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的記憶力不錯。
屏幕上跳動的一串号碼,真是燕豐的号碼。
我接起,“喂?”
燕豐在那邊沉聲就道,“我已到高速口,前方有警車,是你嗎?”
“不是。”
我猶豫一下,說道,“還有警車前方。”
“好!”
他答應一下,片刻又道,“看到你了,不要動!”
我把電話挂斷,還給司徒青,默默的看着前面的來車,挂着車牌的墨綠色越野在我面前“吱”的一聲快速停下,司徒青眼睛亮了起來,“這就是你的人?”
我點了點頭,還沒吐口氣,車裏燕豐已經快步而下,大步上前,将我用力的緊緊的抱在懷裏,聲音沉沉的說,“丁洋,回去再跟你算帳!不過現在……你必須跟我馬上回去!”
我心中一緊,來不及考慮他前半句的意思,已經直接跳到了後半句,“出什麽事了?”
他放開我,目光冷凝,“上車再說!”
看也不看司徒青,司徒青倒是叫了起來,“喂,你這男人怎麽回事?軍人就有理啦!我才剛剛救了你的女人!”
燕豐一回頭,俊美無鑄的容顔,在天邊的夕陽之下,染着一層不容拒絕的冷凝之意,“你的手機,有我的電話……你知道該怎麽做!”
“那報酬呢?”司徒青急忙又問,燕豐看了我一眼,我說,“八十萬……”
“好!”
他一字嗑絆不打,把手機遞給我,是我在機場被沒收的手機。
拿過手機,我飛快的看了他一眼,問司徒青帳号,司徒青呆住了,“現在就給?”
“那不然呢?”
我趕緊低聲說,這男人現在脾氣不好,再墨迹,沒好果子吃。
司徒青接到我的眼神,也連忙将帳号報給了我,我直接手機轉帳,八十萬“叮”的一聲到帳,他目瞪口呆,喃喃的說,“卧槽!救了一個富婆……”
我扯唇想笑,已經被燕豐提上了車,車子呼嘯着絕世而去,就連邊上趕來的交警想要跟他了解一些情況,也是吃了一嘴的土。
車子開得飛快,直接又返回燕府方向。
我吐口氣,這時候才覺得身上的疼痛,無處不在。
腦中想着姥爺與寶寶,但燕豐不說,我想應該是沒事。一時之間,也不敢問。隻覺得自己這一次……真是任性過頭了。差點,把自己給作死。
可我不說話,他自然開口。
問我,“知道錯了嗎?”
我吐口氣,“知道。”
“錯在哪兒了?”這跟審犯人一樣。
我垂眸,“不該意氣用事,賭氣回京都。”
“錯!”他手握着方向盤,眼神銳利直視前方,或者是因爲生氣,車子真的開的要飛起來,身後有警察測速,已經追了上來,他隻充耳不聞。我無奈,軟下來,“那我哪裏錯了?你就算要判我死刑,也請在行刑前告訴我,我的寶寶怎麽樣了?”
“你還知道寶寶?”
我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事,他突然就怒了起來,“要不是我去的及時,寶寶就真丢了!”
我吓了一跳,“怎麽回事?”
明明那時候,我隻是在買機票,誰知道一轉眼就沒人?
“還敢問怎麽回事?你将幾個老弱病殘丢在機場不管,你那麽心大?”
老弱病殘?
我愣了一下,好吧,事實的确如此。
可那不是氣昏頭了嗎?
我想着,又長長的吐口氣,按着眉心問,“好,我認這個錯。可是我現在想知道,寶寶跟姥爺呢?”
這是最重要的。
燕豐瞟了我一眼,目光中帶着冷意,“你還敢問?”
卧槽!
爲什麽我就不能問了?
連續數次被罵,我也惱了。
幾乎是跳起來道,“燕豐!你差不多就行了!這事歸根結底,能怨我嗎?所有你的親人,喜歡你的女人,都在一個個的算計我,我現在還活着,就已經很命大了,你又憑什麽總是這樣來兇我?”
一次又一次,我真是受夠了。
也累極了!
可燕豐,你爲什麽總是不放我?
“你想分手?”
車子猛的一個刹車,在寬寬的高速路面上停下,身後一連串的刹車聲也跟着響起,我吓得冷汗都出來,大叫一聲,“燕豐!你真是瘋了,這是在高速,高速,這能随便停車嗎?”
燕豐回頭,一把拉過去我問,“那我要是瘋了,咱們就一起死!”
這個……瘋子!
我猛的一把拍開他,“你神經病!”
踢開車門要出去,他一側身,猛的拉回我,車鎖按下,我氣惱,“開車門,我要下去!”
他不吭聲,一瞬間,又将車子開得飛了起來,我察覺到他的怒氣值已經到了暴發的邊緣,便明智的沒有去惹他。
一時間,車裏悶悶的,讓人心煩意亂。
很快,車子又回到了之前的别墅,燕豐停下車,也不看我,跳下車就走。
車門已經打工,我也忙不疊的下車,一推車門,看到了關老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姥爺,我讓你好好等我的,你幹什麽去了?”
可憐的關老頭縮縮脖子,“洋洋,對不起啊……我,我想上廁所,就帶着寶寶去了,結果,剛好看到你被安保抓了,就趕緊打了電話。”
上廁所?
很好!
我就買個票的工夫,你上廁所?
忽然覺得人生真特麽操蛋!
狠狠踢了一腳别墅裏的樹,踢得我腳疼了,才又記起,我還光着腳!
可該死的。
腳疼及不上心疼!
原以爲我真的能再度離開燕豐,可關老頭的出爾反爾,還是讓我功虧一篑,一時間,誰都不想離!
快步沖進了房間,“砰”的将門一鎖,屋子裏兩個寶寶睡得正香。
我鼻子一酸,眼淚塊堤。
這一次,真的是我自己作出來的結果嗎?
我隻是不想整日生活在一個充滿算計的婚姻裏,充滿各種變數的婚姻裏……爲什麽就沒人可以理解我?
芊芊将門敲得啪啪響,“洋洋,你出來,我們好好談談!”
聲音帶着怒氣,似乎也在怪我。
我不出去!
“芊芊,你走,不要理我!”
我沖外喊了一聲,自己跑到浴室裏,擰開裏面的冷水,狠狠的沖着。
一切的一切,從眼前走馬燈似的亂轉,楚如玉,貨車司機,滿車的狗,還有……司徒青!
我分不清,這是怎樣的一張網……
砰!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