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景立骁理所當然地認爲,耿雨楠是屬于後者。
可是,他怎麽都猜不到,耿雨楠默默承受一切欺負,隻是因爲不想給景立骁添麻煩,不想讓他對她産生厭惡的情緒,以至于最後自己白忙活一場。
“我……”耿雨楠并不是個愛哭的人,但不知爲何,在景立骁“罵”她的時候,她竟然有種說不出來的委屈,特想哭。
最後,她的眼淚還是沒忍住。
不過,并不是因爲發洩委屈,而是疼得嗆出眼淚。
盡管,景立骁已經用了最輕柔的手法,将耿雨楠的腳從高跟鞋中“解救”出來,但再怎麽說都是頭一次,不熟練的緣故,還是弄疼了她。
“嘶——”耿雨楠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自己的腳傷得那麽重。
不僅後腳跟磨起了皮,腳踝處還有斑斑烏青。
景立骁蹙着的眉擰成了死結,他起身,往車後面走去,耿雨楠正納悶他幹嘛去呢。
不一會兒,就瞧見他拿着毛巾和冰塊踱步過來,在她面前半蹲,将冰塊放在毛巾裏面,擡起她的玉足,輕輕敷了上去。
一股涼意頓時緩解了火辣辣的痛楚,耿雨楠感覺舒服多了。
不過,景大BOSS今天是哪根筋搭錯了,不僅幫她解圍,還如此細心體貼地幫她治傷。這根本就不像她所認識的景立骁啊。
“景總,我……冷。”耿雨楠剛想對他說聲謝謝,結果,腳上的冰意忽然加重,凍到她了。
此時的景立骁,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說明他此時的心情極其不好。
“立骁,謝謝你。”大神經的耿雨楠突然意識到,是自己的稱呼讓景立骁不爽,所以立馬改口。
“不用。”果然,景立骁的眉頭終于舒展了,也不再擺出一副臭臉。
“但是,我們提前離席,沒和酒會舉辦人打聲招呼,真的好嗎?”耿雨楠擔心景立骁因爲自己,得罪旁人。
殊不知,要不是因爲她,他今天根本不會來這裏。
他得罪人?恐怕那個舉辦人還得感恩戴德今天他會到場呢!誰敢說他的不是,除非那人是不想再有出頭之日。
“你說呢?”景立骁并不打算告訴耿雨楠實話,讓她自己猜。
“對不起,因爲我,又給你添麻煩了。”這回,耿雨楠是真心向景立骁道歉,如果不是她,他就不用提前離席,說不定還能談成幾筆生意。
可耿雨楠并不知道,要是景立骁願意,上趕着想跟他談生意的人,都能繞地球好幾圈了。
從來都是他們求着景立骁跟他們合作,而不是景立骁主動。
“你……不麻煩。”
“什麽?”耿雨楠光顧着腳疼,沒聽清景立骁的自語。
“還疼嗎?”
“啊,不,不疼了。”耿雨楠緊張地說話都結巴,今天的景立骁有點不尋常,害得她也跟着不适應起來。
“再忍忍,馬上就到家了。”
這是在安慰她嗎?
天啊,她怎麽有種在做夢的感覺。拜托,如果這是夢,就讓她永遠不要醒。
“喂,耿雨楠……耿……雨楠。”景立骁輕拍着耿雨楠的臉頰,卻依舊無用。
耿雨楠突然的暈倒,讓景立骁慌了神,第一次有了手足無措的感覺。
“快!”低吼的嗓音,讓前面開車的司機吓得背後一涼,猛踩油門,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别墅。
“景總,耿小姐并無大礙,隻是勞累過度,加上腳傷略微發炎,才會昏睡,我已經替耿小姐上了藥,休息調養一陣子就好了。”
景立骁在路上已經聯系了他的家庭醫生,所以他們一回到家,立馬就讓他替耿雨楠瞧。
聽到耿雨楠沒事兒,他的心才稍微定下來。
“沒事的話,我先下去了。”
那位醫生剛走沒多久,一個小腦袋從門口處探進來,緊張得盯着床上的人,想進去看看,但又怕爹地不同意。
“想看就進來看。”
得到景立骁的首肯,景浩才蹑手蹑腳地進來,生怕吵醒躺在床上的人兒。
“爹地,耿老師怎麽樣了?”景浩擔心吵到耿雨楠,所以說話的聲音并不大。
“沒事。”景立骁看了眼耿雨楠,之後将視線挪到景浩身上,用低沉的聲音說道,“你跟我出來。”
景浩沒反駁,最後瞄了眼靜靜躺在床上的耿雨楠,然後默默地跟在景立骁身後,來到書房。
“醫生說,她太過勞累,是怎麽回事?”
耿雨楠在景家的工作就是照顧景浩,說她太過勞累,那麽就得問問景浩了。
“我,爹地……我錯了。”這次,景浩沒有自稱寶寶,他清楚,一旦涉及到嚴肅的事情,他任何的撒嬌對景立骁來說,都是不管用的。
“怎麽回事?”景立骁第二次問他,言語中帶着一絲不滿。
他沒去問林媽,而是直接問景浩,是希望他能自己說出來,主動承認錯誤。
男子漢,敢做就要敢承擔後果。
景浩偷偷看了景立骁一眼,見他要生氣,趕緊從實招來。
原來之前,景浩跟耿雨楠玩過捉迷藏,害她在這座大得離譜的别墅裏,毫無章法地找他,最後在書房一個不起眼的櫃子裏找到他。
當時的耿雨楠累得汗流浃背,卻沒任何的抱怨之詞,事後也并沒向景立骁“告狀”,也許就是那時候累到了,加上後來沒休息好,所以今天才會……
當然,景浩沒告訴他爹地,耿雨楠差點要進那個房間。
不過那次事情後,景浩明顯乖了許多,隻是偶爾的小惡作劇讓耿雨楠頭疼。
如果這些小事放在其他家教身上,景立骁一定不會多問一句,但對方是耿雨楠,就不同了。
“以後……不能爲難她。”
景立骁說完這句話,自己也吓了一跳,爲什麽要給她“特殊照顧”。
雖然不知道爹地爲什麽對耿老師那麽好,但看在耿老師“盡心”完成了他給她“任務”,他這次就乖乖聽爹地的話。
“這幾天,你自學,不要來打擾她。”
景立骁清楚景浩的本事,他完全有自學的能力,請家教也隻是爲了督促他罷了。
“那寶寶每天能來看看耿老師嗎?”
這些天,耿雨楠對景浩付出真心,景浩不會體會不到,剛才看到她臉色慘白的躺在床上,他心裏同樣不好受。
“可以。”景浩畢竟是小孩,對他好的人,他又怎會不察。
這個家,除了林媽和她,耿雨楠是第三個對他好的女人,他們能培養出感情實屬不易。
景立骁若有所思地看向景浩,又看了看耿雨楠,心頭的思緒突然變得明朗起來。
一大一小,就這麽呆呆地望着躺在床上的耿雨楠,誰也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着。
要是讓耿雨楠知道,她的昏迷得到了這個家大小主人的一同重視,應該會興奮地直接從床上蹦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