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開心不已,燕豐說,“你的欠款中,扣去這五萬,還剩三十五萬。”
我:……
一下就覺得生活更加沒指望了。
十年的賣身合同,外加三十五萬的高額醫藥費……别說三十五萬了,三萬我也賠不起。
我可憐巴巴的擡頭,看着燕少冷峻的臉,“陪……陪睡一晚多少錢?”
咳!
說完這話,我覺得自己心都要跳出來了。
我就是故意這樣問的啊,我不服……我天天人都陪着你,你還要我還三十五萬?燕少你真不缺錢啊!
“燕少,你也說了,我是你的女人嘛,給你的女人花錢……你還要讓我付欠款,你這樣不太好吧?”
見他臉一下就黑了,我趕緊又說,反正我現在是傷員,病号,你也不能拿我怎麽樣。而這樣的機會,僅有一次,我繼續噼裏啪啦說,“要不這樣好了,你給你當生活秘書,你一定是要付我工資的……”
“你這個月已經沒有工資了。”
話被他打斷,我瞅他一眼,他那模樣,是恨不得吃了我的,我吓了一跳,趕緊又挪開眼神,“那,下個月呢?”
我期盼着,至少我多少得有點工資,才能随意支配生活,總不能我花一分錢,都要朝他要嗎?
“丁洋,你是非要激怒我殺了你嗎?”
接下來,我聽到燕豐“咯吱咯吱”咬牙的聲音,我脖子一縮不敢問了,緊接着,一張卡就拍在了我的臉上,“這是你的年薪,十萬!”
啊!
十萬?
我眼睛一亮,趕緊把卡拿住,燕豐這男人,慈悲心發作了啊,終于知道付我工資是天經地義的事了。
“十萬年薪,買你所有!”
燕豐冷着聲說,這意思是,十萬塊錢,買我整個人,整個工作了……我郁悶了。
陪睡加工資,才合下來一個月不到一萬塊……這活太不好。
我仔細算了一筆帳,還是把這張卡小心翼翼的收起來,有錢花總比沒錢花好……這是我應得的。
“瞧你那點出息,十萬就高興了?”
燕豐黑着臉瞪我一眼說,我覺得真是沒出息了……可那又怎麽樣?“錢不是萬能的,可沒錢卻是萬萬不能的。我總不能花一分錢都朝你要,我不習慣。”
我将卡收好,免得這家夥一時不高興,又把我卡拿去頂帳,到時候我給誰哭?
一年十萬,欠三十五萬,這樣一想,三四年也就還清了,我說不定還能再存下點私房錢呢,頓時又高興了。
可燕豐這男人,天生就是來打擊我的。
他斜着眼告訴我,“别再拿着錢,去養男人……你養不起。”
我:……有那麽傻麽?
我撇撇嘴,沒接他話茬,不過我還是想接着剛才的話說,“燕少,爲什麽不接我電話?”
如果他早點接我電話,是不是好一些?我就不用慘?
這一次,燕豐依然沒有正面回答我,而是直接起身黑着一張臉走了。
我手托着下巴看着他,總覺得他走出門的力道非常的重,好像恨不得要跺死我的感覺……我莫名其妙,我又惹他了?
“叮……”
桌上的電話響了,我吓了一跳,然後看了看門口沒人,覺得自己身爲燕豐的生活秘書,雖然暫時幹不了别的事,但接着電話還是行的。
“你好?燕地房地。”
我接了電話,公事化的說,那邊的聲音先是沉默,接着,就是一陣怪怪的笑聲,我心一沉,覺得有點不安。下一秒,那邊已經換了人說話,“是丁小姐嗎?最近兄弟們手頭有點緊啊!這樣吧,我們剛剛逮了一條肥魚,想跟丁小姐交換一下金卡,丁小姐有沒有興趣呢?”
肥魚?
還金卡?
我下意識摸摸衣兜裏的銀行卡,他們怎麽知道我有卡了?
“我不認識你們,也不買魚。”
話完就要挂,那邊已經又哈哈大笑出聲,“蘇言,值不值你一張金卡來換?”
我挂電話的手,猛一下就握緊,下意識沖那邊就吼道,“不許你們動他!”
話喊完……忽然又覺得自己像個白癡。
我到底是爲什麽啊!難道還對這個男人,抱有什麽想法不成?我摸摸自己的心,它似乎已經漸漸的偏向了燕豐的方向,而對于蘇言……可能現在,隻是剩一種長久以前的習慣了吧!
甩甩頭,将這個想法甩出去,重新冷靜,“不好意思,我不認識蘇言,也沒有金卡,我再說一遍,我很窮!”
話說完,我甩手挂斷電話。
一顆心胡亂的跳,我是不愛蘇言了是吧?可爲什麽,乍聽到他的消息,還是有點急……
“叮……”
電話突然又響了起來,我咬咬牙,接起,那邊果然還是那個人,告訴我說,“丁小姐,你一點不窮。燕少手指縫裏稍稍漏點,就讓你吃喝不愁的……隻是現在,我們兄弟們都要餓死了,丁小姐如果真連這點千八百萬的都舍不得,那我們也隻好将這條肥魚去扔江裏做魚餌了。”
這聲音一副遺憾的語氣說着,我一下就猜到他們是誰。
“你們是林東的人?”
我問着,手緊緊抓着話筒,皺着眉,努力不被他們所影響。
“丁小姐夠聰明,還是那句話,不要報警,要不然我們就撕票。唔,對了,丁小姐拿好金卡,可千萬别丢了,一千萬,買這個小白臉的命,順便,我們之前的過節,一筆勾銷!”
說完這話,電話“啪”的一聲挂了,我盯着電話,渾身發抖。不是吓的,是氣的。
一千萬?
真當我靠上了大土豪啊!老娘分明還欠人家三十五萬來着!
狠狠的在地上一跺腳,又氣得我頭疼。等一會兒終于冷靜了,我覺得這事不對,就算蘇言回來了,他怎麽偏巧趕在這個時候?還被人給抓了?
還所謂的什麽過節……林東都已經死了,我也差點被他們給摔死。這過節,就算他們說一筆勾銷了,我還想要好好跟他們算算。
“李子!”
我臉色一沉,拉開房門,李子閃身進來,他在外面能聽到一些動靜,猶豫的對我說,“丁姐,要不要告訴燕少?”
“告訴他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