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什麽也給不了(1)
頭疼得厲害,下了車,在藥店買了止疼藥,囫囵吞下。又在路邊發了會兒呆,才進了公寓。
屋子裏靜悄悄的,不知道鄭崇有沒有在。遲早早站在門邊,呆呆的站了好一會兒,才拿了衣服去浴室。
從浴室出來,剛煮了一碗面,就見鄭崇從卧室裏出來。鄭崇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未說話,去了浴室洗漱。
遲早早疲倦而麻木,機械的夾起面條開始吃。胃有些難受,一點兒胃口也沒有,她卻硬逼着自己吃下去。
鄭崇很快便出來,倒了一杯水,淡淡的開口道:“給我煮一碗。”
遲早早沒有說話,放下筷子進了廚房煮面。鄭崇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有些深沉。
遲早早很快端了面出來,鄭崇像往常一般吃着,并未又多餘的言語。
遲早早沒有胃口再吃面,收拾了碗筷,進了廚房。胃難受,頭暈得厲害,窩在沙發上看電視,額頭上起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遲早早渾然不覺,拿着遙控器換着台。鄭崇吃完面,拿着報紙看了好一會兒,才淡淡的道:“感冒了?”
“沒有。”遲早早搖搖頭,将遙控器丢在一旁,起身往卧室走去。才剛躺在床上,鄭崇就拿了一支體溫計進來,遞到遲早早面前,淡淡的道:“量量。”
遲早早的眼眶有些紅紅的,伸手接過了那溫度計,放在了腋下。鄭崇伸手摸了摸遲早早的額頭,去外面倒了一杯水進來。
遲早早的體溫并不高,37度5。鄭崇打了電話問了問,才拿了藥讓遲早早吃下。
遲早早矯情不起來,接過藥默默的吃下。鄭崇将杯子拿出去,又倒了一杯水進來。也不出去,上了床,拿了文件看了起來。
身邊是熟悉的懷抱,遲早早忍不住的想靠近,伸手環住鄭崇的腰,将臉貼在着他的側腰。
“昨晚上去哪兒了?”鄭崇的聲音淡淡的。遲早早的鼻子有些酸澀,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低低的道:“鄭崇,我愛你。”喜歡說了很多次,但卻是第一次說愛他。
鄭崇的身體微微的僵了僵,淡淡的道:“睡吧。”
遲早早不舒服,一點兒也睡不着。閉着眼睛貪婪的汲取着那懷中的溫暖。
她時不時的蹭來蹭去的,鄭崇看不進去文件,索性躺了下來。遲早早以爲他是要走,手微微的松了松,見他躺下,又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明天我要出差,你不用去了。”鄭崇淡淡的說着,閉上了眼睛。
遲早早的身體一僵,終是什麽也沒有說。遲早早的臉緊緊的貼着溫熱的胸膛,聽着強勁的心跳聲,腦子裏突然出現同床異夢這個詞來。
鼻子酸澀得厲害,心髒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針紮一般,疼得喘不過氣來。過了很久之後,遲早早才低低的問道:“鄭崇,你會不會忘記我?”
“不知道。”鄭崇閉着眼睛,淡淡的回答。餘下便無聲。遲早早忍不住的想掉眼淚,卻又将那些淚水逼了回去,輕輕的吻上了他的喉嚨。
鄭崇的身體有些僵硬,抓住了遲早早的手,啞着聲音道:“别鬧。”
遲早早卻沒有聽他的,唇齒一點點的舔着。鄭崇将她往外推了一些,低聲警告道:“别鬧,你現在生着病。”
“我沒事。”遲早早又吻上上了光潔的胸膛。鄭崇的呼吸急促了起來,終是将那蠢蠢欲動摁下,将遲早早緊緊的摟在懷中。
遲早早本來就沒什麽力氣,被他摟着不能再亂動,安靜了下來。房間裏一時安靜極了,隻聽得見淺淺的呼吸聲。
遲早早緊緊的閉着眼睛,有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流下,打落在了床單上。
鄭崇并未發覺她的異樣,睜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很久之後,才換了個姿式,輕輕的合上了眼睛。
兩人各懷心事,誰也沒有睡着。睡了沒多久,鄭崇的手機響了起來,他輕輕的起了身。
遲早早沒有睜開眼睛,鄭崇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輕輕的帶上了門。遲早早是睡不着的,感冒藥的藥效上來,随着混沌的意識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身上起了一層薄薄的汗液,渾身依舊沒有力氣,隻是頭胃都舒服了好些。
剛想起床,卧室的門就被敲響,阿姨在門外道:“遲小姐,我熬了粥,您要不要起來吃點兒再睡?”
“嗯,好的。我馬上起床,謝謝您。”遲早早的聲音有些沙啞,邊說着邊起床。
阿姨應了一聲,腳步聲漸漸的遠去。遲早早将頭發随便挽了下,剛到客廳,阿姨就笑着道:“鄭先生出去了,冰箱裏沒有什麽菜,我随便熬了點粥。遲小姐想吃什麽,我一會兒去菜市場買。”
“我不挑食的。”遲早早笑了笑,洗了手,在桌子邊坐下。
桌上白瓷碟子裝一小碟鹹菜,粥是青菜熬的,連帶着米湯也帶着青色。
阿姨遞了毛巾給遲早早擦手,笑着道:“我也那麽說,鄭先生說遲小姐感冒,問問您吃什麽合胃口。”
遲早早沒想到鄭崇會想到這些,握住勺子的手僵了僵,扯出笑容道:“吃什麽都行。”
心房中一點點的酸澀溢開,帶有微微的疼痛。遲早早慌忙舀了一勺子粥放進嘴裏,遮掩住自己的情緒。
阿姨來這邊之後,不管是遲早早還是鄭崇,從未說過她任何不是。她往常過來,都是做了飯就走。難得見遲早早在,忍不住的攀談了起來。
“遲小姐的性格真好,我那女兒和您差不多大。回到家裏這不是那不是的,整天就隻知道在外面胡鬧着玩,真是操碎了心。”按道理說有錢人家的孩子,性格應該會更刁鑽一些,偏偏遲早早很乖巧,比她那女兒不知道懂事多少倍,完全不像二十幾歲的小姑娘。
遲早早不知道該說什麽,勉強的笑了笑。阿姨沒有注意到,歎了口氣,又帶了點兒羨慕的道:“有遲小姐那麽乖巧的女兒,你媽媽一定很開心。”
遲早早默然,過了好一會兒,才幹澀的道:“我媽媽很早就過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