闫重烈緊跟着問了一句。
“我自然無話可說。”說完,鳳淵的視線慢慢的從闫重烈處收了回來,繼而擺出一副民主的嘴臉,對着我低笑,“老婆,你覺得我親愛的哥哥,怎麽樣?”
“呃……”這貨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麽鬼?我被他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打了個寒顫。
别說我對闫重烈沒有一絲好感,即便真的喜歡,被這個蛇精病這樣盯着,哪怕給我熊心和豹子膽,我也沒絕對沒有開口的勇氣。
爲了避免成爲他們兩兄弟的炮灰,我索性閉嘴不說話,堅決的搖了搖頭,表明自己堅定的立場。
“小紅葉,如今我弟弟已經沒有任何靈力了,在冥界就是個名副其實的廢物。”見我連話都懶得說和他說,那頭闫重烈眼神又陰厲了幾分,還試圖想要說服我,“隻要……”
“隻要能在一起,他變成什麽樣我都願意。”說我沒關系,但我的男人,還輪不到你來插嘴!
我揚了下脖子,定定的對上闫重烈的眼睛,一字一頓無比确定以及肯定的說道,“紅毛鬼,你聽好!”
“無論是我,還是小紅葉,永遠,永永遠遠,都不可能喜歡你!”
“爲什麽?”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一般,闫重烈晦澀的雙眸出現了片刻的凝滞,神情蓦地暈染開了一絲陰郁,怔怔的問,“爲什麽不肯給我,哪怕一次機會也好,爲什麽?”
“因爲……”我一頓,面對眼前顯得有幾分落寞的闫重烈,想到過往因他而起的種種遭遇,内心毫無波瀾的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你讓我覺得,惡心。”
“哈哈,天意!”誰料,我話落,闫重烈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仰起脖子大笑起來。
臉上的神情說不上是苦澀還是悲哀,抑或是絕望:“我以爲,隻要重新開始,就不會再聽到這句話了。”
“沒想到,時隔這麽多年,居然又一次一字不差的從你嘴裏說了出來。”說到這裏,闫重烈緊緊的抿了一下嘴巴,似乎終于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雙眼中的陰厲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恨到極緻的癫狂和決絕,“好,很好!”
“既然我得不到,我也不會讓你們如願以償!”
“……”突然發現,他和甯小雪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月老爲什麽不發發善心,給他們兩人牽個紅線,也好了結了這段剪不斷理還亂的孽緣?
“叮——”就在我失神的一瞬間,一直被鳳淵把玩在指尖的楓棱,不知怎麽回事,突然脫手墜落在了地上。在陰風獵獵的忘川河邊,發出了一聲既清脆又刺耳的碰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