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女扮男裝的玉珥站在了奢靡張揚的潇湘夢門口,擡頭看了一眼鑲金的匾額,挑眉一笑,跨步入内。
潇湘夢被稱爲銷金窟不是沒有道理,這裏的舞姬身價普遍都要比其他地方的舞姬高,舉個例子,當朝正一品的月俸是九十石,在這裏醉生夢死一天一夜就能花完。
不過即便是這樣高消費的場所,可骨子裏卻也是庸俗,玉珥一進門順手丢給迎上來的花姨一錠金元寶,花姨立即笑靥如花婢膝奴顔地招待起她。
玉珥在閣内轉了一圈才找到個位置坐下,眼神在場内轉了一圈,才粗着聲音問她:“今天有顔姑娘的場嗎?”
雖然顔如玉出場費很貴,但每個月還是會免費表演一次,她打聽過,就是今天。
花姨笑着回答:“昨天已經貼出通告,顔姑娘的場挪後三天。”
“爲什麽?”玉珥挑眉。
花姨掩嘴笑,手帕擋着嘴唇,小聲說:“今天顔姑娘已經被客人重金包下,單獨起舞呢。”
玉珥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随後心照不宣地點點頭表示明白——就算是最好的舞姬,可說到底也隻是個風塵女子,隻要有錢,能讓她在任何地方‘跳舞’。
“不過今天有我們十娘的場,姑娘您可以看看,十娘在我們潇湘夢可是僅次如玉的舞姬哦。”花姨極力推薦。
玉珥了然,難怪沒有顔如玉的場這裏也是座無虛席,原來是另一個紅牌要上場,不過……姑娘是什麽鬼?
玉珥瞪她,惡聲惡氣問:“你說誰是姑娘?”
花姨又用手帕掩嘴笑起來,另一隻手直接就拍了一下她的胸口:“花姨我做這一行幾十年,閱人無數,是龍是鳳一眼就能看出來,姑娘您也不必覺得害臊,我知道有一些人天生就好這一口,我們這裏也有男舞姬,也有不少男客人喜歡呢……”
親娘啊老子被襲胸了?
玉珥當場就懵了……
她驚愕的表情在花姨看來是不好意思,她再接再厲地開導她:“其實我們的姑娘可雌可雄的。”
“我自己看着就行,你去招待别的客人吧。”玉珥臉上生起一陣燥熱,有氣無力又哭笑不得地對她擺擺手,花姨很遺憾,但也不放棄,臨走前又說了一句‘您看有喜歡的,我們價錢好談’……談你全家!
玉珥慶幸自己貼了假胡子,花姨即便認出她是女的,也沒認出她就是那日來辦案的嫡公主,否則肯定更丢臉!
潇湘夢的裝潢自然奢華,波羅特産的絨毯在宮裏隻有妃位以上和皇子皇女能用,但這裏卻鋪滿了整個地面,每個座位前擺着一張黑檀木小幾,小幾上擺着幾盆水果,還有美酒一壺金樽一對,玉珥把空的金樽放在手裏把玩,一手支着下巴環視着全場。
嗯,戶部的郎中沈大人,禮部的員外郎陳大人,吏部的主事司馬大人,兵部的司封主事柳大人……哎呦,還有邵遠候的小兒子也來啦,這一個個左擁右抱,揮霍至少百八十兩吧,哪裏來的錢?玉珥輕描淡寫地想,一年一度的治貪治腐運動又要開始安排了。
玉珥會男扮女裝來潇湘夢,其實也是好奇,想來看看這個潇湘夢到底有什麽能耐,能跟皇家和傳說中的蜉蝣刺客團扯上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