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先是一愣,卻又釋懷了,搖搖頭,笑了起來,“沒關系,我明天依舊會在民政局門口等你,來不來是你的事。”
這一次,她是鐵了心了。
墨沈池深吸一口氣,他真不知道,原先他那麽變相折磨她,她都能忍受,而此刻,她居然主動提出離婚。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竟然不舍。
不舍得這個女人。
不舍得她離開。
不舍得她說放棄。
“你好好休息,我先去書房工作了。”許久,他才吐出這麽一番不似他能說出的話來。
夏言苦笑,并不作答。
她才覺得,如果墨沈池早那麽一點點對她“客氣”一點,她是不是就不會鐵了心離開?可惜都晚了,她累了,這一份靠她一個人撐起的愛情,令人窒息。
輕巧的關門聲,好似怕打擾她似得。
順着床頭滑下來,她側着身躺下,蓋上被子,逼着自己睡去。
……
第二天一早,她拿上自己的身份證跟戶口本,還有那一本紅色的結婚照離開,去往民政局。
就在她上出租車之後,慕晚晴的身影出現在她上車的地方,目送着那輛載着夏言的出租車遠去,拿出手機,撥通了一串電話号碼。
“喂,車牌号是……”
“記住,動作要幹淨利落!等我見到人,另一半的錢會準時打進你的卡裏。”
挂斷電話,她的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沒什麽,她隻是不甘心,想要跟夏言好好談談而已。
她得不到的東西,怎麽能輕易的拱手讓人?
……
出租車停在民政局門口,她付錢下車,面對着莊嚴的大門,從包裏拿出手機,現在已然是早上的十點,翻出那個基本都沒撥過的電話号碼,撥過去。
一遍兩遍三遍。
她第一次這麽執着的撥打他的電話。
電話那頭始終沒回應。
她不氣餒,依舊耐心的撥打着。
殊不知,一輛面包車悄然的駛來,穩穩的停留在她的身後的馬路上。
這時候,電話那頭終于接通了。
“喂,我已經到了。”她話語依舊冷淡。
墨沈池從轉椅上站起身來,單手揉着太陽穴,心裏莫名的煩躁,不知道爲什麽,在面對這個話題的時候,他是反感的,特别不希望跟夏言離婚。
“夏言,我覺得我們之間……”
然而,他話音未落,手機裏傳來一陣“唔唔”的聲音。
“快!拉住她的手!把手機奪過來!嘟嘟嘟……”
電話裏不知道是誰吼了一聲之後,電話突然就挂斷了。
“夏言!夏言!”任憑墨沈池對着電話如何嘶吼,得不到任何回應!
“該死!”他猛然的挂斷電話,心髒被什麽東西狠狠得刺了一下,顧不上所有,瘋狂的跑出辦公室。
此刻,他隻知道夏言出事了。
尋找,瘋狂的尋找!
下午,盛衍之的電話打進墨沈池的手機裏。
“喂,夏言呢?今天下午要來醫院的,怎麽到現在還不來,電話也打不通。”他今天預約了國外治療腦瘤權威的醫生,就是爲了給夏言制定一個詳細的治療計劃,然而電話卻打不通了。
墨沈池正在開車,滿世界尋找着夏言。
“夏言失蹤了。”他拿着手機,車速緩慢,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地方。
“你說什麽!”電話裏,盛衍之都快要暴走了!
“今天上午,她在民政局門口失蹤了,監控拍到了她失蹤的畫面,那輛車的車牌号卻被刻意遮擋了,這是一起故意綁架事件,我已經報警了,現在正在立案偵查,我在找。”墨沈池非常有耐心的對着電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