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哪裏不對勁(1)
“你是想要……它麽?”洞穿我的心思,雙手抱臂,兀自好整以暇看戲的人,視線跟着落到了楓棱上。這麽說着,人已經彎下腰,将楓棱拾了起來。一邊目光淡淡的端詳了片刻,一邊不緊不慢的擡腳向我走來。
不知道爲什麽,見對方這樣,我隻覺得心裏沒來由的一陣發慌。實在想不明白,眼前的這個人,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能夠在如此漫長的時間裏,将自己隐藏的滴水不漏。
無論是莫劭城的溫潤,還是狐王本身的冷虐,都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極端。可又真真切切,完完全全的出現在了同一個人的身上。除了暗歎此人心機深不可測,難怪能将衆人玩弄于股掌之間,我還能夠再說什麽呢?
“有本事,咳咳……你就還給我。”我目光陰沉沉的盯着被他骨瓷一般的手,随意把玩着的楓棱,想用激将法讓對方把自己放下來,“我們來一場,公平對決。”
“像現在這樣,欺負一個身受重傷的弱女子……算什麽,英雄好漢?”
“還給你,不是不可以。”雖然沒有挑明,但是當半月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能夠真實的感覺到,自己那點可憐的小聰明,在對方眼裏不過是三歲的小孩玩過家家。
說話間,半月挑着楓棱,像是引秀我一般,在我的跟前晃了晃:“隻要你聽話,乖乖的喊我一聲,我馬上就可以把它還給你。”
說到這裏,語氣一滞,不知想起了什麽。那張冷漠中帶着妩媚的薄唇,緩緩的溝起了一抹弧度:“就像曾經的那次一樣,把它還給你,絕不反悔。”
曾經的那次一樣?什麽情況?聽狐王說完,我不由的呆愣了一下。忍不住懷疑,這個陰險狡詐的狐狸精,是不是腦回路也長得跟别人不一樣?不然,爲什麽我們兩個的對話,永遠都不在一個頻道上?
“看來,是真的不記得了。”見我表情茫然的樣子,半月了然的挑起了下巴。那雙天生媚骨的柳葉眼,微微輕瞌着,讓人覺得心神搖蔟的同時,又帶着緻命的危險:“當初,若不是我心生憐憫,将它還給你……”
“恐怕那會兒,這柄‘殺害’冥後的兇器,早就已經被你們的冥王大人,丢進兵器熔爐裏,化爲一堆廢銅爛鐵了。”
他說什麽?殺害冥後的兇器?!我記得,事發那天半月根本不在場,那他又爲什麽會對當時的情況了如指掌?即便一開始就是他設下的全套,可也沒有理由會對這些細枝末節,知道的這麽清楚。
等等!像是觸碰到了問題的關鍵,一道白光閃過,我瞬間臉色大變,後背密密的滲出了一層冷汗:“你就是那個,最後把楓棱還給我的……厲官?!”
想到當時掉進深井,楓棱被厲官偷偷塞進自己手心的一幕,我頓時不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目光驚疑不定的看向半月。
“不愧是小魚,一點即通。”半月目光略帶贊許的點了一下頭,沒有什麽表情的臉上,微微露出幾分不屑,“隻可惜,當時并無一人察覺,實在了然無趣。”
“不可能!”由于說的太急,我又抑制不住的悶咳了幾聲,“咳咳!一定是你買通了那個厲官,在裝神弄鬼罷了。”
“否則,憑你堂而皇之的混入冥界,即便鳳淵沒有發現,冥王大人也絕對能夠将你識破。”
笑話,一個狐族的王,變成厲官的模樣,在靈力高深的冥王面前晃蕩。就算隐藏的再好,也一定會被看出端倪。更何況,那天闫重烈的府上,可是彙集了冥界所有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不然,事情也不可能會鬧到後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覺得,拿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騙你,對我有什麽好處?”面對我毫不留情的質疑,半月也不惱,反而好心情的解釋了一句,“你家鳳王和他老爹看不穿,也并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畢竟,闫王定期送來的那些犯人,還是有些用處的。最起碼,能夠讓我的靈力,一日千裏。”說到這裏,不知回憶起了什麽,半月突然話鋒一轉,原本慵懶的眼神莫名變得淩厲異常,“倘若不是你家男人多事,從中作梗,在我衍生第九尾的關鍵時期,破壞了我和闫王之間的交易。”
“時至今日,我早已成了這天地間唯一的主宰。又何必韬光養晦,苦苦等到今天?”
第九尾的關鍵期,天地間唯一的主宰?
半月話落,我心頭猛的一沉,不禁蹙緊了眉頭--想到當初,闫重烈爲了讓半月幫他出主意,好借機扳倒鳳淵。明裏暗裏,隔三差五的往狐族送了不少被關押在冥界地牢裏的犯人,供半月吸食精魄。
原來那個時候的半月,靈力已經到達了令人發指的地步。隻不過不想鋒芒太盛,徒惹旁人懷疑,故意裝小示弱而已。如此一來,混進冥界,變成厲官的樣子,在冥王的眼皮底下晃蕩,對他而言,當真是小菜一碟。
隻是偏生不巧,在他最需要精魄供給的關鍵期,卻被鳳淵無意間撞破了半月和闫重烈之間的陰謀。不僅讓闫重烈被冥王斥責,罰閉門思過,還讓半月斷了精魂的供給,第九尾的修爲在一夕之間前功盡棄。
呵呵……難怪!事到如今,我總算明白了,爲什麽他會對鳳淵如此深惡痛絕!不僅在前世幾次三番聯合闫重烈,想置鳳淵于死地。還死咬着不放,一路追到了我投胎轉世成葉小魚,不動聲色的蟄伏在我身邊,隻爲了找準時機痛下殺手!
想到這裏,我不由的苦笑了一聲--今世的種種冤孽,不過都是因爲,前世的造化弄人,積怨已深罷了!
“爲什麽,要把楓棱還給我?”現如今,一切都已經明朗化,卻唯獨想不明白,半月這麽做的目的。
“不爲什麽,我高興。”面對我的困惑不解,站在跟前把玩着楓棱的男人,隻是淡淡的挑了一下眼角,說的分外任性。
呵呵……對于這種腦回路異于常人的變态來說,我要試圖去了解他們的内心真實想法,無疑是在把自己,往一條通向精神病大門的不歸路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