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一路無話，氣氛尴尬到可以。

直到蘇旭開了口，“知道，我爲什麽帶你來嗎？”

童小珊搖頭，她若是知道，今天該是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因爲我要報複他，讓他看一看情人女兒的樣子，在告訴他，情人死了的消息，你說是不是很刺激。”

這是第一次童小珊看到蘇旭眼底的偏執，仿佛是火，偏離了他的荔枝，俊美的臉上，漸漸露出惡魔般的笑容。

男人突然伸出手，撫在童小珊的臉上，“童小珊，如果你不是這張像極了顧曼之的臉，或許——”

或許什麽？

她沒問。

童小珊的身子顫抖了一下，緩緩地擡起頭，她多麽希望眼前的蘇旭不要那麽殘忍，亦如前幾天系着圍裙，在廚房給她燒飯的那般。

可是。

“我就想要看到他痛苦的樣子，又憑什麽，害死我母親的人都能活的好好的。所以童小珊，你怪不得我對你殘忍，誰叫顧曼之是你媽。”

他的嘴巴張張呵呵，在她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說着，此刻她的耳朵裏，嗡嗡的，仿佛再也聽不見，他到底在說什麽。

她多麽希望今天隻是一個意外，而他還是那麽殘忍的将一切都說出來。

他說，童小珊，我就是要帶你看看，你母親曾經那麽下賤愛着的一個男人，如今聽到她死了的消息，會是什麽反應。

他說，童小珊，你會不會覺得替你父親感覺到可惜。

童小珊感到苦澀。

目光呆滞的看在窗外來往的車輛，她感覺到好似有什麽東西在一點點的破裂，然後再四分五裂。

她不知道媽媽的過去到底是怎麽樣，她隻知道她從記憶以來，父母之間的關系确實不好。

以前爸爸沒錢，除了吵架，還是吵架，後來，有錢了，但是他們之間的交集更少了，她雖然每天穿的像個公主一樣，可是爸媽從未一起接送她放學。

有爸爸的地方就沒有媽媽，有媽媽的地方就沒有爸爸。

可是她知道爸爸愛媽媽，死的那天，還在說，小珊，爸爸若是以後不在了，一定要對媽媽好。

而現在想來，最可怕的不是别的。

而是媽媽之所以生病，并不是真的因爲爸爸跳樓傷心，而是，她終于覺得解脫了。

她想起了媽媽倒下的那一刻，聽到爸爸死了的消息，嘴角還帶着笑。

——

自從那一次就會之後，蘇旭就沒回去過，整整一個星期了。

童小珊能夠見到蘇旭的機會，隻有在電視上。

直到蘇旭在那個午後回來。

她還詫異，怎麽就回來了。“你今天不上班嗎？”

男人在玄關處換好鞋子，然後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童小珊。

“童小珊，我爸病了，快死了，你說是不是報應。”

我爸病了！

這幾個字，突然就在耳邊炸開。

呆呆的看着眼前這個男人，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男人變得那麽的陌生。

“叔叔生病了，怎麽樣了。”她不過是随口問出的一句。

卻被蘇旭嘲笑的體無完膚。

“童小珊，你那麽關心做什麽。怎麽，還想要代替你母親去做未完成的事情。”

“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