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她爲妻?”
靈煞輕飄飄地掃了我一眼,笑道:“那就更不能把她留下了。”
“靈煞!她與本尊有約在先。”
“你被封印了千年是連智商也一起封印了嗎?什麽叫與你有約在先?”靈煞朝着我和唐簡努了努嘴,說道:“人家小兩口成親快兩個月了,你跟她才認識不到兩天,有約在先?呵呵,你是不是傻?連先來後到都分不清了?”
活了幾千年的和活了二十幾年的就是不一樣,靈煞明明看着就是比女人還嬌俏陰柔的模樣,但不屑地笑起來的表情卻十分有氣勢,仿佛身後有着千軍萬馬準備随時替他征戰。
我突然想起來初見他的那次,我魂體分離唐簡希望他能幫我找回身體,而他當時婉言拒絕,其中他說了這麽一句話“我靈煞還是一個人時一生戎馬生涯無所畏懼”……這句話初聽時我就隐約有些好奇,戎馬生涯?難道靈煞曾經是征戰沙場的将領?之所以我覺得他是個将領,是因爲他怎麽看怎麽都不像個士兵走卒。
當然,那時我也僅僅隻是憑借着他的隻言片語自己猜測而已,也并沒有去問唐簡,因爲說實話我好奇歸好奇,但我不太會去刻意追問别人的隐私。
現在看了靈煞這樣,我幾乎已經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是準确的了。
因爲靈煞太有氣場了。
我星星眼地看着靈煞,第一次覺得他也不是那麽令人讨厭。
而鬼厲聽了他說的,一下子就将視線轉移到了我身上,哦不對,是我和唐簡,我們兩個的身上。
“感情的世界裏,從來沒有先來後到之說。”他的聲音冷酷而絕情。
我被他變來變去的說法弄得開始發懵。
剛才還說跟我有約在先,一聽對自己不利了就改口說感情的世界裏不分先來後到?
一秒自打臉啊!
我慢慢地把頭縮在唐簡背後,然後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壓低聲音說道:“我隻是跟他說三天後給他答複,我沒有答應他什麽,那是拖延時間而已,你要相信我!”
唐簡握住我的手,側首淡漠地剜了我一眼,“眼下不提,回去再跟你算賬。”
我:“……”
“女人!”
鬼厲突然沖我大叫了一聲,怒目瞪着我問道:“既然事已至此,三日之約也就不能繼續作數。女人,本尊要你現在就回答本尊,是留下當本尊的女人,還是要本尊大開殺戒,讓他們,爲你陪葬?”
“沖冠一怒,爲紅顔?”靈煞饒有興趣地問道。
……我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還能變成禍水類的紅顔。
……呵呵!這感覺,詭異的無與倫比。
“女人!回答本尊!”
聽着鬼厲的咄咄逼人,我躲不下去了,從唐簡的肩膀處探出頭去,怯生生地看向他,他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盯出個窟窿來。
“我……”
唐簡蓦地狠狠地捏了下我的手,痛得我“哎喲”一聲,我疑惑地看向他,他無動于衷道:“林潇潇隻是我的妻子,沒有第二個選擇。”
鬼厲冷冷笑道:“在本尊面前,你算什麽東西?”
靈煞眉眼不動:“在我面前,你又算什麽東西?”
鬼厲的表情一僵。
我沒忍住,“噗嗤”笑噴了。
一時間無數道冷氣森森的目光射向我,那瞬間我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個活靶子,随後又變成了一個篩子,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洞。
我頭皮發麻地說道:“唐簡是我的丈夫,我早就告訴過你了。是你不聽的。”
“那你爲何還要本尊給你三天考慮時間?”
……那不是爲了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嗎?
“因爲如果我當場就堅定地拒絕你,你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我。”我老實的說道:“而我一向很怕死。”
鬼厲眯起眼,向前走了一步:“所以,你是在騙本尊?”
我正要點頭,唐簡護主我,清冷道:“沒錯,她就是在騙你。她隻愛我,也隻要我。”
“……不要說的那麽直接吧?”也不要随便腦補啊!我小聲念了一句,得到唐簡的一記白眼。
鬼厲說:“秦修告訴本尊,你與他除了夫妻關系之外還有一層契約關系,女人,面對如此不公平的條約,你确定還要跟他?況且,如果他真的把你放在心上,就不會讓你被秦修擄走,還在過去了三天後才來找你。一個有責任心有擔當的男人,是絕不會放任自己的女人陷入危險之中而不管的。”
“……你說的很有道理。”
唐簡側首看我,我給他一個“安啦”的眼神,接着說道:“但是你做爲把我擄走的秦修的頂頭上司,你這個身份說這些話合适嗎?”
“啪啪啪”,一直不說話的靈煞拍着手來刷存在感了,抛給我一個媚眼:“小妹妹,說的真好呢!”
我抖了抖雞皮疙瘩,從齒縫間擠出一句話:“說了不要叫我小妹妹!”
“嗯~還害羞呢~”靈煞嬌滴滴地說道。
我:“……”
眼下的情況似乎進入了一個死胡同,就是靈煞和唐簡要帶我走,鬼厲和他的一衆手下就不肯放我走,扯來扯去扯了半天也沒扯出個結果來,在這裏身爲最弱小的人類的我也沒辦法說幹脆你們雙方還是打一架吧,我隻期盼有一方能出來個誰打破僵局。
過了大約兩三分鍾,打破僵局的出現了。
秦修。
他蹿出來,伸手怒指唐簡,“唐簡,一切事端皆因你而起。你敢不敢跟我打一場?你輸了,你就把她留下給大人當妻子。”
唐簡問:“那若是你輸了?”
“若是我輸了,我就任你處置。”秦修厲聲說着,爲了鬼厲,他似乎下定決心了。
而他壓下的賭注對唐簡而言很有誘惑力,因爲如果秦修輸了,兩年前所發生的事情他就可以問清楚了,找回魂魄的事情也會更有方向。唐簡大概也有些心動,身體微微動了動,我忙在後面拉住他:“唐簡!”
唐簡頓住,轉過身來,低頭凝視着我。
我抿了抿唇,小聲說道:“我不希望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