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利刃
程小也看着那屏幕上的字,手機在手中變得無比的沉重。最終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江應景今天吃到了甜頭,見程小也一直不說話,也不氣餒,兀自的說了一會兒自認爲是甜蜜的情話,心滿意足的去睡覺去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得慢慢來。照今天這個進展,來個幹柴烈火那是遲早的事兒。
第二天陸放來的時候還很早,程小也還呆在卧室中沒有出來。江應景沒想到是他,見門鈴一直響着,邊刷着牙就去開了門。
陸放帶了早餐,見是他開門,也不意外,微微的點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換了鞋就直奔卧室而去。
江應景黑了臉,有些氣急敗壞,飛快的刮了胡子,換了衣服出來,程小也已經洗漱完畢,拿着陸放買的豆漿,兩人一起出門。
看着陸放低頭親昵的和程小也說着什麽,他咬緊了牙關,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陸總今天可真是早。”
陸放笑了笑,微微的點點頭,意味深長的道:“江總最近好像挺閑的。”
“再閑也沒有陸總閑。”江應景冷笑一聲,冷冷的看着陸放伸手去撥程小也劉海的手。
陸放卻像是沒有察覺一般,繼續着手中的動作。程小也夾在中間僵直了身體,想擡頭笑笑,那笑容卻怎麽也扯不出來。
三人一起下樓,疑惑的是,江應景并沒有任何的動作。看着程小也上了陸放的車,冷哼了一聲,也上了車,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不管是程小也,還是陸放,對于江應景沒有胡攪蠻纏都是驚訝的。不過兩人誰都沒有說出來。
車子駛出小區,陸放側頭看了程小也一眼,柔聲道:“我們周五去靈山好嗎?好久沒回去了,去住兩天再回來。”
他說的靈山,是蘇琴的墓地。在K市,是一處墓地。與S市隔臨,開車不過就隻要兩個多小時。
他的目光柔柔的,K市那地方,承載着很多兩人青澀而又美好的回憶。程小也有些恍惚,低聲應了句好。
她其實也很久沒有回去過了,陸放沒在的這幾年,她也隻有過年和清明的時候去給蘇姨掃墓。
蘇姨對她是好的,因爲兩家毗鄰,程小也又貪吃的,所以有什麽好吃的,都是緊着她來。
即便她和陸放很好,但都是小孩子,難免會産生矛盾。兩人每次鬧别扭,蘇姨最先哄的都是她。而陸放,則是被時時刻刻的壓着,要對妹妹好。
蘇姨的性子溫柔,小時候,程小也甚至還覺得她更像媽媽些。那時候不懂事,不懂什麽叫累,整天總是喜歡黏着她。
而蘇琴,就算是再累,也不會不耐煩,對程小也永遠都是溫柔的。
想起往事,程小也的心裏有些酸澀,臉上也有些恍惚。陸放倒是沒有什麽特别的變化,偶爾會側頭溫柔的看着她。
等到了公司門口,程小也臨下車時,他又溫柔的道:“下午别急着走,天氣冷了,我過來接你。”
程小也本來是想拒絕的,可是看着他一臉的溫柔,扯出了個笑容低聲的應了一句好。
因爲車上的小插曲,程小也的心裏有些壓抑,忘記了江應景這回事,悶着頭進了公司。
将包放在桌上,開了電腦。手黏糊糊的,她去洗手間洗了手,剛出來,手機就在桌子上響了起來。看到是江應景的,她并沒有接,直接摁斷。
江應景也沒有再打過來,過了兩分鍾,一條短信傳了進來:我在樓下,下來。五分鍾,你要是不來我可就上去了。
這短信讓程小也心驚不已,慌忙的到窗口一看。江某人果然在樓下,懷中抱了一大束火紅的玫瑰。
他長的俊美,又懷抱着一大束玫瑰,這個時候正是上班的時間,想不惹人注意都難。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了,已有女孩子駐足,臉上帶着紅暈,竊竊私語的說着什麽。
程小也暗暗的罵了句騷包,咬緊了銀牙。想不下去,又怕那人真的會上來。隻得捏着手機匆匆的下去,一張俏臉黑成了鍋底。
天空陰沉沉的,飄了些毛毛細雨,深秋的季節,空氣中濕冷濕冷的。
程小也進辦公室就脫了外套,這會兒匆匆出來,身體被冷空氣侵蝕,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遠處的江應景見她下來,唇畔的笑意更是溫柔,一雙桃花眼款款深情,波光潋滟。
程小也怔怔的看着,滿腔的怒火在冰冷的空氣中一點點的熄滅。随着冷卻的,還有那顆帶着莫名的,說不出感受的心。
這些情緒都是突如其來的,像是被狠狠的刺了一針似的,腦子裏的那條線莫名的就清晰,清醒了起來。
周圍的竊竊私語,喧嚣都好像已經不存在。程小也怔怔的站着,好一會兒,才深吸了一口氣,向着那人走去。
包間中安靜得有些窒息,江應景摩挲着茶杯,沒由來的有些煩躁,眼睛落到桌上那一束嬌豔的玫瑰上,抽出了一支煙點上。淡淡的煙霧在包廂中缭繞開。
他的手指微微的有些顫抖,伸手用力的扯了扯領帶。剛才的一幕在腦海中不停的回放。
“江應景,你要怎麽才肯放過我?”程小也的聲音帶着些許疲倦,很低,卻帶着莫名的決絕與冷漠。
“我這些日子的心思,難道你不明白?”他仍舊是嬉皮笑臉。
程小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譏諷,“我明白,黎皎,董晨晨,還有以前和你有關系的女人都明白。”
“我和她們沒有關系!”他回答得很肯定,臉上卻有些不自在。
程小也沒有反駁,隻是眼神有些輕蔑,“摸過親過睡過都叫沒關系,那什麽才叫有關系?”
這是程小也第一次介意這事,可他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明明他應該理直氣壯的反駁的,可面對今天的程小也,他卻反駁不出來。有些費力的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沒有碰過她們。”
程小也的眼神中依舊帶着輕蔑,還帶了點點的譏諷:“哦,摸過,親過就不叫有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