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老乞丐以冷笑回應齊沉的死亡威脅,勒住身前少年的脖頸語氣越發狂妄,“詭異處理部的人...會對人質下手嗎?”
作爲長期遊走在陰影裏的詭異行者,想要活得長久勢必要對聯盟各大城市的詭異處理部有充足的了解才行。
礙于聯盟官方得到保密機制,想要獲得詭異處理部中成員的詭異能力很困難,但是從側面旁敲側擊出整個部門的行事理念規矩則要輕松的多。
三号城本也是一個比較另類的存在,大部分的在野詭異能力者也都對三号城詭異處理部的風格有所耳聞。
這是一群和大部分詭異行者格格不入的人,對沒有能力的普通人卻還抱有極大的責任心。
老乞丐聽人講過,面對三号城這一夥人想要保住性命的話,要麽一開始就别傷及無辜,而一旦傷及了普通人那麽最好就不要再有半分的動搖!
因爲...觸犯這一底線又未能逃離三号城的家夥統統都人間蒸發了。
老頭相信,以他的心性加上手裏把持住的人質必然能夠将眼前的菜鳥給玩弄于股掌之間!
隻要他挾制着少年縮在牆角,就算現在已經身處在齊沉的投射範圍裏也足以讓其投鼠忌器!
唰!
骷髅詭異猝然從牆角陰影裏激射而出,空洞的眼眶全是死意,揮動骨爪中的碗劈頭蓋臉向着齊沉打去!
嘭!
霸王現身在齊沉身側擡起手臂招架骷髅的進攻,想要反擊的時候老乞丐從身後悍然掏出了一把從這家廚房順手帶上來的小刀抵在了被挾持少年的脖子旁邊,威脅之意一目了然!
“你試試!”
霸王的動作一頓,骷髅詭異立馬趁此機會直接繞到齊沉身邊,啪地一下将手中的碗橫掃過去!
齊沉還沒有傻到坐以待斃,一個後滾翻躲過攻擊剛好到達卧室門口。
面沉如水,一隻手輕輕搭在門把手上轉動,将房門給一下關了過去,然後還扭動房鎖徹底鎖死。
“年輕人,你難道還想要和我死鬥下去嗎?
“現在你趕緊離開這裏,我可以保證留這小子一條性命...否則,可能這個無辜的小子就會因爲你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沒有必要爲了我這個老頭子搭上一條年輕的生命吧?”,以爲自己占據上風的乞丐開始用起言語攻勢來,他評估齊沉就是一個初出茅廬的菜鳥。
盡管詭異擁有強到匪夷所思的力量和速度,但使用者的心性太次的話那麽就算是最強的詭異也發揮不出其本該有的力量。
齊沉則還是沉默,但眼裏的火焰卻越來越旺盛,霸王粗犷的咆哮聲在他的腦海裏來回激蕩着,恨不得立馬出擊将老乞丐給直接錘成肉餅!
啪嗒!
一聲脆響,卻是齊沉擡手按下了門邊的卧室燈開關,這間民居的二樓乃是房主後來自己隔出來的,由于附近都是商業用樓,卧室裏并沒有開窗。
在房門緊閉的情況下唯一的光源就是卧室燈,當燈光熄滅的刹那,周遭一切都陷入了深邃的黑暗當中!
而影子,可是因光才會存在的。
一股極緻的危機感霎時從老乞丐心裏湧現,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一個無光環境對他能力的影響了!
強烈的陰冷氣息如暴風般驟然襲向他,老乞丐的本能讓他在因環境光暗變化而眯眼的刹那同時将手裏的小刀刺向身前少年的脖頸,一臉狠厲擺出了一副要和齊沉魚死網破的樣子!
但詭異行者雖然都有着極強的夜視能力,在突然之間從光亮環境轉爲黑暗也難免會有片刻的失神。
這短暫的時間對霸王來說夠了,并且這還是在齊沉的有心計算之下!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黑暗的卧室裏炸響,老乞丐握刀的手瞬間被巨大的力量給捏得粉碎,控制不住的哀嚎從喉嚨裏撕扯着蹦出。
但這還不是結束,霸王怒吼一聲,一手直接抓住老乞丐的頭将其從地上提了起來!
“乞丐之心!”,生死危機之下身體急速分泌大量的激素讓老頭暫時壓抑住了那鑽心的痛楚,召喚出自己的詭異殊死一搏!
沒有影子的環境裏骷髅詭異沒有辦法再靈活的四處遊走,而隻能從乞丐自己的身上飛出。
但它的速度和力量拿什麽來和霸王叫闆?
“吼!”
霸王重拳出擊,炮彈一樣的揍擊結實落在骷髅詭異的臉上,那蒼白色的骨骼一下子都多出了無數細密的裂紋,而後如法炮制,大手一翻将骷髅詭異的腦袋也給抓在了手裏。
如此,左邊抓着老乞丐的頭,右邊則死死控制着骷髅詭異的頭。
老乞丐張嘴想要說什麽,但霸王用手掌死死捂住了他的嘴隻能聽到模糊不清的聲音。
始終屹立在房門處的齊沉此時忽地開口,平靜的聲音在漆黑的房間裏流淌:
“我不殺你,但我要讓你把從别人那兒搶的東西全部還回去!”
霎時,沉悶的揍擊聲在房間裏一下下回蕩起來,而老乞丐的慘叫聲則是逐漸微弱下去,直至沒有一點聲音。
......
......
民房之外,跑得氣喘籲籲的暖男駐足在樓外感受到了一股不妙的氣息,喚出熱心緊跟在自己的身後緩緩前進。
驚奇的是他每一步走出都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門怎麽開着的?”,暖男皺眉走進民居之内,如齊沉先前那樣不可避免地看見了客廳的慘狀。
心重重一抖,雙拳用力捏緊,屏住呼吸後又悄無聲息地沿着木質階梯一路向上。
“齊沉...你小子在哪兒?”
不願面對那個最有可能的悲劇結果,暖男久違的爲一個人提心吊膽起來,但常年在一線與詭異打交道養成的習慣讓他能夠迅速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控制熱心輕輕貼住房門,能力随之發動。
木門上的一個區域在詭異的特殊能力作用下迅速軟化,就像是一攤泥一樣向下滑落暴露出一個洞口來,也爲暖男提供了充足的視野。
但當他往裏面投去視線的時候,緊握的拳頭霎時放松。
屋内,齊沉正坐在床邊輕柔地抱着一個暈厥過去的少年,一臉平靜。
而在房間一角,隐約能夠辨認出一個血肉模糊的身影。
“前輩,你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