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混屍案
苗小花告訴我,吳沁和我一樣,都是犯罪心理學博士,擅長罪犯的心理側寫分析。而吳沁在國外讀過書,看過大量國外案例的偵辦,吸取了不少的經驗,會對我們有很大的幫助。而且吳沁曾經在國外的警署實習過,所以絕對沒有問題,讓我不要擔心。
我不是擔心吳沁的專業,而是不明白,她爲什麽會被分配到三分隊。以吳鐵腕的身份和吳沁的能力,她完全可以去省廳工作,沒必要非得來荒山市總署,還被分配到我的隊伍中。
苗小花說吳沁擅長犯罪側寫,完全符合我們三分隊的破案方式,所以理所當然的被分配到刑偵三分隊。
我對吳沁沒有任何的偏見,隻是,她那張長得很像李茜的臉,令我......
苗小花知道我的想法和感受,她說将吳沁安排到三分隊,這是局長吳鐵腕的意思,希望我能夠坦然接受。說完,她便踩着高跟鞋離去了,留下一串好似發電報一樣的哒哒聲音,回蕩在我的腦海中。
我再一次沖進吳鐵腕的辦公室,可惜他不在,我隻好悻悻然的回到三分隊辦公區。
吳沁看到我,便立刻朝我伸出手:“頭兒,以後請多多照顧。”
身穿警服的吳沁和李茜實在是太像了,我的精神都變得有些恍惚了,就好像,李茜隻是去放了一個假,又重新回來與我并肩作戰了一樣。
我失神了很久,在胖子的提醒下,我機械的握住吳沁的手,言不由衷,完全不走心的說了一些,前言不搭後語的鼓勵話,然後便立刻問徐榮,可有案件發生。
吳沁待在刑偵三分隊對于我來說,是一種折磨,我此時完全不能像昨天在初見她時,那樣坦然的面對她了。這樣下去一定不行,我想我有可能會在工作上面出現失誤、甚至會有可能發瘋。我得找一個恰當的理由,将她弄走,即使去一二分隊也行,隻要不用天天面對她那張像極了李茜的臉便好。
吳沁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她總是若有若無的看向我,眼中透着濃濃的擔心。
我強迫自己不去看吳沁,不停的暗示自己,她不是李茜。隻要挺過這一段時間就好了,因爲時間真的是很可怕的東西,能夠令人習慣那些難以接受的東西和事物,還有人!
徐榮在聽到我問他是否有案件後,立刻告訴我,今天有幾個騎腳踏車的少年,打算穿越榛莽叢生的荒地,去帽頂山東側末端正在興建中的遊樂場進行觀摩探險。
結果其中一個叫做夏馬薇的女孩子,自行車壓到一堆好似牛糞的東西不慎跌倒,等其他孩子将她扶起之後猛地發現,自行車壓到的并非是堆積如山的馬糞,而是高度腐敗的屍體。
少年們在尖叫聲落荒而逃,而後得到消息的家長立刻進行了報警,案件落在了三分隊頭上。我們在聽完了案件的簡報之後,便立刻驅車趕往現場。
這一次,法醫小眼鏡與我們同行,我們一起離開警署,趕到案發現場。
雜草叢生的荒地上有很多半人高的灌木叢,高度腐敗的屍體就在一處十分旺盛的灌木叢下方,我看到爛成好似一堆牛糞的腐屍上面有一道自行車紮痕,應該就是夏馬薇自行車留下的痕迹,估計她以後不會再騎那輛車轱辘碾壓過屍體的自行車了。
小眼鏡提着證物袋,并沒有進行撿屍的動作,而是蹲在地上開始仔細的觀察腐敗的屍體,我便問他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他看了一會兒對我說:“屍體被人肢解過,而且我發現了四根成人股骨和三根胫骨,沒有看到頭顱。”
四根胫骨,那不就是表示,這堆高度腐敗屍體碎塊,至少是由兩名被害人組成。
難怪,腐敗的屍堆看上去體積有些異常,原來是由至少兩名被害人被碎屍後的屍體組成。
腐爛的屍堆處沒有發現被害人的頭顱,我讓衆人在荒地這邊進行搜索,但是并沒有找到。
吳沁說她和胖子帶人将這片荒地搜遍了,沒有看到哪裏的草地有翻新過的痕迹,也沒有發現哪處的植物上有油蠟彌漫的痕迹。
上一次在調查配陰婚殺人案的時候,我們從省廳借調了尋屍犬,結果沒找到屍體,而是找到了一處被挖掘的墳地,不過也因此找到了一些頭緒,想到配陰婚盜賣屍體這條動機,最後成功破案。
法醫小眼鏡在聽到這件事情之後告訴我,像是在大範圍内進行尋屍需要尋屍犬,如果小範圍内就可以通過觀察地面上灌木等高大旺盛的植物,進行尋找屍體的工作。方法并不複雜,就是觀察那些看上去有些枯黃異樣的植物葉面上是否有油蠟彌漫的痕迹。因爲很多被丢棄在荒無人煙,雜草叢生地方的屍體,兇手都不會進行妥善的掩埋,基本上都隻是随意的丢進生長茂密的灌木叢中;或是用樹枝和泥土,進行非常淺顯的掩埋。這樣,被掩埋的屍體因爲會腐敗産生沼氣,會使得屍體周圍遮擋住屍體的植物葉面上面,彌漫上一層油蠟,很容易就能夠分辨出來。
小眼鏡告訴我們的這個尋找屍體的方法很實用,我将其放到三分隊勘察案發現場時的條例當中,用以尋找屍體或是屍體碎塊。
不過,我們并沒有在荒地處找到被害人的頭顱,小眼鏡和助手顔錦,提着一堆裝滿挂着腐肉的骨頭的證物袋回去警署。
三分隊的成員并沒有在荒地周圍尋找到可疑的遺留物,隻好回到警署。半路上,郎劍飛說他有事要處理,先不回警署,讓胖子将他在能夠打到車的地方放下。
我問他要做什麽去,他說要去見一個人,我便複又問他,是否和本案有關,結果他沒回答,隻是微微的點了一下頭。
郎劍飛這個人非常有能力,從他第一天進三分隊開始,我就覺得他不會長時間的留在三分隊,早晚會走向更高處。他和我們雖然同爲三分隊的成員,但是他始終就像是與我們中間隔着點什麽東西一樣。所以我對他的态度,也不似對待其他人那般親近,我對他和吳沁同樣疏遠,但是各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