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方悄悄
發送之後,她得意洋洋的,這次鄭崇總會說點兒什麽了吧?鄭崇過了很久之後才回了短信,就是一個簡單的‘嗯’。
遲早早的嘴角拉了下來,撇撇嘴。正準備站起來出去走走的時候,一個慢悠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遲小姐,真巧。”
來人的語氣肯定,好像一點兒也不擔心會認錯人。遲早早沒想到會在一個陌生的城市遇到熟人,擡起了頭,一張陰柔漂亮的臉映入眼中。
祁子川單手插在褲兜裏,懶洋洋的站着。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微微的眯起,唇畔帶了一點兒淡笑。
遲早早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兒遇到祁子川,愣了愣客氣而有禮的打招呼:“祁先生來這邊出差嗎?”
祁子川卻沒有回答她的話,挑挑眉似笑非笑的道:“我聽令兄說,遲小姐旅遊去了,沒想到會在這兒碰上。”
遲早早臉上的笑有些局促,點點頭道:“是啊,好巧。”
祁子川勾了勾嘴角,不置一詞。看了看四周,又淡笑着問道:“遲小姐是在等人?”
遲早早還沒有回答,一道火紅的身影便闖入了眼簾中,嬌滴滴的道:“川,你怎麽在這兒,害人家好找。”
女子一邊說着,一邊挽上了祁子川的胳膊。擺出了一副占有者的姿态,充滿敵意的看着遲早早。
遲早早正愁找不到借口走,見狀識趣的道:“祁先生您忙,我先走了。”
說罷,也不等祁子川回答,便往外走去。才走到路邊,身後又傳來了祁子川的聲音,“遲小姐那麽急?以我們的關系,不是應該好好聊聊?”
他的聲音似笑非笑的,又有些漫不經心,聽不出真正的意思。微微的頓了頓,他又輕笑着道:“阿姨可是經常念叨着遲小姐呢。”
他口中的阿姨,是遲早早的表姨,他的繼母。提起了表姨,遲早早頓住了腳步,轉過身,客氣禮貌的道:“我回去去看表姨。”
“是該去看看。”祁子川這話說得是意味深長,說完之後擡腕看了看時間,輕笑着道:“遲小姐在哪兒?這麽晚了,我送你回去。”
“謝謝,不用麻煩祁先生,我住得不遠。”遲早早依舊是客客氣氣的,帶有些疏離。
被拒絕,祁子川也不尴尬,微笑着道:“女孩子獨自在外不安全,既然碰上,理所應當照顧。我還要在這邊呆幾天,遲小姐搬去我住的酒店住吧,這樣有什麽事,也方便照顧不是?”
這話說得雖然好聽,卻沒有一點兒誠意。尤其是方便照顧幾個字,由祁子川的口中說出來,輕佻至極。
遲早早不欲和他多做糾纏,客氣的道:“謝謝祁先生,不麻煩您了。”
祁子川聽到這話,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道:“早早還跟我客氣?提前照顧你,那不也是應該的?”
他的語氣中帶着親昵,暗黃的燈光下,陰柔漂亮的臉上帶有些暧昧。
“謝謝祁先生,不麻煩了。時間晚了,我先走了。”遲早早幾乎是落荒而逃。如果是面對其他人,客氣的提出照顧,她不會那麽失禮。
可偏偏,祁子川不是其他人。遲早早太明白他的照顧是什麽意思。祁家的這位二少,花名遠揚,是T市的一大名人。娛樂版的頭條,隔三差五的就是他。
他換女人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勤一些。傳言,他每晚相擁的都是不同的女人,從沒有誰,在他身邊呆上過一個月。
隻要是看上眼的女人,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弄到手。手段狠戾,有段時間,他看上了祁氏的一女員工。在大把撒金不成後,便誘着那女子的弟弟去賭博,最後生生的把人逼上了他的床才罷休。
祁子川的口味不挑,甚至還包了一個夜總會的陪酒女,還鬧着要和她結婚。以祁家的門楣,一個陪酒女怎麽可能進得了。這事鬧了一段時間,後來不知道是怎麽解決的。那女子沒了聲息,祁子川卻依舊是祁子川。
遲早早走了很遠,才輕輕的舒了口氣。再回過頭時,祁子川正擁着在商場中的女子,耳鬓厮磨着上了車。
遲早早的心裏有些沉甸甸的,靠在公交站台上發起了呆來。過了很久之後,才回身往商場走去。
還未走到商場門口,就見鄭崇站在門邊抽着煙。遲早早沒想到他會那麽快應酬完,揚起了嘴角,上前幾步摸摸鼻子道:“應酬完了嗎?”
“嗯,去哪兒玩了?”鄭崇掐滅了煙頭,淡淡的問道。
他身上帶着淡淡的酒味以及煙草味,也不顧這是大庭廣衆之下,遲早早摟住他的腰,悶聲道:“沒去哪兒,無聊随便走走。”
他的身上的味道無比的安心,遲早早舍不得松開。鄭崇揉了揉她的頭發,任由她抱了一會兒,才帶着她上車。
鄭崇喝了不少的酒,一上車便用力的揉着眉心。遲早早想替他揉,他卻沒讓,低沉着嗓音說了句别鬧。
遲早早看着襯衫領上鮮紅的口紅印,烏溜溜的眸光暗淡了下來,僵着的手落下,轉過頭去看窗外。
窗外夜色闌珊,昏黃的路燈下暗影綽綽,時間尚早,偶有三三兩兩的人結伴走過。食府門前張燈結彩,侍應生恭恭敬敬的迎送往來的客人。
車内安靜得有些窒息,遲早早呆呆的看着窗外,任由車内的窒息一陣陣的将心髒淹沒。
一路上鄭崇都沒有說過話,揉了眉心幾下便閉上眼睛假寐。遲早早呆呆的看着窗外,待到下車時,才發覺眼睛又酸又脹。
應酬哪能吃好東西,回到酒店,鄭崇去洗澡,遲早早打電話訂了餐。才剛挂斷電話,鄭崇丢在一旁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房間裏很安靜,電話嗚嗚的震動聲很是刺耳。遲早早最開始沒打算去接,見那電話嗚嗚的一直震動過不停,遲早早側過頭去看那手機。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号碼,遲早早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喂?”
“你是鄭崇哥的助理嗎?我是方悄悄,讓鄭崇哥接電話。”方悄悄的語氣是命令,說完又嘟嚷着道:“鄭崇哥回去了嗎?他怎麽就走了,剛才他不是還答應帶我出去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