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嚴厲不讓我來看你,今天如果不是我提前結束寫生活動,肯定又被他攔下來了。”
好吧,原來是這件事,敢情他們這回吵架的導火索是自己喽。耿雨楠表示很無辜,也很無奈。
“其實你前兩天沒來看我是對的,因爲我也才剛醒。”耿雨楠淺笑着說道,看到他倆吵出來的感情都這麽好,她居然還有點羨慕他們。
“是嗎?那看來我的運氣還不錯嘛。”方婷瞪了嚴厲一眼,用眼神示意他把景大BOSS給帶出去,她們姐妹倆有悄悄話要說。
嚴厲是個十足的妻管炎,未來老婆都發話了,他哪有不照做的道理啊。隻是,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己都那麽聽話了,她和他怎麽還能吵得起來。
“景,我有話跟你說……”還沒等景BOSS同意,嚴厲已經拖上景立骁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雨楠,你現在怎麽樣了?”方婷見他們兩個大男人已經離開了,所以放心地把自己心底的擔憂說出來。
“挺好的,每天吃得飽睡得好。”耿雨楠故意曲解方婷的話,企圖含糊過去。
“我不信。你老實告訴我。景立骁有沒有跟那個白什麽的舊情複燃,然後要把你給抛棄!”然而這回方婷卻很頑強地沒被耿雨楠帶偏,因爲目前沒有比這件事更能吸引她注意力的事情。
“婷婷,你就不能盼我點好的嘛?”耿雨楠裝作一副生氣的表情,挪過頭不去看方婷的眼睛。
“雨楠,我知道,那個姓白的女人出現之後,肯定會對你們的感情有影響。”方婷難得當一回情感大師,爲耿雨楠的愛情未雨綢缪一番,“即便當時在訂婚宴上,景立骁對她的态度很冷淡,不過,我看的出來,那個姓白的女人是不會輕易放棄景立骁的。”
“她得白血病了。”耿雨楠輕聲地說道,原以爲方婷也會跟她一樣,從讨厭白伊然變得開始有點同情她,再怎麽說,白血病這麽棘手,想治愈很難。
可在方婷看來,情況有了微妙的變化,“你怎麽知道她的白血病了,你有看過病曆單嗎?是她自己說的還是你家景立骁發現的?”
“立骁跟我是這樣說的。不過,我也不清楚他是從哪裏知道,隻是聽說白伊然現在,就在這家醫院的某個檢查室做詳細檢查。”
“是嗎?”方婷嚴肅地把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像是在思考着什麽深奧的問題,連耿雨楠叫了她好幾遍,她都沒聽見。
“婷婷,你還好嗎?在想什麽呢,想得這麽出神?”
“沒什麽。”短短幾分鍾,方婷心中已暗暗生出一個計劃。不過這件事,她暫時不方便透露給耿雨楠知道,等到時機成熟了,她會給耿雨楠一個意外驚喜的。
“雨楠,那如果那個姓白的真得癌症了,你會讓把景立骁讓給她嗎?”方婷怕耿雨楠做傻事,所以謹慎得多了一句。
“我不知道。”結果,還真被她猜準了。聽耿雨楠這口氣,似乎她真有想過把景立骁拱手讓出去。
“你是笨蛋嗎!”方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戳了戳耿雨楠的腦袋,搖了搖頭,嚴肅地告誡她,“就算那個姓白的明天就要死了,說今晚想跟景立骁睡一晚,你都不能同意!”
方婷被逼爆粗口,可話粗理不粗,如果耿雨楠真的因爲白伊然的病情,而将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感情,拱手相讓,那真是傻到沒朋友了。
“可是……”耿雨楠似乎還有話要說。
“你還可是啥呀,要是真等你把景大BOSS讓出去,到時候你連個訴苦伸冤的地方都沒有!”但方婷壓根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硬生生打斷她的話。
“我不是還有你嘛。”這回耿雨楠機靈了,懂得拍方婷的馬屁,反正她是她的姐妹,方婷是不會不管她的死活。
“得了吧, 你要是真是那種傻女人,我才不要承認你是我閨蜜好姐妹呢!”很明顯,這次方婷并不沒有之前那麽的好說話,尤其是在面對這個敏感的問題上。
“那好吧,就讓我自生自滅,孤單的一個人生活好喽。”耿雨楠“自暴自棄”的想法,引來了方大小姐的不屑,這還沒世界大戰呢,咱們的耿雨楠小姐就已經打算不戰而降,要是被姓白的給聽到,不知道要如何嘲笑耿雨楠這個傻女人多少回。
“雨楠,以我多年來,看各種雜七雜八電視劇的經驗告訴你,退讓的女人總不會有好下場。”方婷語重心長地搭了搭耿雨楠的肩膀,煞有介事地挑了挑眉,說道,“原配往往就是這麽被小三給擠掉的。”
“原配,小三?”耿雨楠被方婷弄得哭笑不得,她都是在哪兒看的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總結得還有模有樣的。
“對啊,那些小三不都是靠着肚子上位的嗎?那個姓白的,手段比那些小三還要高明,孩子都已經能打醬油了。”
“你說的是寶寶?”
“對啊,景浩不是白伊然和景立骁的兒子嗎?我估摸着,那個女人要麽就是拿自己的病情博同情,要麽就是拿景浩說事兒,再不然,更過分一些,直接兩者一起上也不是沒可能。”
“白伊然應該沒你想象的那麽壞吧。”
“你看看,你就是太天真,哎,不過,電視劇裏的原配也大都是你這樣的,被人賣了還倒幫人家數錢。”
“那你說,我該怎麽辦?強烈阻止她進入景家别墅,反對她跟立骁在一起,然後讓景大BOSS覺得我是個眼裏揉不沙子的醋壇子?”
“有什麽不可以的,我覺得這才是最明智的做法。管她有沒有得癌症,即便她再可憐,再委屈,也都于事無補。誰讓她當初抛棄你家男人,讓你白白撿了這個便宜的。”
這話聽上去怎麽感覺怪怪的?什麽叫做被她撿了個便宜?方婷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姓白的,既然當初爲了個有錢老男人而離開,那她現在回來,不明擺着是看上你家男人的錢和權,想要分到一杯羹嘛,要是你這時候離開,不正好給了那個壞女人機會,讓她趁虛而入,奪走此刻屬于你的一切嗎?”
方婷分得頭頭是道,俨然是個情感專家。
耿雨楠不再辯解,沉默着發呆。她之前确實沒想到方婷說的這種情況,她起初是以爲,白伊然回來可能會跟她搶景立骁,她也做好了好跟白伊然奮戰到底的決心。
可當她聽到白伊然身患白血病,可能不久于人世,她的心動搖了,白伊然也隻是個可憐的女人,雖然當初有萬般不是,可畢竟她也是景浩的親生媽媽,景立骁的初戀女友。
如果白伊然想讓他們父子陪她走完人生最後一段旅程,耿雨楠覺得自己不會不答應。
但現在,被方婷一剖析前因後果,覺得方婷說得似乎更有道理。憑什麽白伊然出現,她就得拱手把自家男人讓出去,雖然景浩也可以借給她,陪她解解悶,聊聊天,但最後留在景家,成爲景家别墅女人的,依然是她,耿雨楠,而不會是白伊然。
白伊然已成爲景立骁生命中的過客,而她,耿雨楠才是要陪景立骁走完這一生的女人。
她曾經在書本上看到過一句話:愛情從來都是自私的。愛人的眼裏容不下一粒沙。當時的她還覺得這句話說得有點偏激,畢竟,愛裏面更多的包容。
可當她心裏有了景立骁,突然冒出來的白伊然,還有方婷諄諄警告,便讓她有了強烈的危機意識,猛然發現,自己遠遠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麽偉大,在愛情面前,從來沒有聖人,隻有小人。
想做聖人,那麽注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愛情,隻有把愛情牢牢攥在手裏的小人,或許才會得到真正的幸福。
今天說了這麽話,忽然停下來之後,方婷才發現自己說的口幹舌燥,随手拿起床頭櫃上的一杯水,三兩口就把杯子裏的水都給喝完了。可是還嫌不夠,又去飲水機那裏又倒了好幾杯。
門外的景立骁和嚴厲也沒閑着,既然女人們之前有去悄悄話說,那他們男人之前除了公事也可以聊點别的。譬如說——
“景,你打算怎麽處理這兩個女人?”嚴厲挑了挑眉,瞥了一眼景大BOSS。
而他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帶有幸災樂禍的态度,因爲自己之前吃過苦頭,爲此自己還付出過慘痛的剛代價,現在終于輪到他的好兄弟景立骁。
難得看到景立骁因爲感情的事情愁眉苦臉,自己要不趁機挖苦調侃景大BOSS一下,太對不起景大BOSS坑他這麽多年。
“别跟我說,你真要對白伊然負責,給她治病,讓她住進景家别墅,陪她走過餘下不多的人生?”嚴厲開玩笑似的瞎扯,但當他瞥到景立骁的臉色不太對勁兒時,感覺自己的預言可能會成真,後怕的同時,趕緊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明确告誡景大BOSS,不要做傻事。
“景,前面要考慮仔細,别步我的後塵。”嚴厲拍了拍景立骁的肩膀,話語之間卻聽不出他到底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