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水淹公寓(1)
“是啊。”江應景認真的點點頭,随即又嬉皮笑臉的道:“我說的是吃了飯後,可是沒說飯後多久啊。飯後一個小時是飯後,一天也是飯後……”
程小也的臉立即就黑了下來,冷冷的道:“江應景,你是耍無賴是吧?”
江應景見她生氣了,也不耍無賴了,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不情不願的站了起來,悻悻的往玄關處走去開始慢吞吞的換鞋。
剛換好鞋,程小也想起他還沒将鑰匙還她,走了過去面無表情的道:“把鑰匙還我。”
江應景見她走過來,以爲她是要改變主意,心裏還是有些小竊喜的。聽到程小也開口說的話,那絲竊喜的小火苗滅了下去,不情不願的将鑰匙摸出來,遞給程小也。
程小也本來以爲他會忸怩一下的,沒想到他那麽幹脆,以爲他是不再糾纏了,松了口氣。
江應景還了鑰匙之後就可憐巴巴的看着程小也,可見程小也的臉上一直都沒有表情,更沒有要留他的意思,他隻得悻悻的關上了門。
關上門後,那一臉的悻悻立即消失不見。賊笑着又摸出了把鑰匙,往空中抛了抛,哼着歌兒走了。
還好他早有預備,早的時候就去又配了幾把帶着了。就算是再要了回去,他也還有!你有張良計,我自有過牆梯!
隔天江應景到B市出差,剛上飛機就遇到了一熟人--陸放。
這可謂是冤家路窄,陸放像往常一樣微笑着打招呼,江應景這段時間一直處于上風,心情好得不得了,意味深長的一笑,道:“陸總好啊,我怎麽覺着最近陸總的印堂有些發黑呢?”
他是意指陸放威脅他和求婚失敗的事,他光明正大的出現在程小也的身旁,陸放當然知道他已經不受他的威脅了的,也知道他指的是些什麽意思,笑了笑不動聲色的道:“沒想到江總還會看相。”
江應景笑得更是意味深長,一雙眼直直的盯着陸放,慢悠悠的道:“别人的我看不懂,陸總我倒是能看一些。”
說完這話,他微微的頓了頓,又别有深意的道:“陸總啊,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就别觊觎着,傷人傷己。”
陸放的臉色依舊未變一下,指腹輕輕的摩挲着面前的杯子,微笑着道:“不去争取一下怎麽知道是屬不屬于自己的?”
這意思就是不肯放棄了,江應景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翻起了面前的雜志看也不再看陸放一眼。
陸放小口小口的喝了半杯果汁,也不看江應景,淡淡的道:“江總剛才那句話,我覺得挺适合你自己的。既然江總知道這個道理,又何必執着呢?”
江應景被他反将了一軍,臉色更黑,冷哼了一聲,道:“走着瞧!”
陸放笑了笑,沒有再說話。餘下的時間中,兩人都沒有再交談過。下了飛機,江應景的車先到,他更是看也未再看陸放一眼,揚長而去。
程小也在周末的時候才發現江應景竟然洗了衣服晾在陽台上,那天他弄濕後就丢在角落中,她回來後沒見,本以爲他是弄走了的。誰知道這個平常連送幹洗店都懶得送的人,竟然還親自洗了晾了!
對于江某人的這等改變,程小也本是該驚訝的,可是一看到那在陽台上飄了幾天的内褲,就忍不住的滿條黑線。這厮可真是夠不要臉的!這種私密的東西竟然任由它在陽台上飄了幾天!
程小也黑着一張臉收下,帶着嫌棄的将那衣物疊好,打電話讓何厲原過來拿。
江某人将衣物丢在這裏,他随時都有借口過來。她可不想再見識他的無恥和不要臉。更重要的是,既然已下定了決心,何必再沒完沒了的糾纏不清。這對彼此來說,都不是什麽好事。
程小也很快給何厲原打了電話,但何厲原怎麽可能插手這種事,支支吾吾了半天推說自己有事。
程小也知道他是不肯過來拿,想了想之後弄成了包裹,給江應景快遞了過去。
此後一個星期,江應景都沒有再送東西,或是打電話騷擾,就像是失蹤了一樣。
大概是天氣越來越冷的緣故,程小也變得更是遲鈍,總是喜歡發呆,心情和天氣一般,陰沉沉的提不起勁來。
陸放出差,說是項目出了點兒問題,争取半個月後趕回來,而半個月後,正好是蘇姨的忌日。
程小也知道,陸放雖然幾乎不提起蘇姨,可他的心裏,從來都沒有放下過。雖然那五年間,他一次都沒有回來祭拜過。
他從小和蘇姨相依爲命,這樣的感情,并不能因爲蘇姨的逝世而被撼動分毫。反而,他會更加的愧疚,雖然當初,他已盡了最大的力。
死者已矣這樣的話,也隻是用來安慰而已。她不是他,怎麽能體會那種痛。
程小也挂了電話,怅然的看着窗外陰沉沉的天空,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站了良久。
晚上下班,程小也手邊的工作沒有做完,耽擱了一會兒。快要到七點才下班。入秋了的天氣很短,雖然不過七點多,天色卻已經黑了。
剛走出公司,就見一熟悉的人影立在昏暗的燈光下。大概是等了一會兒了,他低垂着頭踢着腳邊的紙片。
程小也也已經有差不多十來天沒見過江應景了,這會兒見他等在樓下,不由得愣了愣。
就她愣的這會兒,江應景擡起了頭。看到她,他有些局促。雖然手依舊是插在褲兜裏的,但整個人明顯的很不自在。
“小也……”他立在原地,讪讪的叫着。
這個時候公司的人都已經走了,大門口冷冷清清的。程小也看了看不遠處停着的黑色卡宴,淡淡的問道:“你怎麽來了?”
聽到她問,江應景好像更是不自在。捂住嘴清咳了一聲,帶有幾分别扭的道:“小也,能麻煩你幫我個忙嗎?”
他的語氣是期期艾艾的,一雙眼眸帶有幾分期盼的看着程小也。
江應景這人還真是奇怪,明明有事找她,卻又不給她打電話,也不上去找她,就在門口等着。晚上的風有些大,他好像不知道冷似的,明明車就在不遠處,也不知道坐在車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