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黑撒舔了下我的手,似乎也很開心。
我将它的長毛亂揉一氣,然後才想起來把它上下左右看個仔細,有些緊張地問道:“你沒受傷吧?那個該死的偷狗賊沒把你怎麽樣吧?就是叫什麽秦修的把你偷走的吧?那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啊?是唐簡把你救……啊唐簡!”
光顧着沉浸在和黑撒重逢的喜悅裏,都要把唐簡給忘了,我忙轉身看過去,唐簡正和秦修打得不可開交,他們的身形在空中隻能模糊地看到幻影,再加上是夜晚,他們又都穿的黑色衣服,我基本就無法分辨出誰是唐簡誰是秦修。
或許是因爲秦修給我的感覺過于詭異,這次我對唐簡是否能戰勝他沒有一丁點兒的把握,他說的很清楚,隻有一魂三魄的唐簡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而唐簡也沒有反駁。事實上,唐簡對于他所說的一切都沒有做任何态度,我不知道是默認,還是不屑反駁。
“嗚——”
我望着那兩個飄忽不定的身影出神,黑撒的喉間突然傳出壓抑的低吼,他呲着牙弓起了背,它這樣憤而怒起的樣子讓我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我眯眼定睛,卻仍是看不清他們誰是誰。
“林潇潇,跟着黑撒先走。”唐簡突然說道。
我抓着随時準備撲上去的黑撒,咬着下唇有些猶豫不決,大聲地問道:“那你怎麽辦?”
“随後就到,你們先走。”唐簡的聲線聽起來很沉穩,好像和秦修交手并沒有給他造成多大的負擔,這讓我稍微放了點心。
我想反正我在這裏也隻能給他拖後腿幫不上什麽忙,而且現在黑撒也回來了,倒不如先離開,至少不讓他在面對秦修的時候還要分心來照看我,我走了他能更專心一志地對付秦修,赢的幾率也大一些。
打定了主意,我喊道:“那我先離開了,你自己小心啊。”
沒有得到唐簡的回應,想來剛才的一心二用大約已經是百忙之中的難事,說不定秦修還會覺得唐簡是在挑釁他加緊了攻擊,我還是趕快退出戰場的好。
我想走,但黑撒不想走。
它壓低了身子四隻爪子扒着地縮着頭,任我怎麽拉它脖子處的長毛它都不爲所動,我又不能真的不管不顧就用力扯,怕它覺得疼了再給我一口。
好一會兒它都不爲所動,大有唐簡不走它就在這裏呆到地老天荒的意思。
我什麽能用的方法都用過了,最後實在是不行了,我蹲在它旁邊,開始跟它打商量:“黑撒,你看唐簡跟人打架辛不辛苦?我知道你是怕他一個應付不來所以要留下來幫他,但是他說了他能搞得定讓你和我先走,你不走豈不是不信任他?你們是朋友,搭檔,你怎麽能懷疑他的能力呢?那多不禮貌!而且你看,我爲了來救你還差點被鬼給非禮了,雖然沒救成反倒是你救了我,但我的這份心意你不能視而不見啊!就好比有人落水了,另一個人去救可沒救上來,你也不能說人家什麽都沒做吧!人家做的已經很……”
真是難以想象,唐簡和秦修在那裏打得難舍難分,我卻跟黑撒在這兒天南海北的扯一堆,不知道的還以爲目前狀況有多輕松呢。最讓我感到心累的是我說了這麽多說到我嘴唇都發幹了黑撒還是一副雷打不動的模樣。
“……黑撒算我求求你了你跟我走吧好嗎!”我哭喪着臉,内心真的很希望立馬吃一頓狗肉火鍋給黑撒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苦口婆心的大道理打動,黑撒挪了挪屁股,接着我感覺到它的身體不在奮力地抵抗我,我心下暗暗籲了一口氣,又撫了撫它的背,“你放心,唐簡一定會馬上就回來的。”
我邊走邊回頭看了一眼,堅定地告訴自己:一定會的。
因爲有了黑撒領頭,下山的路沒有之前我一個人的時候那麽難走,那些男鬼女鬼也都乖乖地待在自己的墳墓裏不敢出來生事,偶爾也有一兩個不怕灰飛煙滅的,但都被黑撒一嗓子吓跑了。
有驚無險地到了回峰山入口,我在想要不要就在這裏等等唐簡,說不定我們前腳走了,後腳他就擺脫秦修跟來了。
“黑撒,我們……”我想叫住前面的黑撒讓它先别那麽急,但是一看卻發現黑撒又不見了,它跑的是很快,但從來都不會甩下我,每次都會在離我一段距離的時候就停下來等等我,現在到了門口就不管我了?
我默默地自己走過去,就在我出了回峰山入口的拱形門那一刻,突然就從我的右側探出一隻手。
這真的是非常非常突然的一件事,在我神經已經略微放松的時候橫生枝節,我根本沒想到自己還能反應得那麽迅速,或者更準确地說是條件反射,看見那隻手後我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試想一下,你在周圍隻有自己一個人的情況下,出現另一隻人的手,除了會失控尖叫外,一定也會下意識地去驅趕。
我沒有尖叫,因爲驚吓之餘我的所有力氣都用在了那一巴掌上,極其清脆響亮的一聲,震的我自己手掌先是發麻,之後就是火辣辣的痛。
“誰!”我抱着手退後了幾步。
這時,一直被烏雲覆蓋的夜空恍如春光乍洩般慢慢移開,一點點細碎的月光傾瀉下來,我看到一隻赤裸着的腳邁出,緊接着是白色的長袍帽衫,和……一張詭異的微笑的人臉面具。
慘淡的月色下對方的這幅裝扮可以說是扮鬼神器,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我又退後了好幾步,警惕地瞪着:“你是誰!黑撒在哪裏!”
對方沒有說話,隻在身後又出現了兩個相同裝扮的人,黑撒正兩隻前肢兩隻後肢的分别被抓着,其中一個人還是單手,另一隻手緊緊箍着黑撒的嘴,怪不得它一點動靜都沒發出來,此時看上去竟是連掙紮都掙紮不了。
“你們是誰!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