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一側頭,“你發現了什麽?白天不是已經檢查過了嗎?”
明明隻是想很簡單的問一下,可話一出口,莫名就覺得不那麽淡定,還帶着一些隐隐約約的火藥味。
令九微微一怔,似乎正在想事情,聞言倒也沒有發什麽火,一雙目光就如黑夜裏的星辰一樣,清冷而又光輝的看着他,想了想,說,“有些證據,在白天容易被忽略,夜裏反倒看得清楚。”
秦湛:……
他沒什麽想說的了。
作爲一個重案組的隊長,他似乎……有點過于重男輕女。
他開始覺得,這個名叫令九的大小姐,不一定隻是大小姐。
沉默的發動了車子,去往白天的案發地。
那邊一片漆黑,還守着一條小小的溪流。
白天的時候,杜法醫跟令九,都往那邊小溪看了,但沒看出什麽。可這時候,令九下了車,便繞過被警戒線圈着的案發地,繞去了小溪邊。
秦湛默默的跟在身後,總覺得這姑娘的行事作風……有點不按理出牌。
再說直白點,他有點好奇。
“秦隊,你看那個是什麽?”
手中的電筒關掉,令九的聲音響起,一如她的人,還是清清涼涼的,難以接近。
秦湛上前,伸長了脖子看,這裏視線好,頭上有隐約星光照着,能隐約看清水底下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一閃一閃的亮着。
可流水過處,總有種詭異感覺。
秦湛沒說話,想了想,又重打開了手電筒,照過去,卻什麽都沒有。
“我下去,你等着。”
他當機立斷,決定下手。令九回頭,驚訝的看着他,“你怎麽下去?這水也不知深淺,而且,這是秋天。”
咦?
這倒是有點關心他了?
不知爲何,秦湛心裏閃過一絲古怪的念頭,快得讓他抓不住。再回神,依然正事要緊,正色說道,“辦案的時候,一點蛛絲馬迹都不能放過……比如,強暴也有快感。”
他提起白天的事情,還是用她的原話怼回來,令九便笑了笑,覺得這秦隊,有時候也蠻幼稚,還小心眼。
卻絲毫不知,她這無意識一笑,讓秦湛差點一個沒站穩,一頭栽到水裏去。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冰冰冷冷,渾身沒有二兩肉的姑娘家,居然笑得這麽好看……
心頭忽的熱了起來,他搖頭,“不冷。這點水溫,對于我們來說,是正常的。”
也不矯情,當着令九的面,脫了長褲,脫了上衣,穿着一條短短的平角褲就下了溪中。
令九視線極好,一眼就看到這男人身下的血脈贲張,心中微微一頓,目光淺淺垂落,便不肯再看他。
秦湛不知道這一切,站在溪邊做了下深呼吸,光着腳下去,試了試水溫,不太涼,有種秋老虎的感覺。再試了試深淺,便有些囧。
這麽淺的水,也值得他脫這麽幹淨?
在她面前,好像又丢人了。
但丢人也不是一兩次,臉一黑,揚手招呼她,“令法醫,你把手電滅了,指點我一下。”
“唔!好。”
她應一聲,半眯着眼,測量距離,從秦湛這個位置看過去,隻看到她白淨的側臉上,一縷長發,飄啊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