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聯系暖男那邊的特勤小隊,我要立刻知道那邊的實時動态!”
特制的指揮車裏,付熒一邊向着手下下達進一步的命令,一邊自個兒在腦海當中思索着到目前爲止接觸到的所有情報。
信息量不多,僅僅截止到齊沉進入詭域之前的信息,基本上都是暖男總結的前半部分内容。
而齊沉進入詭域之後,信息量便驟然減少,負責封鎖區域的特勤小隊沒辦法靠得詭域太近。
對詭異行者而言的安全距離放在普通人身上并不一定就繼續适用,也許就會讓毫無抵抗力的人産生精神上面的輕微異變,這很可能是會成爲未來某一次行動的隐患。
這都是聯盟用鮮血換回來的教訓。
“付隊!第七中隊傳回最新情報,需要您來接聽!”
車廂裏負責聯絡的情報人員摘下頭上的耳機,别過腦袋急切望向付熒。
快速拿過耳機湊到耳朵邊上,付熒沉下臉語速飛快但又吐字異常清晰地說道:
“七中隊,爲什麽剛才中斷了通訊?
“請求和我連線的齊沉現在又在哪裏?
“現在你們那邊的情況到底是怎樣的?”
耳機裏立馬響起特勤隊長的聲音:
“報告長官!剛才嶽長官那裏發生了突變,應當是遭到了詭異的突然襲擊,被極速拉往鍘刀方向!”
僅僅是普通人身份的特勤隊長哪怕就在封鎖線的位置也沒有資格看清整個過程,普通人類的肉眼并不具備捕捉到詭異的可能,他隻能把自己看到的東西原原本本講出來。
肉眼裏,暖男就是在靠近鍘刀的過程中突然一個趔趄然後被快速拖向了鍘刀。
“應該是齊長官幹了什麽,我們特勤車上攜帶的精神強度計受到了極強的沖擊,所以才會斷了聯系。
“現在,齊長官也進入了詭域區域之内,似乎打算救助嶽烈長官!”
耳機裏的聲音突然沉默,付熒英氣的眉毛一挑,短暫的延遲過後另一邊突然又響起了特勤隊長的聲音,但比起之前明顯壓抑的語調,此刻他的聲音多了許多驚喜之意。
“鍘刀!從地裏飛出來了!”
付熒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可不等她繼續詢問下去,一線的特勤隊長接着說了更加勁爆的情報:
“付長官!鍘刀合上了!
“那些詭域裏的人好像都恢複了正常!”
突然,耳機裏的聲音一邊,成了一道她異常熟悉的聲音。
“喂!老付啊,危機差不多解決了,趕緊過來收尾吧!”
嘟!嘟!
暖男把話說完便果斷挂斷了通訊,隻留下了指揮車裏收到最新情報面面相觑的衆人。
這個流程……他們還有點不熟悉。
……
……
“小子,待會付隊到了你可别不懂事。我知道你是她特招進來的,但作爲你的指導,我有責任告訴你,在工作中和付隊交流的要點。
“一切要實事求是,知道嗎?
“尤其是涉及詭異的分析,這些啊咱們主要就把自己的經曆觀察告訴她就行了,她自己後面會去進一步分析調查的。
“其他的内容她不問你就别講。”
“等會,她問你情況的時候你就把我剛才給你準備的分析内容講講,絕對是夠了。”
齊沉頻繁點頭,細心傾聽着熱心腸暖男給自己的指導,這些可是錢買不來的經驗,對他未來的工作必定是相當有幫助的。
呲!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一輛體型比特勤武裝車更大的指揮車一個急刹直接停在了二人跟前。
哐當一聲,車廂後的雙拉門被狠狠推開,付熒的聲音随之響起:
“你們倆,給我進來!”
齊沉注意到,暖男微微縮了縮脖子,就像是有點害怕。
但是……剛才這前輩和付隊長通訊時不是挺輕松,稱呼也很親近嗎?
他并不知道,某個中年人現在正在爲剛才想在新人面前裝一手的想法而感到十分後悔。
“這個語氣,完了。”
一上車,齊沉就被車廂裏擺的滿滿當當的各式儀器給看花了眼,雖然他一個都看不懂,但不妨礙他發出驚歎。
詭異處理部,真的很專業。
“你們倆到我旁邊來。”,換了一件皮夾克的付熒一擡頭淡淡看了一眼新舊二人組,那眼神讓齊沉本能地覺得他現在似乎應該離暖男遠一點。
“暖男,你先講講關于此次詭異的情況。”
暖男悄悄瞥了一眼齊沉,猛地感到後背一涼連忙端正坐姿朗聲道:
“報告長官!這就向您彙報!”
“我将此次詭異事件初步定性爲突發詭異事件。
“爆發源頭就現場證據來看源于一場車禍,詭異——代号忏悔鍘刀。
“擁有通過發射常人不可見的詭異繩索的能力,被束縛者将會面臨極大的心靈壓力,同時在束縛過程中心裏會浮現出極大的罪惡感,可以通過忏悔進行減緩拉動速度。
“當人類被拉動至鍘刀時,将會觸發斬首事件。現推測終止機制爲使用忏悔鍘刀空鍘一次,即可使其變爲一把保持實體的古董鍘刀!”
這番彙報簡短卻又精确概括了忏悔鍘刀的詭異能力特性,較難讓人挑出刺來。
起碼聽在齊沉耳裏,他是覺得就這一段話他都學到了不少的東西。
這,就是老牌一線詭異行者的專業素養啊!
付熒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笑容,然而看見了她臉上微笑的暖男卻表情一僵。
“那聽起來忏悔鍘刀的即時殺傷性并不算強是吧。需要鏈接目标被拖行至鍘刀邊才有可能觸發流血事件。
“但爲什麽你未經批準就擅自進入詭域?!
“我猜是爲了救一個即将上鍘刀的人對嗎?”
付熒冷哼一聲:
“照你的推測,拉動速度與罪惡感挂鈎。那麽這人豈不是大概率是一個内心罪惡極其強烈的人?”
“爲此,你要冒上自己可能發生詭異失控的風險?”
“萬一...是我的推測出錯了呢...”,暖男埋着頭用微不可察的聲音表達自己的抗議,但這番話依然沒能夠逃過付熒的耳朵。
“呵!你自己心裏清楚。我隻是想告訴你,以後遇到這種危機性蔓延性都較低的突發事件時,希望你能先征求一下我這個上司的同意。
“并且最好不要因爲你那顆熱心,去爲了救一些人渣哪怕隻是疑似的擔上失控的風險。”
齊沉乖乖坐在一邊一聲不吭聽着大長官對自己直屬長官的教育,正當他以爲與自己沒關時,一隻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上。
“現在,該你來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