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想抓狂怎麽辦?
“人家還幫你救嫂子!”終于想起來一件好事。
關月鼻子裏冷哼,“那是你命大。”
噗!
你不說實話會死嗎?
淚了!
然後關月再砸一句,“……老子救你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覺得怎麽樣?”
我:……
算了。不跟他比功勞。
強打精神,“關月,還記得之前那個方太太吧?”
“嗯,記得。”關月挑了挑眉頭,把正在夾菜的筷子放下,一針見血,“你别告訴我,你的麻煩跟方太太有關。”
是有關吧?
一定有關的。
“哥,方太太昏迷不醒,方秘書長好像因經濟問題被雙軌,這事你知道嗎?”
“知道啊!”
我:……
敢情我又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吐了口氣,“這個重點不在這裏。重點是,方太太的兒子,那個以前外号叫黃毛的,你有印象吧?今天給我做植發的……”我指了指自己腦袋,事情也就真的巧了。
無巧不成書。
關月沉吟一下,很快抓住了事情重點,“方玉也在這裏?并且騷擾你了?”
騷擾說的有點嚴重。
準确來說,“他想給他爸媽報仇……哎,哥,你說我就納悶了啊,怎麽到處都是有人找我報仇的?蘇周是,方玉是,孟雨柔是,朱紅是。”
“因爲你本身就是個禍頭子。”關月一臉淡定的說,氣得我撲過去撓去,“死關月!你不說話會死啊!”
“哈哈哈!你都說死了。不說話當然會死!”關月靈活的跳開,一秒鍾變逗逼,我氣得追他追不上,打又打不着,直是憋屈的很。
芊芊一臉黑線看着我們,“好啦,不要鬧了,好好吃飯吧!”
“老婆大人發話,馬上就吃。”關月一步跑到芊芊坐好,果斷溫柔恩愛的問芊芊喜歡吃什麽,芊芊小臉紅樸樸的看着我,不客氣指了幾個菜式,關月都給她小心的喂到了嘴裏。
可真是二十一世紀的好老公。
不知爲何,我看着這畫面,就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
“你們先吃,我去下洗手間。”
這三個包間,都不适合我留了。
出門直走,又左拐,進了洗手間,基于剛剛之前的突發狀況,這一次,我反射性打開了手機,又豎着耳朵往外聽,倒是沒什麽新聞了。
想着剛剛楚如珠跟席思侬也是夠蠢的。
怎麽能在不确定裏面蹲坑有沒有人的時候,就說那樣隐秘的話?
腦子一定是被驢踢了。
起身,推開門,沖了廁所,剛要洗手,一擡前,眼前鏡子裏冒出一人來。我吓了一跳,猛的一回頭,席思侬滿臉是淚的看着我,我挑了挑眉,“有事?”
剛剛沒跟楚如珠一塊離開,就一直藏在這個廁所裏嗎?
如此,也真不得不佩服她的隐忍。
果然,城市套路深,農村也不差。
“丁姐……”席思侬眼裏流淚,忽然“撲通”一聲就給我跪下了,我吓了一跳,冷道,“你這是幹什麽?”
廁所地闆硬,還有常年帶着水氣,你這樣跪下去,真不覺得疼嗎?
然而,在我沒弄清楚席思侬的真正意圖之前,我是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席思侬開始哭着求我,“丁姐,你行行好,從前的事是我錯了,我給你道歉,給你賠不是。你行行好,不要趕我走,救救我好嗎?救救我,我家裏父母都病了,沒錢看病……”
說了這麽久,還是想讓我把她重新召回公司。
我淡淡看着她,冷靜的道,“你剛剛看到什麽了?”
席恩侬拼命搖頭,低聲抽泣,“丁姐,我剛剛什麽都沒看到……楚如珠是她自己摔倒的,與丁姐無關。對了,她故意收買電梯操作工人,把纜繩切掉一半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丁姐,如果你要告她,我可以當證人的,真的,丁姐。我隻求你,不要趕我走,我需要錢,我需要錢!”
忽然就撲過來,抱住我的腿,我默默的低頭看她,忽然想到一句話:狼已經狼,永遠都養不熟。
今天她能出賣你,明天同樣也能出賣他。
瞧瞧,當着我的面,把眼下焦頭爛額的楚如珠以,又給賣了個幹幹淨淨。
我冷笑着,對于席思侬的小心思知道的清清楚楚,“小席,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傻子?”
啊!
席思侬一瞬間目瞪口呆,等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麽的時候,她都要急哭了,連連說道,“這怎麽可能……丁姐不會是傻子。”
“那就你傻喽?”我又沖口說道,這一次冷笑更甚,席思侬終于就明白了我話裏的意思。慢慢就放開抱着我腿的手,從地上站起來,看着我說,“丁姐,不管怎麽樣,過去也是朋友,您就算不想幫我,也不能推我下水。”
嗯。
這樣的席思侬才算是正常。
爲人奸滑,能屈能伸,其實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忽然又想到了朱紅,如果朱紅的狠,再加上這席思侬的心計……我猛的打了個寒戰,這事情真是不敢想像。
被我不動聲色的拒絕,席思侬也不再作了。
擡手擦幹臉上演戲的淚,一反常态的平靜道,“丁姐!之前的情況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你也清楚……是。當初是我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劉姐簽了我,所以我也很感激劉姐。可你們的公司太小,與楚氏的音豐相比,雲悅就是個螞蟻,音豐是大象。而大象與螞蟻相比,你覺得但凡是有點志向的人,會選擇哪個?”
“我需要錢,我需要很多的錢,我不止要用錢去給我爸媽看病,我還需要很多的錢去炒作,去捧紅自己。隻有這樣,我才能一步一步的登高。”
“但是你呢,你從來就沒想過這一點,你永遠隻想着讓我用實力去拼搏。我用了,但是那效果呢?根本不及音豐的一個小營銷而已。”
“所以,有錢不賺是傻子。你也别怪我貪利。是人都喜歡錢,我跳槽我沒覺得不對。你也更不應該恨我……”
……席思侬把想說的話,幾乎在今天一口氣都說完了,我呆呆的看着她,簡直像看外星人一個的驚奇。
說來說去,這女人還真是有臉,我可真是小看她了啊。
我丁洋活了這麽久,從沒見過如此卑鄙無恥的女人!
活久見這詞,果然有道理。
不過,我與她再争辯還有什麽意思嗎?
搖搖頭,“那真是可惜了,看來我們之間,并不能成爲很好的朋友。音豐對你好,你可以跟着音豐繼續走,在這裏,我祝你星途光明,一片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