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靈煞?
聽着秦修目中無人也無鬼的叫嚣,我是真想插嘴問一問他是哪裏來的勇氣要跟靈煞單挑?
難道是因爲身體不是自己的就算打爛了也能換一副?
我看向靈煞,隻見他戲谑地看着秦修,妖豔的眉眼透着淡淡的戾氣,他輕輕歎道:“是我安靜了太久,以至于現在什麽阿貓阿狗都敢在我面前叫喚呢。”
“呵!比起我家大人!你靈煞算得了什麽!”秦修冷笑着諷刺。
我拉了拉唐簡的手,唐簡瞟了一眼我,我手掩着嘴小聲說道:“說這種話,秦修是在給鬼厲拉仇恨吧!”
唐簡又看向秦修,不置可否地說:“也許他說的是真心話?”
“啊?”我不太相信,鬼厲一個男性有什麽非凡的魅力能讓另一個男性對自己忠誠傾心?秦修張口閉口我家大人怎麽怎麽的,就像被拖去傳銷窩點洗腦了似的!
“比起你家大人鬼厲,我的确算不了什麽。畢竟,我可沒有搶東西和偷東西的癖好,我是正人君子。”靈煞微微一笑,随着他的話音落下,他空空如也的手中出現了一把折扇,忽略出格的美貌,倒也真有幾分君子的風雅。
秦修咬牙怒瞪着他,忽地雙眼發紅,他大喝一聲,“砰——”他坐着的凳子就四分五裂開來“碎屍”滿地,我被他突然的爆發吓了一跳,心髒受驚地劇烈跳動着,秦修已經恢複了行動能力,一步一步地朝我們走來。
“不是說他不能動的嗎!”我抓着唐簡連忙後退。
跟我的反應比起來,靈煞淡定到不能再淡定,他站在原地,手握折扇,說道:“時間到了,失效了。”
“你……算了,唐簡我們先跑!”
可是往哪兒跑呢,門在秦修身後,要想出去就要從他身邊經過那不是自動送上門的鴨子嗎?窗戶,有窗戶,可我住六樓啊!
我慌得不行,唐簡卻一把拉住我讓我冷靜點,說:“放輕松。”
靈煞也笑眯眯地說:“小妹妹,放輕松。”
放輕松?
呀!這裏就我一個普通人,讓我怎麽放輕松!
我心裏急的抓肝撓肺的,就聽到秦修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我忙轉頭看去,隻見他再次背貼着牆壁,雙手像被電擊過似的烏黑,還冒着灰色的煙。
“……烤糊了?”我脫口而出。原諒我,我有點餓了。
“啊——”秦修咬牙又大喊了一聲,又迅速地沖過來,卻在指尖要碰到靈煞的鼻尖時,“滋滋滋”冒出一串火花,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高壓電網攔住了他。
我看着秦修痛得捂着手在地上打滾,表情扭曲了下,淡定了。
“哦,原來他過不來。”
“嗯,靈煞在他周邊下了結界。”唐簡說道。
爲什麽不早跟我說?
我剛才都吓成什麽樣了!
連黑撒都比我鎮定自若啊!
忍着喉間一口血,我說道:“既然有結界能困住他,那還怕他逃跑嗎?”
靈煞扭頭,一個俏皮的眨眼,我默默看向唐簡,他說:“結界也有時限。”
跟電視劇裏演得完全不一樣!
我腿軟地坐下,長長籲了一口氣:“拜托下次再有這種情況,能提前通知我一聲嗎?”
唐簡屈指彈了下我的腦門:“有靈煞和我在,你怕什麽?”
“膽子小和有誰給撐腰,不矛盾啊!”
“說的有道理!”靈煞認可了我的話,“你看他,不過是鬼厲身邊的一條狗,主人不在身邊撐腰,卻也敢對我出手。嗯,的确不矛盾。”
“汪汪!”蹲在我腳邊的黑撒聽了,不滿地吠道。
“好吧那就是一頭豬。”靈煞一點也不講究地改口,看着趴在地上的秦修,問:“嘿豬頭,你想死嗎?”
我:“……”
這會不會問得太直接了?
“呵呵,我早就死了。”秦修努力想站起來,可是被燒焦的雙手讓他無法用力,他隻能依靠手腕來讓借力起身。
他猙獰的表情讓我有些看不下去,我撇過臉,問道:“不是說活死人無痛無覺嗎?爲什麽他看上去那麽痛苦?”
唐簡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靈煞卻是知道的,他說:“因爲秦修正在活死人到僵屍的過渡階段。這個期間的活死人行動力會減弱,能夠像普通人一樣感知疼痛,會更加無法控制自己内心想要飲用鮮血的躁動。等過去這個時期後,他就會再次無痛無覺,成爲擁有更強大能力的僵屍。”
秦修看着靈煞,忍着痛諷刺道:“想不到你對我們活死人這麽了解,怎麽?你也想變成我們中的一員嗎?跟我說,我可以替你在鬼厲大人面前爲你美言幾句。”
“哎我說你這個豬頭真是個豬腦子啊!我都說了我沒有偷東西和搶東西的癖好了,你怎麽還想用這種話來噎我?不對,我看你連豬腦子也沒有,比起給你,還不如涮火鍋更有價值。”靈煞朝天翻了個白眼。
我說道:“我想我知道靈煞是爲什麽能和你當朋友了。”
唐簡問:“爲什麽?”
“因爲你們兩個一樣毒舌!”
唐簡:“……”
靈煞的“毒舌”還沒有停,他說:“你說什麽?替我在鬼厲面前美言幾句?我用得着你美言?你今天能不能活着從小妹妹的破出租房裏出去都是個問題,你還給我美言?也不拿個鏡子照照自己那張豬臉,我叫你一聲八戒你敢答應嗎?”
我:“……”
唐簡:“……”
雖然秦修找的這副皮囊比不上靈煞的陰柔妩媚,但距離“豬臉”這麽畸形的五官還是有一定差距的,靈煞的用詞會不會太狠了一點?破例心疼秦修一秒吧,鑒于他的惡劣前科,就一秒不能再多了。
“八戒,你要是肯乖乖回答我們的問題,我倒是可以替你在鬼厲面前美言幾句,比如你對他的忠心,怎麽樣?”靈煞威逼完開始利誘了,“我幫你美言幾句,增加一下你在鬼厲心目中的分量,這樣他說不定就會派人來救你呢,你意下如何呢?”
“少廢話!”秦修厲聲說道:“我秦修絕不會背叛大人,落到你們手裏是我技不如人,要如何就如何,悉聽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