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老子滾!”李勤聲打斷所有的嘻笑,罵道:“都他媽看不出她身上的陰氣還當什麽鬼!一個個趕緊投胎去吧!省得鬼差三天兩頭地來查。”
“她身上有陰氣?哦,那不就是有主兒的人了?”
“有夫之婦啊,是老豬的菜,他不就是因爲跟别人老婆偷情被捉奸在床,當場打死的嗎?老豬呢?”
“老豬?那不在她身後呢嗎?”
我一震,此時才感覺到後頸發涼,如同機器人般遲鈍地轉過頭去,隻見一張青的發紫的大臉憨憨的朝我笑着,又肥又醜,十分駭人。
“啊——”
我瞬間就尖叫起來,下意識地照着他的臉揮去一拳,他躲開了,我見此機會轉身就跑,但沒跑出兩步,他肥碩的身影一閃又出現在了我面前。
“小妹妹,别害怕。跟豬哥哥走,豬哥哥會好好對你,讓你欲仙欲死的。”老豬看着我,灰黑的眸子閃着淫邪的光,嘴邊似乎還有口水流下來。
我一陣惡寒,轉身還想跑,卻被他寬厚的手一把捉住,接着他摟着我的腰就把我提了起來,不顧我的掙紮向一座看起來就很符合他體型的墳墓走去。
“放開我老色鬼!我已經結婚了老公是個很厲害的鬼,你敢對我怎麽樣他一定會把你撕成兩半!從頭頂開始撕的那種!讓你灰飛煙滅連色鬼都做不成!”我雙腿亂踢,手握成拳頭拼命捶打着他,但他真的太胖了肉很結實,即便成鬼了也還是這樣,我怎麽打他都沒感覺,隻有我的手陣陣發熱。
“老豬你聽聽人家老公多厲害,别鬧了,到時候再真把你撕成兩半。”有個女鬼勸道。
“你老公厲害?”老豬不理會她,低頭看我,嘿嘿嘿笑了起來:“我也很厲害,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他肥手一揮,墳包上的土就分開了,露出裏面巨大的棺材,我一看更死命地掙紮起來,同時大叫:“唐簡——唐簡——”
“這個時候叫誰都沒有用了。”老豬說着,把我扔進了他的棺材裏,底部很硬一點都不像當初唐家的那個棺材柔軟,一下子撞擊的我全身骨頭都很疼,但我沒空管這個了,因爲老豬飄了下來壓在我身上,随後棺蓋蓋上,一片黑暗。
有冰冷的手在我身上遊走,卻和唐簡給我的感覺截然相反,唐簡會讓我害羞,想拒絕又不忍拒絕,而他隻會讓我惡心想吐,甚至想去死。
我張着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也無法動彈。
“乖乖,我一定會讓你升天的!”
老豬油膩的聲音在我耳邊,我的眼睛蓦地發熱,不是絕望的想要流淚,是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破體而出。
“乖乖,我……”老豬的話一頓,竟然莫名其妙地恐慌起來:“你、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麽了?
我眨了眨眼,卻突然發現有輕微夜盲症的自己能在黑暗裏看清他的肥頭大耳了,真的異常清晰,仿佛現在是白天一樣。
“你、你……”老豬堆滿橫肉的臉上露出驚駭的表情,仿佛看見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他對我實施非禮的時候我很害怕,可他現在看着我露出這樣的表情我更害怕。
我下意識地擡手摸自己眼睛,眼珠子還好好的在眼眶裏,而且我後知後覺地發現我能動了,頓時欣喜不已:“老色鬼死開!”我罵着,用力推了壓在我身上的老豬一把,緊接着他就撞開棺蓋,沖破土包飛了出去。
我瞬間傻眼,我的力氣有這麽大?
然而等我灰頭土臉地從棺材裏站起來,就知道是我太高看自己了,因爲那隻色鬼老豬正被一個穿黑色鬥篷衛衣的人掐着脖子舉在空中,如果他穿的是身黑色西裝的話,看到這個情景我恍惚就要以爲是唐簡了。
我手腳并用地爬上去。
穿黑色鬥篷衛衣的人微微側首看我,月光下我注意到他的眼睛不是灰黑的,膚色也正常,他的确是人,男人。
“她……她……”老豬肥手顫抖着指向我,似乎想說什麽。
穿黑色鬥篷衛衣的男人轉回視線,手下倏地收緊,老豬話沒說完,甚至連反抗都沒有一下,頭一歪,當即就沒了動靜,他的魂體跌落在地上,頃刻間化爲一縷黑煙。
我感覺脖子有些疼,忍不住摸了摸,再擡眼穿黑色鬥篷衛衣的男人已經慢慢地朝我走來。
不知道爲什麽,他明明是人,我卻依然想逃跑。
“林潇潇!”
我的頭頂忽然傳來唐簡聲音,驚喜地應了一聲,我擡頭,還沒看清唐簡在哪兒,手臂就被捉住了。
我以爲是唐簡,看過去,卻是穿黑色鬥篷衛衣的男人。
“秦修,你我的恩怨與她無關。”唐簡落在離我們三米的地方,神情嚴峻地說道。
秦修?
這個就是拉唐簡當替死鬼害他出車禍變成現在這樣的秦修?
可他是人不是鬼啊!
“唐簡,你以爲如今的一切都還是你說了算?”秦修邪肆地笑起來,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詭異。“但凡與你有一絲一毫關系的人,我都不會放過,更何況你的……妻子?”
唐簡略微皺了下眉。
我覺得這個情況不太妙,試着動了動手臂,卻被秦修蠻橫地一拉,還威脅式地看着我,仿佛我隻要敢掙紮他就立即殺了我一樣。
“唐、唐簡。”我求助般看向唐簡。
“現在知道怕了?誰讓你跟來的!”
這種時候就不要在教訓我了吧!
我無語地想着,反駁道:“那誰讓你騙我!”
“因爲我不想讓你來拖後腿!你看,事實證明我很有先見之明。”唐簡看了眼我身邊的秦修,語氣冷淡地說。
說得好像我很想來似的,我來又不是爲了你,是爲了黑撒!
再說你以爲我想變成這樣嗎?
我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秦修毫無感情地說道:“感情不錯,現在還能吵嘴。就是不知道待會兒,你們還吵不吵的起來。”他用力把我抱在懷裏,我一愣,接着掙紮起來,他還沒有說話,唐簡卻先對我吼:“别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