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簡垂眸一笑,正要說話,就聽到莫邪的房間傳來一陣痛叫聲。
“啊!啊!你個打人精啊!你别逼我動啊!啊啊啊啊啊你夠了沒啊啊!”
“……他是不是做惡夢了?”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沙發旁,打了個哈欠。
“應該看見鬼了。”唐簡說。
我無語地看着他,他挑了下眉,我想說怎麽感覺你有種準備看好戲的樣子,就聽到“砰”一聲,莫邪的房門倒在地上,莫邪一陣風似的沖出來抓着我就躲到了我身後,嘴裏還叫着:“林潇潇同志快救我!我房間裏有鬼!”
我:“……”
“鬼?你居然敢說本小姐是鬼!我今天要扒了你的皮!”
一道嬌俏的女音,我擡頭看去,隻見一個個子不是很高,穿着身白色廣袖長裙,頸間圍着條毛茸茸圍巾的女生從他房間裏走出來,我疑惑了下,猜測道:“雲畫?”
女生看見我一怔,停下了腳步,咬着嘴唇點了點頭。
我笑着說道:“你很漂亮啊。”
雲畫指着自己的右臉頰,小聲地說:“這樣,也很漂亮嗎?”
她右臉頰上,在眼尾到蘋果肌處有一個形似月牙的紅色胎記,其實不是很大,也并不是很難看,可或許因爲膚色過白看上去就比較明顯和刺眼,但這并不影響她五官的美麗。
“這樣也很漂亮。”我點頭說道。
沒想到昨晚還不給看她長什麽樣子呢,今天就現身了,難道是做了一晚上的心理準備?
想着我覺得有點好笑,雲畫卻伸手指着我背後的莫邪說:“可他,他一睜開眼就說我是鬼!”
我回頭看了眼莫邪。
莫邪藏着半張臉大聲道:“誰讓你莫名其妙出現在我房間裏的!我睡醒了突然看見個女的她還飄着,換了誰都會認爲有鬼的!再說了,你不是鬼你是什麽!”
“她是仙。”我替雲畫說了,“昨晚她告訴我們的。”
“仙?我還真沒聽說過有仙的!原來你不僅是個打人精還是個騙子精!你、你給我馬上離開我家!”莫邪仗着自己躲在我身後雲畫打不到就開始強硬了。
我狐疑道:“沒有‘仙’這個物種嗎?”
莫邪一邊提防着雲畫一邊肯定地說:“你相信我,我知道那麽多超自然的物種,但就是沒聽說過‘仙’是什麽東西!她來曆不明,又不說實話,還闖進我的房間,絕對有問題!”
“有問題……”我看向雲畫,她氣憤地指着莫邪,一張雪白的小臉漲得通紅:“你才來曆不明,你才不說實話,你才有問題!我就是仙族的族人,不信你們看!”
她話說完,隻見她的身後猛地出現了好幾條毛茸茸比她高出好多的狐狸尾巴,在那兒一擺一擺的,有點吓人,又有點可愛。
“九、九尾狐狸?”我目瞪口呆地說着自己知道的詞彙。
莫邪說:“九條尾巴的狐狸?你是狐仙族的?”
“哼!現在你該信我說的了吧!”
雲畫傲嬌臉收回自己的九條尾巴,“看你還敢不敢說我來曆不明!”
“我……”莫邪語塞,看來九條狐狸尾巴真的能驗明雲畫的身份和背景。
我看他倆之間的火焰變小了一點兒,就說道:“看起來好像是誤會一場,你們坐下好好把誤會說清楚,不要動手了。”
我先讓莫邪坐到沙發上,又拉着雲畫去坐下,然後等我擺好舒服的姿勢準備聽戲的時候,一直盯着電視的唐簡頭也不回地說道:“先去把鞋穿好。”
“啊?”一聽就知道是在對我說話,我低頭一看,不好意思地說:“抱歉啊,剛才出來有點着急。我去穿鞋,你們等等我,等等我啊!不能先說啊!”
很怕自己錯過有意思的情節,我飛奔着進房間去穿了鞋又飛奔回來,見莫邪和雲畫還真的在等我,我感動的一塌糊塗,“好,你們可以開始了。誰先說?”
“我!”
莫邪一舉手,問道:“你是狐仙族的,那你爲什麽要對他們說你是仙族的?你這不是騙人是什麽?”
“這怎麽就是騙人了?”
雲畫一臉的“你這麽說我就不樂意了”,她指着莫邪道:“你既然知道狐仙族就該知道狐仙族近年來族人的數量與日俱減!而原因我們誰也不知道,族裏還在調查。如果我說了狐仙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給族裏招去壞人怎麽辦?我隻要說仙族讓他們知道我不是鬼也不是妖不就可以了嗎?”
莫邪皺着眉:“那你現在不是暴露了?”
“還不都是你逼的!”雲畫大叫道。
莫邪:“……”
“我們不會對你有什麽非分之想的!真的!”趁這空檔我要把我們都是好人和好鬼的話說了,不然真出點什麽事再說就晚了。
雲畫點點頭:“我知道,我就是感覺你挺好的所以才把自己的真名字告訴你們的。”
……跟我一樣都是憑感覺看人。
就憑這個我也認爲雲畫是個好女孩。
莫邪翻着白眼說:“感覺挺好所以告訴了真名說了假族名,你真有意思。”
“你!”雲畫瞪着他,半晌才說道:“哪裏比得上你有意思!我好心好意給你療傷,你倒好,說我是鬼還要打我!”
一聽到這裏我就坐不住了,看向莫邪:“莫邪同志!你打女生?”
“……天地良心!我動她一下我出門就被車撞死!一直都是她在打我!”莫邪委屈地指天發誓,“我隻是說了句‘大膽妖孽看老道收了你’而已。”
我:“……”
你這畫風一點都不符合人設!
雲畫說:“如果你不說我是鬼我會打你嗎?真後悔給你療傷!就該讓你繼續腫成豬頭臉!”
雲畫這麽一說我才發現,莫邪的臉不腫了,變成原來的樣子一點印記都看不出來了。
“你還會療傷?”我驚奇地說道。
“小傷可以,大傷,大哥哥說還要再過一兩百年才行。”
唐簡聞言說道:“這樣的傷呢?”他撸起我的衣袖和褲腿。
我笑了笑:“我的傷口都結痂了,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