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陰謀(3)
祁子川将襯衣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沒有看遲早早,漫不經心的道:“你急什麽,還有會兒。”
遲早早閉上了嘴巴,垂頭看手指。天色越來越陰沉,沒過多大會兒,豆大的雨點就噼裏啪啦的打在車頂上。
眼看就是傾盆大雨,祁子川卻沒有閉一下的意思。将手邊的一瓶飲料遞給遲早早,簡潔的道:“給。”
遲早早接了過來,低聲說了句謝謝。她本來就沒吃東西,喉嚨裏早就幹澀了,她擰開了瓶蓋,小口小口的抿了幾口。
雨勢越來越大,遲早早的眼皮也漸漸的沉重,想要睜開,卻怎麽也睜不開來,終于陷進一片黑暗中。
遲早早醒來的時候,頭像千斤般沉重。車中點點煙火忽暗忽明,一股刺鼻的煙味嗆在鼻間。不知道是在哪兒,車子颠簸得厲害。腦子漸漸的清醒過來,遲早早一陣惶恐,煙味嗆進喉嚨中,她忍不住的咳出聲來。
祁子川将車中的燈打開,側頭看了她一眼,叼着煙淡淡的道:“醒了。”
喉嚨裏難受得緊,遲早早用力的咳着,舒緩過來,咬緊下唇道:“這是哪兒?”
“唔,我也不知道。”祁子川聳聳肩,順手丢了一個面包給她,道:“味道挺不錯的,吃吧。”
一整天未吃東西,遲早早的身上沒有一點兒力氣。内心的惶恐多過饑餓,她沙啞着聲音道:“我要下車!”
祁子川将車開得飛快,側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下車幹嘛。山中有吃人的野獸,比起他們,我這兒可要安全了很多。我嘛,頂多就劫劫色。”
說罷,還用暧昧的眼光看着遲早早。遲早早忍不住的縮了縮身子,咬住嘴唇顫抖着聲音問道:“你要帶我去哪兒?”
祁子川敲擊着方向盤,往後視鏡中看了看,漫不經心的道:“不是我要帶你去哪兒,而是他們要追着我們去哪兒。”
遲早早這才注意到,在他們的車後,有一輛車跟着。像是貓捉老鼠一般,那車追得并不急,不注意根本就不會發現車是跟着他們的。
遲早早擡眼看向祁子川,他雖然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麽兩樣,但事實上,他也是焦躁的,不然,車廂中也不會有那麽重的煙味。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遲早早用力的咬住嘴唇,讓自己冷靜下來,顫抖着聲音問道:“他們是誰?”
祁子川斜睨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遲早早的心裏咯噔的一聲,死死的咬住嘴唇,看向祁子川的側臉問道:“那那事是你做的?”
如果不是他做的,林藍怎會讓人追他追得那麽狠。大下雨的也在追趕,這就說明,她根本就不在乎他的生死了。
寒氣由心底升起,遲早早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她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一些,道:“你帶了我也沒有用,我對她沒有任何作用。”
她明明已經離得遠遠的,怎麽又會卷進了這是非中?遲早早想起鄭崇的那條短信,無力的靠在椅子上。
祁子川又利落的點燃了一根煙,他知道林藍想要除掉他的決心,後面的車又緊追不舍,他自然也是緊張的。額頭上早已是一層密密的細汗,隻是光線微暗,遲早早沒有注意到罷了。
祁子川并未回答她之前的問題,深吸了一口煙,懶懶散散的道:“你對她沒有用,但對别人有用。你可是我的保命符。”
微微的頓了頓,他又似笑非笑的道:“鄭崇已經知道我們現在的處境,我相信,不出三個小時,後面的人就會被解決。”
“卑鄙小人!”遲早早氣得渾身發抖,咬緊了牙關,冷冷的看着祁子川。
他帶她上車,原來是早做好準備的。鄭崇昨晚給她發短信,是知道祁子川也許會利用她,所以才會提醒她。誰知道,她還是被他給利用了。同時,也連累了他。
祁子川并未生氣,也不看遲早早,懶懶散散的道:“想要保命,自然得用些不同尋常的手段。那個女人現在已經瘋了,沒人治得了她,我當然不能坐以待斃。”
遲早早的手心起了層層的濕汗,渾身無力的靠在椅子上,暗啞着聲音道:“你爲什麽要陷害祁子煜?”
不管怎麽說,祁子煜都是他的弟弟。有一半相同的血緣,他爲什麽就一定要毀掉他?
這話題祁子川還挺感興趣的,注視着前方路況的同時也不忘回頭看遲早早一眼,敲了幾下方向盤,似笑非笑的道:“祁子煜難道就不可能做那種事了?爲什麽非要說是我陷害的?難道我看着比較像壞人?”
“如果不是你做的,你可以解釋。”遲早早的這句話說得有些無力,如果不是他做的,林藍又怎麽可能下狠手的想要他的命?
“解釋?”祁子川輕笑了一聲,“那個女人已經瘋了,老頭子都被她想辦法軟禁起來了。”
祁子川的聲音裏并沒有恨意,反而還帶着些笑。遲早早不知道祁家這些亂七八糟的賬,索性閉上了嘴巴,想着該怎麽下車。
車廂中又陷入了安靜中,祁子川好像有些煩躁,看了看後視鏡,忽然問道:“你知道他們爲什麽不追上來嗎?”
遲早早當然不知道,或許是這路況不太好,他們不敢冒險。或許,他們想讓祁子川提心吊膽。
一整天沒有吃東西,渾身無力,她卻一點兒饑餓感也沒有。她看了看一旁的面包,拿了起來,将外面的紙袋撕開,小口小口的咬着。
祁子川對她的沉默并不滿意,用力的将手中的煙頭掐滅,平靜,卻又充滿惡意的道:“因爲,他們,隻等着我的油耗光。”
他是在逃亡,而他們,是做好了足夠的準備的。遲早早的手僵了僵,嚼面包的動作微微的頓了頓。
祁子川并不放過她,瞥了她一眼,帶了些快意般的道:“要是那個瘋女人見你和我一起逃亡,會不會覺得,你和我是同謀?你說,她會讓那些男人怎麽處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