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簡不苟言笑地說:“這次是認真的。”
所以以前都是騙我的,我内心鄙夷,問他:“……爲什麽這次是認真的?”
“因爲我要養精蓄銳。”唐簡沉聲說。
“……哈?”我疑惑地問道:“養什麽精蓄什麽銳?”
啊,難道是……
“你擔心後天莫邪給穆安峰恢複陰陽眼失敗,所以你準備從現在開始儲存體力到那天跟紅玲珑動手了?”我拉拉他,小聲說道:“我知道莫邪不太靠譜,但再怎麽說莫邪也是出身天師世家,你對他有點信心好不好?要知道,暴力是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的。”
或許唐簡能從紅玲珑手中搶回他的魂魄,可一旦如此,說不定紅玲珑就會對我們懷恨在心,一個紅衣女鬼,那真是後患無窮了。
“誰說我養精蓄銳是爲了對付她?”唐簡一臉輕蔑:“對付她還需要我養精蓄銳?”
我茫然道:“那你說養精蓄銳。”
“入住新房的那一天,林潇潇,你自己說的,要好好補償我。”
我:“……”
唐簡笑的很溫柔,但我怎麽看怎麽覺得他笑的放浪形骸,“你說的養精蓄銳,是……這個意思?”
“養精蓄銳,還有别的意思?”唐簡反問我。
不管有沒有别的意思,絕對不是你這種意思啊!
以後再也無法直視“養精蓄銳”這個成語了。
我把内衣穿好,又把衣服的紐扣扣好,然後把發燙的臉埋進被子裏,唐簡實在是污的我太不好意思了,但我進去還沒兩秒就被他拉出來教訓:“這樣睡對身體不好。”
我每天抱着個冰塊睡覺對身體更不好!
在心底反駁着,嘴上卻不敢明說,我默默靠在他懷裏,閉眼睛睡覺。
一開始我還提着心,怕唐簡趁我一睡着就對我動手動腳,可後來睡意漸漸襲來,我就人事不知了。
第二天大早醒來,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認我的衣服有沒有被脫,身上有沒有讓人羞恥的痕迹。
結果很令我意外,沒有,什麽都沒有,連唐簡都沒有。
“……唐簡?”
我起床來到客廳,客廳裏沒有他,我又走到莫邪房門口,敲了兩下門喊道:“莫邪同志,起床了嗎?”
一片寂靜,沒有回應。
“黑撒?”
黑撒也不在。
三個一起出去了?
唐簡和黑撒又鑽進傘裏去了?
我拉開窗簾,強烈的陽光闖進來差點把我的眼閃瞎,我忙又把窗簾拉上,自言自語道:“怎麽又把我一個人撇下?”
茫然若失地到衛生間裏草草洗漱了後,我就準備到客廳去等着,雖然唐簡黑撒是跟莫邪一起出去的,但外面活死人等着抓我們,大白天唐簡黑撒不能見光,莫邪又是個戰五渣,我免不了擔心,很想去找找他們,可我不知道他們去哪裏了,單獨外出隻會令自己陷入危險之中,到時候再給他們添麻煩,想想還是乖乖在這裏待着比較好,如果真等不回來他們我再去找也不遲。
就這麽打算着,我朝沙發走過去,看到茶幾上放着一雙筷子和一個三層保溫盒,底下還壓着一張紙。
“我們出去找黑公雞血,馬上就回來。早飯如果冷了,記得微波爐轉一轉再吃。莫邪留。”
紙上的字特别賞心悅目,一掃我陰郁的心情。
我打開保溫盒,一層燒賣一層生煎一層皮蛋瘦肉粥,裝的滿滿的,似乎生怕我吃不飽似的,燒麥和生煎都擠變形了。
“……喂豬?”
帶着微妙的感覺,我默默把這些食物全都塞進了肚子裏,最後一口皮蛋瘦肉粥咽進去我覺得胃要被撐爆炸了,東西都擁堵在嗓子眼裏,好像一開口說話就會全部吐出來似的。
我拿着保溫盒跟筷子,艱難地走向廚房間,把它們都清洗幹淨放進櫥櫃後,我開始扶着腰在客廳裏轉悠。
幹巴巴地轉悠了差不多十五六圈兒的時候,玄關處傳來動靜,我走過去一看,是莫邪回來了,他左手拿着一把純黑色的傘,右手拎着一隻巨大的黑色塑料袋,塑料袋一動一動的,裏面似乎裝着活物。
“你直接把黑公雞帶回來了?不是隻要它的血就行了嗎?”
“要新鮮的血,隔夜就沒有效果了。所以我把它抓回來,準備明天早上宰了,剛好還能炖個雞湯喝。”莫邪說着把傘遞給我,“讓唐先生和黑先生出來吧。”
“黑先生……”
我無語地從他手裏接過傘,打開,唐簡和黑撒出現在我眼前,神清氣爽的,一點也沒有過去的憋悶。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整理着衣服的唐簡說:“傘有不同。”
傘有不同?
我看着他,問拎着雞跑去廚房間的莫邪:“莫邪同志,這把傘是你買的還是你做的?”
“我哪會做傘!我是天師,又不是手工大師。”莫邪走出來,看了眼那把黑傘說道:“莫家特殊定制的,人手一把,就是爲了方便帶着鬼類白天出門,我也是第一次用它。”
“……你們莫家人不是見一隻鬼就捉一隻鬼嗎?怎麽還專門制作傘就爲了帶着鬼白天出門?”怎麽聽上去有點相愛相殺的感覺?
“我說的鬼類不是唐先生這樣的,而是……”莫邪的視線定在了黑撒身上,說道:“黑先生這樣的。”
我愣了愣:“鬼犬?你們莫家人喜歡養鬼犬?”
“不止是鬼犬,也有鬼狐和鬼狼,隻要帶有攻擊性的鬼類動物他們都很喜歡收來再将它馴服,因爲有了它,他們在捉鬼的時候能省去很多時間和麻煩。”莫邪看看我和唐簡,說道:“至于是爲什麽,這個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我搖頭:“不用了。”
唐簡告訴過我,黑撒喜歡吃惡鬼,越惡的鬼它越有食欲。
想來,不管什麽鬼類動物,都會是這樣吧,這樣才能助莫家人一臂之力。
我摸着那把傘出神,莫邪突然說道:“你很喜歡?你喜歡那就送你了,剛好我留着也沒用。”
“啊?”我以爲是我一直拿着傘不放被他誤會了,忙把傘放到玄關的置物架上,幹笑着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剛好在發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