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利益(3)
祁子川這次倒是挺給面子的,應了一聲。他也不等遲早早,把玩着車鑰匙往外走去。
林藍知道讓他應已經很不容易了,微笑着對遲早早道:“子川的脾氣有些怪,别和他一般計較。去玩吧,我和你阿姨商量一下訂婚的事。大概的拟出來,細節由你和子川訂。”
如果她不走,肯定早已經訂婚。祁家不急,遲家卻很急。遲早早早已下定了決心,扯出了個笑容說了句謝謝表姨。
出去的時候祁子川已經将車開了出來,他當然不會有紳士風度,靠在車窗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遲早早。
遲早早無視掉那目光,拉開車門上了車。祁子川打開了音樂,車子駛離祁家别墅很遠才側過頭看了遲早早一眼,敲擊着方向盤,慢條斯理的道:“你是在S市上班?”
那天遇到遲早早的時候,他當時沒有反應過來。過後才想起,她穿得有些不太對勁。如果是旅遊,穿的爲什麽會是職業裝?
遲早早知道瞞不過他,低下頭嗯了一聲。沒想到她會很幹脆的坦白,祁子川挑了挑眉,沒有再說話。
一路上祁子川都是漫不經心的,快要到電影院時,才敲擊着方向盤開口道:“真的要去看電影?”
遲早早當然知道,這場婚約,不樂意的不止是她。她抿抿唇,客氣的道:“您有事就忙吧,放我前面下車就行。”
祁子川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我是挺忙的,不過既然奉命帶你看電影,也得看完不是?”
他的心思遲早早摸不懂,隻能是選擇不說話。祁子川是挺忙的,剛到電影院門口,一個妖娆的女郎就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嬌嗔道:“子川,你怎麽才過來,人家都等了很久了。”
大概是祁子川早提過遲早早,她對遲早早一點兒興趣也沒有。就隻嬌滴滴的黏在祁子川的身上。
祁子川應付了幾句,才側過頭對遲早早道:“多一個人看電影你不介意吧?”
遲早早知道,他這是在告訴她,即便以後結了婚,他也不會有所收斂。從回來開始,遲早早便已做好了準備,點點頭,進了電影院。
那女子的票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訂的,位置在前面一排。遲早早被安排做到了前面,她則是和祁子川坐在後面。
遲早早的心裏沒有任何感覺,坐下之後呆呆的看着電影屏幕。祁子川忙得很,這個時候也不忘記制造點兒噪音出來。
女子嬌滴滴壓低了的嬌嗔聲傳到耳中,遲早早平靜而疲憊。腦子裏忽然浮現那人的面容,鑽心的疼痛将她淹沒。過了許久之後,她才平靜下來,呆呆的看着屏幕。
一場電影的時間,遲早早都是恍恍惚惚的。祁子川和那女子一起去了一趟洗手間她也未發覺。
電影散場出去之後,祁子川在門口等着,隻是那女子已經不見。陽光明晃晃的,遲早早有些脫力,臉色更是蒼白。
祁子川對她今天冷靜的表現很有興趣,他本來以爲,她會生氣的,誰知道她竟然會很平靜。
他抛了幾下手中的車鑰匙,慢條斯理的道:“帶你去吃飯,還是去玩别的?”
遲早早的身體無力,說不出的疲憊,客氣的道:“祁先生您有事就忙吧,不用陪着我。”
祁子川自然是不會耐煩陪着她的,從剛才帶了那個女人過來就能看出來。剛好,她也無力應付。
祁子川沒有說話,挑眉看了她半響,才似笑非笑的道:“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要結婚,這個時候,當然應該培養培養感情。我很樂意。”
遲早早摸不準他在想些什麽,低聲道:“您做主就行。”
祁子川應了句行,上了車,又慢悠悠的道:“叫我子川就行,我們之間,好像不用那麽客氣。”
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卻是有些犀利。遲早早低低的應了句好,然後側頭看窗外的街道。
她沒精打采的,祁子川也不在意。隻要他自己樂呵就行。他吃喝玩樂樣樣精通,但凡是有M市有點兒名氣的地方,都有人認識他。肯花錢的大騷包,誰會不喜歡。帶着遲早早去吃牛排,一到地兒就有人迎上來恭維。
他對這種場面早就應付自如,進了包間就先點了一瓶酒。遲早早渾身無力,胃裏也很不舒服,坐了沒多大會兒便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裏有女子在噴香水,那香水的味道實在是太刺鼻。本來就不舒服,她忍不住的幹嘔了起來。
沒精打采的回到包廂中,祁子川正同高挑的侍應生調情,見她,微微的收斂了些,靠在椅子上慵懶的品着紅酒。
“你在S市的時候,是在那個公司上班。”遲早早才坐下,祁子川就懶洋洋的問道,好像是在閑話家常一般。
“一家雜志社,沒有什麽名氣。”遲早早低頭切着牛排,平靜的道。
“哦,是嗎?說說看,我對S市也挺熟的,也許還知道呢。”
遲早早切牛排的手僵了僵,低聲道:“悅采。”
陽光從窗戶中灑進,似乎能看得見她蒼白的臉色下的細小的血管。雖然是從容鎮定的,但卻不難聽出聲音中的僵硬。
祁子川偏着頭想了想,輕輕的敲擊着桌子,懶洋洋的笑着道:“确實沒什麽名氣,沒聽過。”
他雖然是懶洋洋的,可卻帶有莫名的壓迫的氣勢。眼神也不犀利,卻像是能穿透人心。
遲早早當然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的問起。她卻沒有力氣解釋,默默的切着牛排。
祁子川并未再問什麽,也不吃牛排,隻是品着紅酒打量着遲早早。被一個不熟的人毫不掩飾,赤裸裸的打量,遲早早很不自在,卻裝作從容的吃着牛排。
祁子川看了半響,總算是移開了目光,抿了一口紅酒,慢條斯理的道:“你有二十五六了吧?該補的地方,還是得補補,好像沒有什麽看頭呐。”
遲早早的臉嘩的一下紅了起來,有些惱怒。這惱怒,當然不時候因爲祁子川覺得她的某部位小了。而是對他的輕薄。她切了塊牛排放在嘴裏,也不看祁子川,淡淡的道:“祁先生操心自己就夠了,年紀輕輕地無能了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