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不安(3)
她是個自來熟,一點兒也不會覺得不自在。遲早早正想告訴她自己不是來玩的,李宗就拉開門走了出來,見遲早早和殷殊在一起,他愣了愣,随即笑着道:“早早這是你朋友嗎?叫進去一起坐坐吧?”
他出來,遲早早就懶得進去了。笑了笑,道:“不進去了,我們很久沒見,先走一步。”
李宗理解的一笑,看了看裏面,道:“今天實在太鬧了,等到下次我約他出來。”
雖然是老同學,但也得探探别人的口風。由他出面,總比遲早早像一隻無頭蒼蠅似的亂跑好。
遲早早感激的一笑,還未開口說話,李宗便爽朗的揮揮手,道:“去吧,别玩太晚了,女孩子獨自回家可不安全。”
遲早早無語到了極點,她喝醉她離開他都沒記得打個電話問問,這會兒倒是裝起好人來了。
李宗大概也知道她在想什麽,嘿嘿的一笑,道:“我去去洗手間。”然後便快速的溜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殷殊才好奇的問道:“那人是誰啊?是你朋友嗎?”
遲早早搖搖頭,淡淡的笑了笑,道:“不是,是我們部門的經理。”
工作的事,她也不想多說,隻是那麽淡淡的說了一句就沒再說下去。
殷殊對她的工作顯然也不感興趣,進隔壁的包間打了一聲招呼,便蹦蹦跳跳的走了出來,笑眯眯的道:“走吧,我請你去吃燒烤去。”
“你還是海龜呢,可真是夠大方的。”遲早早笑着忍不住的打趣。
殷殊嘟起了嘴,道:“你這是在諷刺我吧,我現在還是米蟲呢。還沒玩夠,過段時間再上班。唉,你不知道,我這才沒回來多久,我媽都念叨無數遍了,盡說我不懂事,别人家的閨女又是怎麽怎麽的貼心,我這都快煩死了。等過段時間,我找了班上,絕對馬上就從家裏搬出去!”
她隻是在耍耍嘴皮子而已,她是家裏的獨女,家裏人是不會允許她搬出去的。就算是遠在國外,她都沒有自由過,何況離得近。二老自然是恨不得将她拘在眼皮子底下才好。
雖然是朋友,遲早早對殷殊的家庭也不是很了解。隻知道她的家世不錯,是獨女。殷殊雖然是大大咧咧的,但卻從來不說自己的家世,隻是在偶爾間抱怨時才會說起父母來。遲早早從未八卦的問過,當然,殷殊也從來沒有問過她。
對于她的抱怨,遲早早向來都隻是笑笑,這次也不例外。殷殊的思維向來都是天馬行空的,才剛抱怨完家裏的事,又笑嘻嘻的道:“我就要訂婚了,估計不久就要結婚,到時候你可得做伴娘哦。”
“啧啧,還真是不害臊,這還婚都沒有訂就盼着要結婚了。也不怕把别人給吓跑。”遲早早忍不住的打趣。
殷殊難得的沒有再耍嘴皮子,苦笑了一聲,道:“還真是被你說中,我就是怕他跑掉,才催着準備訂婚的。”
遲早早隻恨不得找根針将自己的嘴給縫上,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還沒摸清情況就該緊緊的将嘴給閉上。
她臉上的笑容尴尬極了,殷殊卻像個沒事人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道:“不用同情我啦,這也沒什麽稀奇的。這世界上單戀的人可多了,我也不過是其中的一個而已。隻要看得開就好嘛。”
微微的頓了頓,她又有些落寞的道:“他真是個例外,我從來沒有從身心的想得到一個人過。”
重聚的氣氛自然是不适合談這些的,殷殊很快便将話題帶了過去。
大概是愛慘了,兩人坐在燒烤攤的前,殷殊又絮絮叨叨的說着那人的好來。說他的好,并不是說那人對她有多好,而是說那人長得有多好看,一舉一動又是如何如何。
殷殊談了很多個男朋友,遲早早從未見她那麽認真過。心裏暗暗的苦笑,愛情真是有特别的魔力,竟然能将一個大大咧咧的人變得那麽絮絮叨叨的。
說完了自己,殷殊又好奇的問道:“以前的時候你不是說又喜歡的人了嗎?怎麽沒後續了?我告訴你,喜歡就要去追,可别讓自己後悔。要是照一個沒感覺的人過一輩子,還不如别過。”
遲早早端着玻璃杯喝了一口啤酒,垂下頭,睫毛在眼下落下淡淡的陰影。雖然覺得自己早已麻木,可是在外人面前提起時,卻依然覺得難以啓齒。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淡淡的道:“已經分了,現在沒想那麽多,以後再說吧。”
殷殊一向都是口無遮攔的,啊了一聲,道:“怎麽會分,你到現在還是喜歡她的吧?”
她現在還喜歡他嗎?遲早早有一瞬間的茫然,随即扯出了個笑容,敷衍道:“不适合就分了。估計是沒想象的那麽喜歡吧。”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一段不适合的愛情中的災難。在時間的磋磨中,再深刻的東西,剩下的,也不過就隻有一個倦。
殷殊見遲早早的情緒不高,重重的拍了拍桌子,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改天我給你介紹過比他優秀千萬倍的,他沒眼光,讓他後悔去!”
遲早早沒有做過多的解釋,隻是笑了笑。殷殊說道這兒,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拍了拍腦門,道:“你什麽時候有空,我給我家那位打電話,讓他請你吃飯。到時候吃飯的地兒随你挑,不用替他省!”
遲早早被她逗得笑了起來,道:“别人買單你倒是挺不客氣的啊。”
殷殊厚顔無恥的道:“他的也是我的嘛,吃他的就等于吃未來的我的。”
面對她的厚臉皮,遲早早無語到了極點。殷殊嘿嘿的笑了起來,舉起杯子對遲早早道:“那麽久沒見,咱們今天可要不醉不歸!”
她早先的時候就吐過一回,遲早早勸她勸不住,隻能任由着她喝。遲早早以爲殷殊是高興,沒想到喝着喝着的,她竟然哭了起來。
嘴裏呢喃着遲早早聽不清的話,眼淚不停的往下流。到了末了,隻知道一句句的問:“你會喜歡我的吧?我讓我爸爸幫你,你會喜歡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