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魂不散。
我腦海裏第一時間閃過這句話,然後忙不疊的又往後退,關月不明所以,站在門口堵着我,“怎麽了?裏面有哄水猛獸?”
比洪水猛獸更可怕好不好?
我翻了個白眼,退出的路被擋住,也隻好硬着頭往裏走。
燕豐就那麽不請自入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仿佛這個家,他才是真正的男主人一樣,就那麽看着我進來,看着關月進來。臉上表情卻絲毫沒有變化。
這樣的他,我卻是暗中松了一口氣。
逗逼的二貨變正常了……隻要不死纏爛打,我有信心,他早晚會滾蛋。
“喲,你怎麽在這裏,我爸呢?”
進了門,關月一臉欠扁的表情說,換了鞋就換到了沙發邊上,一副哥倆兒好的樣。我一愣,嘀咕一聲,這倆人什麽關系又恢複了呢?
但這又不是我想的事。
我現在,壓根不想在這客廳裏待。
視若無睹的向關月說了一聲,“哥,我上樓了。”
換了鞋上樓,“砰”的一聲将門關了。樓下的聲音隐隐的還随着傳了上來。
我其實還是有好奇心的,燕豐這個人,又耍什麽花樣啊。
悄悄的将門拉開了一條縫,聽他兩人說着話。
燕豐說,“怎麽回來這麽晚?”語氣中還帶着不悅。我撇了撇嘴,閑吃蘿蔔淡操心,回來晚不晚關你什麽事?
關月似乎是哼了一聲,同樣有點不高興道,“你吓着我妹妹了!”
呃?
關月知道?
腦中似乎閃過了什麽,又很快的閃出去。接着繼續聽。
“我的女人,早晚是要跟我燕豐走的……關月,你護不了她一輩子!”燕豐的聲音很冷靜,這倒是像他。
關月不信,“我的妹妹,我這個當哥哥的就算護她一輩子又如何?她本來就是我妹!”
這話說的,我心裏暖暖的……我是他永遠的妹妹。
“那你護她一輩子,你能娶她?别做夢了,關月。她的身世,你我都清楚,就算你能護她一輩子,你又真的能作爲一個真正的男人去給予她做爲女人想要的一切嗎?”
燕豐嗤笑,不遺餘力的打擊着,我的耳朵一霎時,卻聽到任何的聲音了。
什麽我的身世?
什麽不能做爲真正的男人?
這兩人到底在說什麽?
腦子裏轟鳴,再也聽不下兩人的說話了,我“啪”的一聲将門關嚴,響聲大了些,可能會引起樓下兩人的注意。但那又如何?
我心亂了。我的身世,到底是怎麽樣的?
亂亂的回到床邊坐着,半晌,又一骨碌拿了被子裹在頭上,讓自己什麽都不要想,什麽都不要聽……隻做我自己,隻做我自己。
這麽多的孤兒,我都已經習慣了。可現在……一個身世,一個不明不白的身世。
“你說我是你的超級英雄,偶爾也客串你的出氣筒……”
突然響起的鈴聲将我吓了一跳,我猛的坐起身,愣愣看着床頭櫃上自己的手機……一時間也有點懵。
不是丢在九州客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手機一直響,我看了眼,是陌生号碼,有點不想接,手一按就掐斷了。
可很快,電話又打了過來,我瞪了半天,它自動斷了。
就在我剛松一口氣的時候,房門被沉沉的敲響了,我下意識回一句,“誰?”
“妹妹,是我。”
關月的聲音響了起來,我跳下床去開門,“哥……”
門拉開,我剛叫了一聲,關月身後閃出了燕豐。我臉一變,就跟着沉了下來,“哥,你什麽意思?”
你開門,讓他進?
砰!
我當着這兩個男人的面,将房門狠狠的甩上。
燕豐,你就放過我,不行嗎?
爲什麽一次又一次的出現?
“妹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燕少來找你,是爲了合作的事情。”
關月的聲音在門外又響起,我才不信。燕豐找我,能有什麽合作?
“哥,你讓他走的。我真的已經,挺累了……”
話未說完,手機又響了起來,“你說我是你的超級英雄,偶爾也客串你的出氣筒……”
我随手将電話接起,覺得自己的聲音也很沖,“誰……”
連“你好”這禮貌用語都省了。對面的人,似乎被我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回過神來,笑聲中帶着微微的挑釁道,“你好,你就是燕少從前的女人,丁洋嗎?我是芊芊,我們出來見個面吧!”
芊芊?
這誰呀?
我愣了下,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哦,這個也算是燕少的女人了。
柳芊芊,當下的明星啊。我看過的一些電視劇裏,柳芊芊的扮相真的挺美的,扮誰像誰。
“好。在哪裏?”
爲了避開燕豐,我什麽人的約都赴。
“明天上午十點半,海悅天地。”
柳芊芊說了見面的時間地點,我一口應了下來,海悅天地距離這地方不遠,我走着步行就過去了。
挂了手機,外面的人似乎一直沒動靜,在等我接打電話,然後這一刻,敲門聲就又響了,我惱了,罵一聲,“滾!再不滾我罵人了啊!”
門外噗嗤一聲笑,徐爸的聲音響起了,“洋洋啊,你現在不在罵人嗎?這麽大脾氣,連爸都不讓進?”
啊!
我立時有些囧,趕緊跳下去,将門一把拉開,不好意思的道,“爸,我還以爲……快進。”
忙忙的趕緊将徐爸拉進來,又看一眼徐爸身後的兩個男人,我面無表情的又一把将門關上了。
徐爸便笑眯眯回身看着我,一臉好笑的道,“這麽大脾氣……給爸說說,這是誰惹你了。”
“誰也沒惹我,就是……我不想看到燕豐。”
我吐口氣,徐爸面前,我不想再隐瞞自己的煩燥,“爸,我真的特别累,我不想再與燕豐有任何糾纏了。你能不能讓他走?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我想說的是,總不能我每次回家,都有這麽一個人無聲無息的坐在客廳裏,跟主子一樣的吧?太驚悚了。
“行啊,你不想看見他,爸就讓他走。隻不過,你真的确定?”
徐爸推了推鼻梁上了遠視鏡,看着我說,“洋洋,你大了,按理說,你的事情,爸也是不能幹預的,可你心裏到底怎麽想的,爸比你還看得清楚啊。你要真的不喜歡他了,不愛他了,那爸二話不說,拿把菜刀也得把他趕出去。可現在的情況是……你真的,再也不願意見他了嗎?”
他并沒有問我前一晚爲什麽沒有回家,或許是關月跟他說了,也或者是燕豐說了,但總之沒問,我也沒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