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也是女；可男，也可女。如果我開心，還能做人妖。”
一句話讓我聽到了王祖賢和張國榮的《倩女幽魂》電影中，千年樹妖“姥姥”的既男又女，男女夾雜的詭異聲音，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莫邪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半晌才說道：“……所以你不是鬼，是妖？”
話音才落莫邪就膝蓋一彎爽快又幹脆地跪倒在了地上，“砰——”一聲，毫無防備的莫邪扶着大腿痛的呲牙咧嘴壓抑着嗓子低吼，我看着都覺得疼。
空中傳來嬌蠻的女音：“敢說我是妖？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你……”莫邪試着想站起來，卻怎麽也站不起來。
在場三個人，穆安峰不能說話，如果分神睜開了眼就前功盡棄，而莫邪現在痛的連氣都喘不勻，也站不起來，他算是歇菜了，隻能靠我了。
我咽了口口水，盡量壓下狂亂的心跳向前走了一步，唐簡拉住我的手道：“林潇潇你要幹什麽？”
“我不幹什麽，我隻是想問問她想幹什麽。”
我清清嗓子，想了想，先問道：“請問你更喜歡别人稱你爲先生還是女士？”
“我更喜歡别人稱我爲小姐。”
“……好的，這位小姐。”我微笑不變，從善如流地繼續問道：“這位小姐，敢問貴姓？”
“雲。”
雲？
這個姓還挺特别啊。
想着，我說道：“雲小姐，你好，請問你爲什麽兩次三番地打斷我們正在進行的法事？”
“咦？你像他一樣先把我的身份問清楚嗎？”
“我認爲你的身份是什麽不重要。”反正不是鬼也不是妖，看起來也不像是對我們有很大惡意的樣子，誰還有閑心要問你的身份。
“雲小姐”笑了，說道：“那你認爲什麽才重要呢？”
“目前我們要做的法事最爲重要，你這樣擅自闖入，并強行打斷我們的行爲，很沒有教養和禮貌。”在現在這個社會中，提到“教養”和“禮貌”已經算是很嚴重的詞了，我會這麽說，不是因爲我有多生氣，也不是因爲我有多勇敢，隻是因爲我再不說點什麽分散一下這位“雲小姐”的注意力的話，莫邪就要痛的暈死過去了。
“你說我沒有教養和禮貌？”
“雲小姐”好像聽到個天大的笑話似的笑起來，說我：“這樣說我的你，就有教養和禮貌了？”
你完全是在強詞奪理好嗎！
“再者說，我即便是沒有教養和禮貌了，你又能拿我怎樣呢？你看不見我，連能聽到我的聲音都是我賜予你的權利，就這，你還不明白嗎？”
我咬了咬下嘴唇，問道：“明白什麽？”
“你們的命，現在全掌握在我的手中。包括那條狗。”
“雲小姐”漫不經心地說着，我耳邊突然響起黑撒的嗚咽，我低頭一看，見黑撒躺在地上，四肢痛苦地蜷縮在了一起。
唐簡蹲下去撫摸黑撒的身體，問我：“說了些什麽？”
“她說，我們的命全掌握在她的手裏，包括黑撒。”
“問她的目的。”唐簡眼睛看着黑撒，聲音冷若寒冰。
“我沒有目的。本來我也隻是路過而已，察覺出了這裏有靈氣閃現我就來看一看，卻沒想到是個不入流的小天師在做法，無聊。”
無聊你還不走，還連着吹滅了莫邪的符紙三次！
我在心裏對這位“雲小姐”的口是心非表示瞧不起！
那邊痛的直不起腰的莫邪咬着牙說道：“無……聊你……不……走……”
“雲小姐”一下就怒了：“你以爲我不想走？我走得出去我還在這裏面轉來轉去？”
“轉來轉去？”我遲疑地說道：“門在一樓。”
“我知道！”
“雲小姐”的火氣似乎更怒了：“可是門鎖着，所有的窗戶也都鎖着，你讓我怎麽出去！”
我：“……”
莫邪：“……”
一直不說話的穆安峰此時表現的十分鎮定，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以前見鬼見多了，所以哪怕過了二十多年對這些稀奇古怪的事也免疫了。
他說：“門是密碼鎖，可窗戶按住上下的按鈕就能打開。”
“雲小姐”的回答很幹脆：“我不會。”
我：“……”
莫邪：“……”
“很簡單，就是你的食指和拇指……”穆安峰還準備教幼兒園小朋友似的教她。
我心說這人簡直是個奇葩，直接就不理他，對“雲小姐”說道：“你可以直接撞破門或窗戶飛出去，他不會怪你。”
“我倒是想！要不是因爲會……”
“雲小姐”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半，意識到什麽突然止了聲，我也就根本沒聽懂是因爲會什麽她才不能撞破門或窗戶飛出去。
“你在套我的話？”
我一愣：“誰？我嗎？”
“雲小姐”說道：“就是你。”
“我沒有套你的話啊，我是很誠懇地在給你提建議。”我又不像唐簡心那麽髒，一般隻有我被套話，從來沒有我套别人話，就算我套了也不會有誰上當。
“哼，我才不信。”
“雲小姐”有些傲嬌地說道。
你愛信不信吧。
我想着，覺得這個“雲小姐”真有點大小姐脾氣的感覺，但似乎沒什麽壞心眼，隻是讓莫邪跟黑撒疼了下而已，而現在黑撒已經好好地站着了，就莫邪還跪在那兒。
略微思忖了下，我說道：“雲小姐，既然你是因爲無法出去才逗留在這裏的，那不如我把窗戶打開，幫你出去好不好？”
“不好。”
“雲小姐”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剛才我是很想走，可現在我又不想了。”
“爲什麽？”爲什麽你變心變得這麽快？
“因爲我發現了一樣有趣的東西。”
等等，我心裏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什麽東西？”
“不入流的小天師。”
莫邪氣急：“我才不是東西！”
我：“……”
預感錯誤，吓死我了，我以爲她看上唐簡了呢，畢竟唐簡長的那麽出衆，結果沒想到她看中的居然是莫邪，眼光真不一般。
“雲小姐，你覺得他有趣的話，不如待會兒讓他給你做詳細的自我介紹。現在，我們真的是有很着急的事情要他立刻解決。”真的很着急，我都快急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