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地等着他開口,他卻沒再說,走過去打開了我的筆記本電腦。
我被他弄得一頭霧水,在他等待開機的時候我問他:“你要玩遊戲嗎?要玩遊戲就隻能玩一玩掃雷,我的電腦太老了,别的遊戲都帶不起來。”
“你以爲我還小?”唐簡斜睨我一眼,手指在鍵盤上噼裏啪啦打着,不知道在幹什麽。
我挺好奇的,就過去看,卻發現他登錄了我的MSN,然後他添加了用一朵紅玫瑰做頭像的好友,似乎要和對方聊天。
我仔細看了看唐簡給對方的備注名:母親。
“……你用我的号加唐夫人幹什麽?”
“不然用我的?你想讓别人以爲我詐屍?”唐簡冷聲說着,手下開始打字。
好吧,已經死了兩年的人的MSN還在登錄的話的确會讓人感到驚悚。
唐簡是要和唐夫人聊天,他們母子之間目前應該會有很多事情想說,我不适合在這裏繼續看着,就想去把換下來的衣服洗了。
走出去還沒兩步,唐簡忽然叫住我:“你去哪?”
“洗衣服。”我說,反正也沒事做。
“先過來。”唐簡皺了下眉,我又走回去依他的指示坐他邊上,他手指點了點電腦屏幕上唐夫人的聊天框,問我:“想要什麽風格的房子和家具?你來自己跟她說。”
啥?
我沒反應過來,唐簡已經把筆記本往我這邊挪了挪,然後看着我。
我半驚半疑地看他和唐夫人聊天框裏的内容,慢慢睜大了眼睛:“你以我的名義向唐夫人要了一套房?”
“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
“她又不是我媽,我憑什麽讓她給我一套房子啊?”她給我也不敢要好嗎!
唐簡眉頭擰得更緊:“你嫁給我,她是我的母親,自然也是你的母親。再者,那天在家裏你不是已經叫過‘媽’了?”
……我那是迫于當時現狀才改口的!
“那我也不要。”我糾結地絞着手指,看他面色不善,忙說道:“我就隻要你以後送我一套大的。”
唐簡臉色緩和了些,“不要房子也好,省得她知道我們住哪裏整天來打擾。那就讓她給錢吧。”
“啊?”我目瞪口呆,他重新搬回筆記本電腦在鍵盤上又是一陣噼裏啪啦,沒一會兒就聽他強硬命令:“明天你去景瀾集團。”
我無語地看着他:“去幹什麽?”
“我讓她準備了一張卡,以備不時之需。”唐簡面無表情地對我說:“畢竟你窮的超出了我想象。”
想到我現在的全部身家,我忍不住道:“我也有七千……”
唐簡輕飄飄地問:“買得起香燭嗎?”
想到他八千八一支的香燭,我頓時收聲,無言反駁。
最後,爲了唐簡能在我這裏也吃得上東西,我接受了他讓我去拿卡的要求,畢竟我窮的超出了他想象,我也不能隻顧自己吃喝而無視了唐簡,雖然他是鬼吃不吃沒所謂,但說不準他什麽時候就想來一口了,到那時我買不起香燭,那就尴尬了。
“林潇潇。”
我還坐着愣神,唐簡叫我,我看向他,他說:“去把冰的水拿來,等你冷敷好我們就出門。天已經晚了。”
“出門?去哪裏?”我好像想不起來有什麽事忘記了。
唐簡不耐地壓低聲音:“紅玲珑。”
我想起來了,紅玲珑的老情人穆安峰,說好要把他帶去橫浦江畔的,昨天我還查了資料。都怪唐簡昨晚那樣把我弄得心力交瘁,居然把這件事忘的一幹二淨。
我在心底埋怨着唐簡,從冰箱裏拿出了冰鎮的水杯,水的表面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層,摸上去也夠涼了,于是我拿毛巾包起來然後貼着手臂的傷痕處。
那感覺很刺激,又冰又疼,到最後還有點舒爽。
冷敷了大約二十分鍾,唐簡看看說可以了,我就快速收拾了下跟他一起出門,黑撒被他留下來命其看家,雖然我也不明白一隻鬼犬能看什麽家。
穆安峰現任汪洋建築公司的工程師,而汪洋建築在本市挺有名的,它的公司矗立在市中心。
到了那兒,我面對着隻有幾扇有燈光的窗說道:“今天是不是太晚了啊?”
現在已經晚上七點多快八點了,普通工作的人早在四點最多五點半就下班了,穆安峰這個時間也不會在公司裏了吧?
唐簡的回答簡潔明了:“去問。”
我:“……”
一樓大廳裏隻有一個保安在來回走動,我走到門口正思索着該怎麽問,保安已經走到了我面前,面相有點兇:“下班時間,閑人免進。有什麽事明天來。”
“我……我隻是想問問穆安峰穆先生是不是還在加班?我是他遠方來的表妹,說好了今天他去車站接我的,可我沒見到人。這人生地不熟的,我害怕,隻能先把行禮放在了旅舍,按照他給我的地址找來這裏了。”這是我看的小說裏常見的套路,想不到我也有用上的那麽一天,果然人還是要多讀書。
“表妹?”保安懷疑地從上到下打量了我個遍,“我在這裏十幾年了,從沒聽說穆老師有什麽表妹。”
我繼續套路:“我沒見過他,是我父母讓他幫我找房子而已。大哥,我今年才二十歲,我不是什麽壞人,真的。”
保安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我也沒說你是壞人你着什麽急。穆老師這個星期沒來過公司,一直在工地上,你要想找他明天去南郊的甜心樂園施工地,他每天都得監工直到樂園建成那天,你去那準能找着他。哎,不過你初來乍到找得到嗎?要不我給你寫個條兒?”
“找得到找得到。謝謝了啊大哥。”我拒絕他實則多餘的好意,扭頭就跑開了。
唐簡在那邊靠牆等我,見我來了什麽也不問,就等着我自己說。
我就把保安說的原話重複了一遍給他,見他有些疑惑道:“南郊甜心樂園?”
“是個新項目,以兒童爲主要服務群衆的主題樂園。一年前才剛有計劃,現在已經開工了。”我有一次路過那裏,那邊正在召集民衆給提議,想讓孩子玩什麽怎麽玩之類的,那時候我還不到二十,差點被當成孩兒媽給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