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不行于色的宮灏火了。
這是多麽大的新聞!
宮琰,沈玉瑤和宮老爺子都愣住了。
不!
準确的說是被震撼住了。
可是唯獨伊馨面不改色的看着宮灏。
這一年多以來,宮灏從回到了宮家,所有人把他當成未來的繼承人看待。
就如同古時候的太子爺。
宮灏享受着這些,也在努力的學習,卻不免有些浮躁了。
他覺得自己是宮家的繼承人,就算學的再不好,将來他也是有很大的前途的。
因爲上面有太爺爺,有爺爺,還有爹地給他撐着一片天。
這一年多的時間裏,伊馨和宮擎雖然不在北城,但是作爲宮灏的老師,卻天天和他們通話。
一年來,聽得最多的就是宮灏的學習浮躁。
宮擎和伊馨一直有些郁悶,不知道該怎麽讓宮灏沉下心來。
如今多了一個卓炎,宮擎的提議,伊馨自然是明白他的良苦用心的。
“我同意!”
伊馨淡淡的開口。
宮灏的眸子說不出的驚訝。
“媽咪?”
“每個人都有競争機會。宮灏,你是宮家的人,糖糖也是。她叫宮恬不是嗎?男女平等,你們誰有能力,将來宮家就交給誰。糖糖雖然樣樣不如你,但是她找了卓炎這個幫手不是嗎?就算将來卓炎不能成爲宮家的女婿,也會是糖糖的哥哥,她的幫手。”
伊馨的話說得意味深長。
宮灏的臉色越來越沉,越來越冷。
“我會讓你們看到我才是宮家唯一的繼承人的。”
宮灏氣的轉身就走。
糖糖朝着他的背影吐着舌頭做着鬼臉。
沈玉瑤有些擔心。
“你們這樣會不會太偏激了?拿一個外人來刺激灏兒,虧你們想的出來。反正我不同意那個什麽卓炎和我的孫子在一起訓練。”
說完,沈玉瑤就去安慰宮灏去了。
伊馨和宮擎對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沈玉瑤以前沒有寵溺過他們,現在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宮灏和糖糖,自然是過分溺愛了。
宮琰對他們笑了笑說:“有競争才有動力。宮家需要這樣的繼承人。”
“好了,别說這些了。宮灏也好,糖糖也罷,都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定下來的。說說你們倆,什麽時候結婚啊?”
宮老爺子呵呵的笑着。
伊馨和宮擎頓時有些甜蜜。
“爺爺,如果不是糖糖這件事情,我們現在可能已經在準備婚禮了。”
宮擎握住了伊馨的手。
“現在也不晚呀,讓所有的人都動起來,趕緊準備。一個星期之後是個好日子,趕緊把婚禮辦了。老頭子我等着這杯喜酒等了一年多了。”
宮老爺子的話讓伊馨和宮擎都點了點頭。
在宮老爺子的鼓動下,北城這邊也忙起來了。
伊馨和宮擎帶着糖糖回了家,卻沒有看到卓炎。
陸羽把宋逸晟過來帶走卓炎的消息和他們說了,糖糖當時就哭了起來。
“我要卓炎哥哥!大伯怎麽那麽讨厭?他幹嘛要和我搶卓炎哥哥?”
伊馨和宮擎看着糖糖哭的像個淚人似的,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才好。
宮擎問陸羽,“你說我哥受傷了?”
“對!腹部受傷了,還是卓炎發現了昏迷的宋先生,然後被宋先生帶走了。可能是怕路上就醫來不及吧。”
伊馨擔心的看着宮擎。
“二哥不會又接了什麽危險的事情了吧?”
“應該不會,你安慰糖糖,我去找哥。”
宮擎說着轉身就走。
“我也去!我要去看卓炎哥哥!”
糖糖擡起小腿就要去追,卻被伊馨給抱住了。
“糖糖,你該學着懂事了。卓炎是個人,不是玩具!他有他自己想要過的生活,你不能把自己的意願強加給卓炎。不能仗着别人喜歡你就這樣的爲所欲爲你知道嗎?”
伊馨的話有些重,糖糖頓時哭的更傷心了。
“我就是喜歡卓炎哥哥嘛。”
“喜歡是一個很重很重的詞。糖糖,喜歡一個人,是一時的,還是一輩子的,要交給時間去認定。你還小,以後還會認識很多的人,卓炎隻是第一個,以後可能還有第二個卓炎出現。糖糖,如果真心喜歡一個人,不會因爲分離和時間而淡忘的,隻會越來越深刻,越來越想念。現在的你們還太小,給卓炎一個自己選擇的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選擇的機會好不好?”
糖糖似懂非懂的看着伊馨,哽咽着說:“放開卓炎哥哥是爲他好嗎?”
“算是吧。”
“那我想他怎麽辦?”
糖糖癟了癟小嘴,又要哭。
伊馨心疼的不得了。
“想一個人有很多種方式。你可以給他打電話。如果聯系不上他,每一天可以給他疊一隻千紙鶴,等到将來有一天見面了,你在送給他。把你這麽多年的想念一起告訴他。”
“可以嗎?”
“當然可以。”
“媽咪,如果我一直不和卓炎哥哥聯系,他會不會忘了我?”
糖糖可憐兮兮的看着伊馨,伊馨難受的要命。
“如果他忘了你,他就不是你的良人。你就該忘了他,去追求屬于你自己的幸福。”
“媽咪!我好難受啊!”
糖糖抱着伊馨的脖子嗚嗚的哭了起來。
伊馨直到,宋逸晟帶走的人是不會送回來了。
他有什麽樣的打算,伊馨并不知道。
關于卓炎會有怎樣的人生,伊馨也不清楚。
隻是希望自己的女兒将來不要過得太辛苦。
輕輕地拍着糖糖的後背,伊馨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
這是糖糖經曆的第一次離别,真正意義上的離别。
以後的十年,二十年,或許都不會再有卓炎的消息。
或許她會慢慢的忘了卓炎這個人吧。
伊馨樂觀的想着。
糖糖終究還是哭累了睡了過去。
将她交給了陸羽,宮擎也回來了。
“二哥怎麽樣?”
伊馨擔憂的看着宮擎。
宮擎搖了搖頭說:“我沒看到哥。我趕過去的時候,哥已經坐私人飛機離開了。”
點燃了一根煙,卻在伊馨不贊同的目光中被迫熄滅了。
宮擎歎息了一聲說:“哥會離開,應該是時間緊迫,很有可能他遇到麻煩了。但是他不讓我們知道,那就說明不想我們擔心,他自己可以解決的。所以放心吧,沒事的。”
“二哥不是漂白了嗎?怎麽還會受傷?”
“不清楚。”
宮擎搖了搖頭,想起了糖糖。
“糖糖怎麽樣了?”
“暫時安靜下來了,哭累了,睡了。”
伊馨看着糖糖的房間,低聲說:“很少看到糖糖這麽喜歡一個男孩子,你說她将來會和卓炎有牽扯嗎?”
宮擎的眸子深邃了起來。
“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嗎?你也是糖糖這麽大,也是第一時間依賴上我。你說這是不是就是緣分?”
“你什麽意思?”
伊馨微微皺眉。
宮擎卻拉着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說:“有些事情是天注定的。我們現在猜想一點用都沒有。如果女兒随了你,小小年紀就看上了一個男人,那很有可能就是一輩子過不去的坎兒。我始終覺得,糖糖和卓炎,不是那麽短暫的緣分。”
伊馨的心有些揪了起來。
“可如果二哥讓卓炎做他的接班人怎麽辦?”
“順其自然吧。”
宮擎拍着伊馨的手,眼底也劃過一抹沉思。
關于卓炎的未來,宮擎也不知道宋逸晟會怎麽安排。
隻是在第二天,跟着卓炎的那些兄弟都不見了。
宮擎也沒去找。
在北城能夠悄無聲息從他手上将人帶走的,除了宋逸晟沒别人了。
糖糖哭了一晚上之後,好像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隻不過不再開口閉口的談論卓炎了。
宮灏得知卓炎被宋逸晟帶走了之後,愈發的冷漠了。
不過他的學習開始上心。
宮家訓練的每一個項目都盡心盡力的,好像脫胎換骨的變了一個人一般。
一切貌似都走上了正軌。
而伊馨和宮擎的婚禮也如火如荼的展開了。
蒼山洱海,宮擎站在牧師的面前,看着沈玉瑤牽着伊馨的手,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來,心裏異常激動。
終于要結婚了。
終于要成爲伊馨的丈夫了。
宮擎的唇角揚起了一個幸福的弧度。
糖糖和宮灏在身後,一左一右的拉着伊馨的婚紗裙擺。
周圍的賓客很多,密密麻麻的,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水洩不通,可是伊馨的眼睛裏隻有宮擎。
那個站在牧師旁邊等待着自己的宮擎。
從五歲開始,那些在一起的片段,如同放電影一般的在腦海裏閃過。
終于,要和這個男人牽手了。
她的心莫名的跳動的有些快速,她甚至恨不得抛開一切的狂奔過去,然後告訴衆人,她願意,願意成爲宮擎的妻子,願意一輩子和他不離不棄。
終于,走到了宮擎的身邊。
當沈玉瑤把自己的手交給宮擎的那一瞬間,伊馨的心定了。
牧師說了什麽,兩個人早已聽不清楚。
他們的眼神中隻有彼此。
宮擎緊緊地抱住了伊馨,他聽到牧師問道:“宮擎先生,你願意娶伊馨小姐爲妻嗎?”
“我願意!”
宮擎沒等牧師說完,就搶先回答。
“我也願意!”
伊馨接着回複者。
兩個人可能是牧師主持的婚禮中最着急的一對。
在他沒有宣布完流程,伊馨和宮擎已經接吻在一起。
周圍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他們之間的誓言早就不需要語言去重複。
法式熱吻中,他們的一生從此彼此糾纏,再也分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