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迷茫(2)
借着朦胧的光亮,遲早早認真的打量着鄭崇的眉眼。手指隔空一點點的描繪着。沒由來的,心髒蓦的一疼,她收回了手,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天剛蒙蒙亮,遲早早就醒了過來,催着鄭崇回他的房間。鄭崇賴着不肯定動,大掌緊緊的扣住她纖細的手腕,閉着眼睛,有些不耐的道:“别鬧,付叔沒給我安排房間。”
也就是說,付叔知道他昨晚睡在她房間了。遲早早的有些惱,掙脫鄭崇的手,翻身背對着他,理也不理他。
天色才剛朦胧亮,窗外透出迷蒙的光亮。鄭崇也沒有哄遲早早,過了好一會兒,才從身後摟住她,暗啞着聲音道:“我有那麽見不得人麽?知道又能怎麽樣?”
他的語氣淡淡的,赤裸溫熱的身體緊緊的貼着,溫熱的唇落在了脖頸間。
遲早早的身體僵了僵,呆呆的看着前方雪白的牆壁。見不得人的,是她,而不是他。
明明他都已經表白,她卻仍是沒有一點兒安全感。即便是現在他睡在她身邊,她同樣也是迷茫的。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又會離開。
這場關于愛的遊戲中,她永遠都隻處于下風。這幸福來得太突然,她甚至還沒有做好準備。
有時候,想起從S市離開後的那段時間,她甚至覺得,那隻是一場夢,憑空而出的幻境。好像,隻有這樣,又在一起,才會是理所當然的。
鄭崇見遲早早沉默着不說話,也不再說話。唇在耳際處吮吃着,再一路的向下。激烈的運動中,彼此沉默着。隻餘下一室的靡靡豔豔。
感官的愉悅得到滿足,鄭崇又沉沉的睡了過去。遲早早并沒有再讓他回房間,輕手輕腳的穿上衣服,拄着拐杖出了房門。
昨晚落下的雨滴兒仍在樹枝上,搖搖晃晃的從上墜落。付嬸已經起床,看見遲早早,笑着道:“怎麽不多睡一會兒,現在還早咧。”
“睡不着了。”遲早早笑了笑,慢慢的下了樓。因爲鄭崇還在她的房間睡着,她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沒敢看付嬸,去洗漱去了。
昨晚的雨下得并不大,外面的小道上的水漬已經被清晨的微風吹幹。露出幹淨清新的水泥路面來。
清晨新鮮的空氣中帶着青草的芳香以及泥土的濕味兒,遲早早深吸了一口氣,見付嬸擇豆角,也找了個小凳子坐下,同付嬸擇了起來。
付嬸的兒子媳婦兒均在城裏上班,兩個孫子一個出國,一個還在念大學,很少回來。人老了兒孫都不在身邊,難免會覺得寂寞,說了一會兒家長裏短的事,她突然笑着道:“鄭先生是好人,上次桃子積了很多沒人要,還是他幫忙找人弄出去的呢。不然今年大家肯定都白忙了。”
遲早早完全不知道這事,愣了愣,疑惑的道:“他什麽時候過來的?”
“就在你們離開後一個多星期吧,他重新帶人過來了一次,沒多久桃子李子都運出去了,他可真是有心,那麽忙竟然還記得我們家老付随口說的話。”說起這事,付嬸的臉上喜氣洋洋的。
難怪,昨晚他悄無聲息的就到了她的房間。遲早早扯出了個笑容,沒有再說話。
和付嬸一起擇完了豆角,遲早早拿了凳子,坐在門口看她烙雞蛋餅。
付嬸的動作很麻利,知道遲早早是想學,邊烙着邊講解着。用雞蛋和好的面漿攤得薄薄的,像紙一樣。火候不要大,烙出來的餅金黃,喜歡吃甜的,中間蘸一點兒甜醬,熱乎乎的美味極了。
遲早早本來以爲鄭崇會睡到很晚才會起的,餅才烙好,還沒上樓叫他們,他就抱了小寶下來。
小寶一臉的不滿,嘟嚷着嘴。鄭崇将他放在地上,他立即就跑到遲早早的面前,奶聲奶氣的道:“姑姑,他怎麽會在你房間。”
小家夥用的是‘他’,而不是鄭叔叔。可想而知他對鄭崇出現在遲早早房間的不滿。
遲早早的臉微紅,一時說不出話來。鄭崇清咳了一聲,沖着小寶道:“小男子漢,我要去洗臉了。你是要等着阿姨下來幫你,還是自己去?”
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麽,小寶聽到這話,哼哼了兩聲,屁颠屁颠的跟着鄭崇去洗漱去了。
鄭崇朝着遲早早眨眨眼睛,敞開的襯衣領口上有小小的牙齒的痕迹。這家夥八成是故意的,遲早早懊惱極了,理也懶得理他,别開了臉。
鄭三少多少還是要一點兒臉的,待到回來時,襯衣領口已經扣上,雖然很晚才睡,又運動了幾次,絲毫不影響他的精神。
因爲他幫忙将果子運了出去,無論是付叔還是付嬸都視他爲上賓,熱情得很。
還是大清早的,付叔就拿出了自己家存的老酒,要和鄭崇喝兩杯。被付嬸一頓罵,才将酒收了回去,改到了晚上。
付叔和鄭崇談得來,從種植談到果子。鄭崇應該是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談起來卻是一套一套的,連付叔這個老果農也是佩服至極。
吃過早餐後付嬸要自己煮豆腐,阿姨幫忙,小寶則是要看動畫片。鄭崇和付叔一起去看成熟的葡萄,見遲早早沒事做,要帶着遲早早一起去。
腿不方便,遲早早本來是想拒絕的,付叔卻笑眯眯的道:“沒多遠,那邊還有小木屋呢,到時候可以在你可以在那邊休息。那邊的葡萄比紫葡萄的甜多了,帶上籃子待會兒摘些回來。”
說是沒多遠,卻是開着車去的。村間的小路很窄窄的,從車窗中看出去,能看得見微風下稻田蕩漾出一圈圈兒的綠波。
鄭崇開着車,和付叔說着話,大概是怕遲早早覺得無聊,将車台上放着的話梅丢了些給遲早早。
種植葡萄的地方在山上,山路蜿蜒着,隔得遠遠的,就能看見一根根水泥樁上蔓延而下的葡萄藤,層層綠葉下果實累累。
付叔家的葡萄在山頂上,爲了方便,每家的葡萄地中都有一棟小小的小木屋,用來放工具,或者是休息。
遲早早走不了多遠,鄭崇讓付叔在路上等着,将遲早早帶到了木屋中,道:“這裏付嬸經常都過來打掃,要是累的話就到床上去休息會兒。我一會兒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