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看着我,歪了歪頭,清冷淡漠的眸子裏閃現出一絲疑惑,似乎是不太能理解我說的是什麽意思。
我略微尴尬地撓了撓耳後,猶豫地看了眼莫邪,不知道該不該解釋。
其實我覺得我這是在誇冥王,真的。
試想想,一個女人究竟要美到什麽地步才能讓性取向爲“男”的同性都會産生要撲倒對方的想法?别懷疑,我真的在她對我笑的那一瞬間感覺到自己心動了下,因爲實在太美了。
尤其是冥王高貴冷豔,突兀一笑的反差更令人震撼。
冥王見我不說話,輕輕“嗯?”了一聲。
“呃……”我正打算開口,身邊的莫邪猛地動了下,搶在我前面說道:“冥王殿下,林潇潇是在贊美您。”
“是嗎?”冥王問我。
我點了點頭。
意思是這個意思,就是省略了一些可能會被認爲我是變态的内容。
冥王沒有再說什麽,看了一眼昏睡着的唐簡,轉身便要離去。
我下意識地叫道:“那個……”
莫邪“啪”地拍了下我的手,裝模作樣地斥道:“要叫冥王殿下!”
我:“……”
說實話,當着她的面這個稱呼有點叫不出口。
“冥、冥王殿下……”
冥王發紅的眸子定定地望着我,她朱唇輕啓:“千顔。”
“……啊?”我茫然地說道。
莫邪驚訝地看了看一臉淡漠的冥王,又看了看我,半晌才低聲在我耳邊說:“千顔,冥王殿下的名字。”
咦?
我更驚訝地看他,随後扭頭去看冥王,不太相信地問道:“您的意思是……我可以直接稱呼您的名字?”
冥王微微點頭。
我恍然間有一種被從天而降的巨款砸暈的錯覺。
“我……”何德何能啊!
這可是冥界的王啊,所有人見了都要俯首稱臣的,而我居然能直呼名字?還是被本尊親口允許的?
我何德何能啊?
對啊,我何德何能啊?
幾秒鍾的不敢置信過後,我慢慢淡定了,想了想說:“我能問問爲什麽嗎?”這樣一搞就顯得我太特殊了,但是我哪裏特殊呢?
“你想知道?”
我點頭說:“對,我想知道。”
冥王莫名地又笑了笑,我的小心髒又漏跳了一拍,隻聽她清冷的聲音被徐徐微風帶來:“不,你不會想知道。”
這話說得頗有内涵,我不由得皺了下眉。
見冥王再次擡腳要走,我看着她的背影說道:“您不是我,怎麽能肯定我的想法。我想知道,希望您可以告訴我。”
冥王優雅轉身,絕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她說:“因爲你是我的。”
“砰——”一聲巨響,冷風将門帶上了,同時把我的魂也震了回來。
我看了一圈房間,冥王已經不在了,隻有迷茫的我和同樣迷茫的莫邪站着,同樣的表情活像兩個大傻子。
我扶着桌子慢慢地坐下,莫邪也坐下,我們兩個一時誰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早飯你還吃嗎?”
“不餓了謝謝。”
“那我端回廚房去。”
“那我去趟衛生間。”
我不知道我們兩個都在幹什麽,這麽瞎忙活了一上午,直到我用至清聖水給又唐簡擦拭了一遍身上的傷口,莫邪給唐簡施了個什麽定魂訣後,我們才變得冷靜了一點。
“林潇潇同志,我有一個猜測,不知道該不該說。”
“通常這樣的開頭都是一定會說的,所以你說吧。”我看着端坐在凳子上的莫邪,頓了頓,又說:“其實我也有一個猜測,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莫邪神情嚴肅地看着我:“那麽女士優先。”
我搖搖頭,認真道:“不,你先開口的所以你先說。”
“我的猜測我覺得不夠成熟,所以我想還是看看再說。”
“正是因爲不夠成熟所以才是猜測,成熟了那就是事實了。你别看什麽看了,快說吧。”
莫邪盯着我,我盯着他,我們兩個互相都不肯讓步。
對視了大約一分鍾,莫邪忽地眨了下眼睛,我忙叫道:“你眨眼了你輸了,所以你快點說。”
莫邪:“……”
“我們什麽時候在玩這種弱智的遊戲了?”莫邪嘴角抽抽地看着我。
“那你爲什麽一直不眨眼?我以爲你是想用這種方法跟我分出個先後。”我揉了揉幹澀的眼睛,感覺眼淚都要快掉下來了。
莫邪:“……”
我提議:“算了,不然我們一起說吧。”
“好!”莫邪點頭,“我數一二三,然後我們一起說。”
“好!”
莫邪伸出左手,“一、二、三!”
莫邪說:“我覺得冥王好像看上你了!”
我說:“你說冥王是不是愛上我了?”
莫邪:“……”
我:“……”
莫邪一臉驚恐:“你說什麽?”
我比他還驚恐:“你說什麽?”
莫邪:“……”
我:“……”
“……真的是白白冷靜了一上午。”我用力按着自己發抖的雙腿,顫聲道:“我又開始緊張了。”
莫邪奇怪地說:“你緊張什麽?”
我瞪着他:“廢話!換了是你你不緊張?她可是冥王啊!被她看上了我還有活路嗎我?”
“……我們這還隻是猜測。”
“那你說她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我是她的?這種話我隻在《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小說裏見過。可她既不是總裁我也不是女主,最關鍵的一點是,我喜歡男人啊!”雖然我差點撲倒冥王,但那是我想撲倒就能撲倒的嗎?
莫邪無語地對我說:“現在最關鍵的是這個嗎?”
我愣了愣:“不是嗎?”
“不是啊!”莫邪忍不住吼我,我立馬捂住他的嘴,指了指床上躺着的唐簡,提醒他小點聲不要吵到他。
莫邪拉開我的手,壓低了聲音說:“現在最關鍵的是她說的那句話除了我們膚淺的猜測外,還有沒有更深層的涵義。跟你到底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一點關系都沒有好嗎!”
“多少還是有那麽一點關系的吧?”
莫邪冷着臉看我。
我比了個“OK”的手勢,說道:“那你覺得還有什麽更深層的涵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