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夏言睜大了那雙黑眸,第一次!他竟然在這裏吻了她……
夏言想象過他和她相吻,但卻不是以這種方式,她的眼中毫無波動,隻是那樣平靜的看着他。
心中苦澀,不知,自己在墨沈池的眼中,是不是很賤或者是很廉價?
她想也沒想,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就将靠在自己身前的墨沈池推開了,眼神憤憤的盯着這個占她便宜的男人冷冷的譏諷道:“難道在你眼裏,我就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可以任意踐踏?”
墨沈池往後退了一步,站在後座的門口,一手放在太陽穴上讓自己清醒過來,剛才,稍稍有些被夏言的譏諷給刺到,但想到剛才的那一幕,他忍不住嘲諷的開了口,連深邃的瞳孔裏都滿是輕蔑。
“呵……夏言,我不信,你連一點點出軌的想法都沒有。”
他輕佻的眼神從夏言身上一掃而過,她此刻倔強的不肯低頭的模樣真叫人火大!
不想承認自己剛才的鬼迷心竅,劍眉微蹙,伸手一把将她從後座拉了出來!“砰”的一聲關上車門,連看都不想她,從車頭繞過去,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室,利落的驅車離開。
夏言愣在原地,目視着他的車尾消失在她的眼前,心間微涼,這就是她的丈夫,一言不合丢下她就走的丈夫。
……
墨沈池開着車,腦海中閃過夏言的影子,内心煩悶的小情緒說不清道不明。
夏言一個人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卧床休息。
喬蘭見狀,也沒打擾,在她看來,隻要夏言不再去工地上班,想怎麽樣都可以。
每天三頓都炖湯給夏言喝,她即便想吐,也忍着喝完,她需要營養才能保證孩子的吸收。
“沒事吧?看你臉色不太好?”喬蘭坐在夏言對面,關切的看着她。
“沒事,媽。”夏言放下湯碗,勉強的擠出一絲微笑,她總不能說想吐吧?
“那好,我再去給你盛一碗。”
“媽!媽!我不喝了,喝不下了!”夏言連忙起身制止,天,現在她的胃裏全都是湯,還有點想吐,真的喝不下了。
喬蘭一臉爲難,“可是,我今天炖了好多呢,要不,再喝一碗?”
“媽,留着等我一會喝好麽?我現在真的喝不下了。”夏言哭笑不得,雖說喬蘭是因爲要那件事才選擇的她,但是這一年來,對她真的算不錯的了。
“那……好吧。”
“謝謝媽。”夏言道了謝,忍着翻湧倒海的胃,快步的上了樓,剛到洗手間就吐了個稀裏嘩啦。
半個小時後從洗手間出來,她面色蒼白,蜷縮着身體躺在席夢思上,疲憊不堪。
放在枕邊的手機來了短信,她艱難的翻過身拿起手機,點開短信,是一個陌生的電話号碼。
“姐,你真的不給我錢了嗎?”
毫無疑問,這是她的弟弟夏杭,上一次她因爲氣惱,順手就将他的電話加入了黑名單,以至于兩個星期沒受到他的“騷擾。”
将手機關靜音,丢在一旁,她不想多做理會,隻要夏杭一天不知悔改,她就不能搭理他。
沒一會,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她看了一眼,确定不是剛才夏杭的那個号碼,但是也是本市的。
她坐起身來,有些納悶了,并不記得本市她有什麽聯系親密的人,手機在一旁叫嚣着,像是她不接不罷休一般。
一遍又一遍,夏言有點不耐煩了,拿起手機接通。
“喂,您好,打錯了。”然後徑直的挂斷了電話。
可沒一分鍾,那個号碼再次打了過來。
她蹙眉,真沒見過這麽有耐心的,她除了對認識的人親近以外,從不跟陌生人接觸,遇到陌生電話一般都不接。
這次這個陌生電話卻像發了瘋一般的撥打她的手機。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接了。
“喂?”她試探性的道。
電話裏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喂?”夏言再次呼叫。
電話裏還是沒有聲音。
“怪了。”她嘀咕一聲就挂斷了電話。
一連好幾天,那個陌生的電話一直都打來,她拉入了黑名單之後,對方又換一個電話号碼打來。
當天,夏言就重新換了電話号碼。
從手機店出來之後就朝着醫院去,每個星期,她都要按時去醫院檢查。
這件事隻能偷偷的做,她想等三個月穩定了之後,再将這件事情告訴喬蘭,畢竟……
墨沈池根本就不期待她跟他的孩子。
她不敢說。
怕保不住這個孩子。
說她自私也好,反正,她就是想留下這個孩子。
“你來了。”
“恩。”
“坐啊。”
“謝謝。”
簡短的對話。
坐在夏言面前的正是一身白大褂的盛衍之,看他還有點忙碌,也就沒打擾,靜靜的等。
辦公室裏很安靜,夏言幾乎都快要睡過去了。
等到盛衍之忙完之後,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盛衍之笑着道,跟夏言說話有點詭異。
說實話,在之前他還對夏言有一點點的想法,現在,不隻是一點點。
“沒事。”夏言笑了笑,非常自覺的與盛衍之保持距離。
全套檢查下來,胎兒基本已經穩定了。
盛衍之坐在轉椅上,手裏拿着檢查單仔細的翻閱起來。
“恩,沒事了,營養跟上就差不多了。”
“謝謝。”夏言懸起的心落下去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