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惬意(2)
“那就好。”遲早早聳聳肩,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鄭崇甩開了她的下巴,冷冷的看了她半響,才一言不發的離開。遲早早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一會兒,唇畔才又勾出了個自嘲的笑。
鄭崇回到酒店,立即便讓人訂了下午返回S市的機票。因爲是旅遊旺季,機票不好訂,助理小心翼翼的請示他是否能改到明天。
他冷冷的掃了那助理一眼,那助理吓了一大跳,趕緊的說馬上訂,飛快的退出了他的房間。
鄭崇面無表情的在沙發上坐下,他很少會因爲私事影響到工作,于他來說,公是公,私是私,很少會将生活中的情緒帶到公事上。
扯了扯領帶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他又拿出了電話,對着電話那端淡淡的道:“不好訂就訂明天的吧。”
助理不知道他怎麽會突然改變主意,怕他反悔,趕緊的道:“好的,那我馬上訂明天的。”
鄭崇一向都不喜歡聲色犬馬的生活,他不需要這些東西麻痹自己。隻有痛得清晰,淋漓盡緻,他才會好受一些。
這十幾年來,他過的都是寂寞,自持,清醒的生活。明明正是吃喝玩樂的年紀,他卻已将自己埋入自己挖掘的墳墓中。
有段時間,他不想再留到鄭氏。曾經在M市呆過很長一段時間,那段時間,無所事事,精神極度空虛,他曾跟着多多少少有些關系的人四處吃喝過。
對這座城市,他一點兒也不陌生。甚至比他出生的地方,更親切一些。那段時間中,他唯一做的一點兒有用的事,便是陪着一個老人度過了生命的最後時光。
那段時間,他身上的戾氣隐匿了起來。第一次讓自己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下棋,煮茶,說着這樣那樣的話題。那是這小半生中,他最閑适的時光。
他曾經覺得,這座城市,有安甯,有家的感覺。可在這晚,他卻覺得,任何一個城市都是陌生的,他隻是無數個城市中的過客。
走出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多。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候。他開車去了天堂,這是一所高級會所,奢華靡豔,各種生意都有。
他和天堂的少東是朋友,留學時認識的,算是患難與共。在最窮的時候,曾經一起流露街頭。
今天過來,他卻不是叙舊的。直接上了十九樓,要了一個包間。天堂的每一樓,都有不同的寓意,安排不同的服務。
這裏的經理是認識他的,親自将他帶進了包間,沒多時,一個妖娆的妙齡女郎便推門而入。
他未擡眼,繼續喝着酒。女子顯然已經不是稚兒了,半點兒局促也沒有,嬌媚的依偎進他的懷中。
他兀自喝着酒,也不說話。來這裏的人,都是爲了玩樂。女子很識趣,也不搭讪,撩ba。
她是熟練的,知道男人的敏感處在什麽地方。鄭崇喝着酒,任由着她,卻沒有一點兒感覺。
待到女子纖細的手指想要解去他下面的束縛時,他伸手摁住了她的手,低沉着聲音道:“你來這邊多久了?”
女子大概是沒見過到了這個時候還冷得像塊冰的人,不敢放肆,恭恭敬敬的回答:“兩個月。”
鄭崇沒再說話,從錢夾中抽出一疊粉紅的人民币丢給她,淡淡的道:“出去吧。”
女子很識趣,拿了錢乖乖的離開,并未多說一個字。鄭崇端了一杯酒一飲而盡,重重的倒在沙發上。不一樣,真的是不一樣的。
他向來便是自制力極強的人,那樣的青澀,完全談不上是tiao逗或是勾yin,他竟然是一觸即發。
而現在,明明是熟練,有技巧的,都在敏感上,他卻沒有一點兒感覺。甚至連反應也沒有。
鄭崇閉着眼睛,過了良久,才站起來,拿着車鑰匙下了樓。明明是要第二天才飛回S市的,他卻連酒也沒等醒,連夜開了車回去。
M市某酒吧中,搖滾震耳欲聾,舞池中肢體暧昧糾纏。靠裏的角落中坐着的兩個男人極爲養眼,各執一杯酒,懶洋洋的喝着。
“聽說何家的小公主下個月回國了,我上次在美國見國她一面,雖然依舊像以前一樣刁蠻任性,不過那身材,啧啧,真真是女大十八變呢。”
男人的語氣并不輕佻,看了對面的男人一眼,嘴角露出了一抹戲谑,“那時候她追你可是十八般武藝用盡呢,你猜,她這次回來,會不會還來找你?”
對面的男人依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呷了一口酒,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懶洋洋的道:“身材還行,唔,總算有點兒可取之處。”
他的語氣挺認真的,明明是個人,在他眼中,卻像是貨品一般。微微的頓了頓,他擡頭瞥了對面的人一眼,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子,道:“阿城,你答應我的事,沒有忘記吧?”
被叫做阿城的男人輕啜了一口杯中暗紅的液體,懶懶散散的靠在椅子上,“嗯,當然沒忘記。隻是,子川,你确定你不會後悔?”
他英俊的面孔在暧昧的燈光下慵懶得像隻吃飽喝足的貓,一雙如墨般的眸子卻是直直的看着對面的祁子川,語氣中有些凝重。
祁子川聳聳肩,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我爲什麽要後悔?我想要什麽,你不是最清楚的麽?”
被叫做阿城的男人沒有再說話,端起酒杯喝起了酒來。祁子川也沒有再說話,有女子上前搭讪,調笑了幾句,他朝着阿城眨了眨眼睛,擁着女子往外走去。
阿城揮揮手,待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握着另一杯盛有琥珀色液體的玻璃杯,久久的沒有動。
遲早早以要上班,阿姨照顧不過來小寶爲由,讓阿姨将她在鄉下的女兒小敏接了過來。
小敏雖是接過來了,遲早早的求職生涯卻并不順利。簡曆投了無數份,面試也有很多次,但卻沒有一次成功的。最後索性在一家花店學着插花。
她對這方面的興趣不大,隻是純屬想打發時間而已。閑下來,腦子裏總有這樣那樣亂七八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