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黃玉成一臉的不敢置信。
不是沒聽清楚,而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做夢也想不到,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曲穎居然還不相信他,反而相信葉歡,這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人。
憑什麽?
就憑葉歡長得帥!?
“我信葉歡!”
曲穎重複,态度堅定!
雖然今天剛認識葉歡,而且葉歡非常暴力。
可就憑葉歡跟姑姑關系匪淺,以及葉歡随意拿出一百萬霸氣維護她的姿态,她就願意相信葉歡。
能随意拿出一百萬買斷碰瓷她的人雙腿,家裏有青花雙耳瓶的藏品,并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
這麽有錢的人,她也不覺得葉歡會騙她。
曲穎直接把老人家花瓶收了,讓小溫取現金給老人家。
黃玉成臉色鐵青,就像是被當場打了兩巴掌,惱羞道:“不許收,我說這個花瓶不許收!”
“黃玉成,别忘了我才是老闆!”
“就是因爲你是老闆,我是店裏的鑒定師,所以我才更要爲你負責,不能眼睜睜看着你頭鐵賠錢!”
“而且,現在已經不是一件花瓶的事情了,事關一個鑒定師的尊嚴!”
黃玉成義正辭嚴,一副電視劇上爲了江山社稷不顧自己性命‘死谏’的忠臣的模樣,甚至不惜拿辭職威脅,“今天你如果非要收這件花瓶,我就辭職不幹。”
“爲了一個花瓶值得嗎?”
“這并不是一個簡單的花瓶,而是一個鑒定師的尊嚴。”
“你身爲老闆,如果不相信我這個鑒定師,反而相信一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莫名其妙的年輕人,這裏我肯定沒法繼續呆下去了。”
“今天我們之間,你隻能相信一個,也隻能留一個!”
曲穎蹙眉。
感覺有點棘手了。
如果隻是十萬塊錢,倒也不是賠不起,可現在明顯涉及更多。
“葉歡,你看…”
“放心,我能處理!”
葉歡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直視黃玉成,“狗東西,我給你臉了是吧,還裝上瘾了。本來想給你留點面子的,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非要自找難看,我就成全你!”
什麽情況?
這是要撕破臉嗎?
一群人目瞪口呆,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葉歡目光環顧,在大家臉上掃過,“你們知道,爲什麽他堅持不讓買這個花瓶嗎?”
莫非這小子知道點什麽?
黃玉成心裏咯噔一聲,有着本能的心虛。
畢竟他是做了對不起曲穎,對不起珍寶坊的事情的。
小心翼翼打量曲穎,見曲穎似乎什麽都不知道,而且還在幫着葉歡跟自己說好話,瞬間就有底氣。
曲穎有這種反應,隻有兩個可能。
第一、曲穎根本不知道這些,并不知道自己吃裏扒外、監守自盜的事情。
第二、就是曲穎知道了這些事情,可是珍寶坊離不開自己,暫時找不到能代替自己的人,還需要倚重自己,不敢跟自己撕破臉。
不管是哪一種,他都不用擔心。
而且他自信這件事做得隐蔽,應該不會暴露。
于是冷哼一聲。
“我倒要聽聽你怎麽說。”
“這個人不讓買這個花瓶,并不是因爲這花瓶是赝品,覺得這花瓶不值錢,恰恰相反,他很清楚這花瓶的價值,很值錢。”
“什麽意思?”
“我都被弄糊塗了。”
“知道這花瓶值錢,不應該直接把花瓶買下嗎?怎麽反而往外推?這根本說不通呀!”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一頭的霧水。
迎着大家疑惑的目光,葉歡一字一頓道:“因爲他是故意的!”
如果說,一開始黃玉成隻是懷疑,葉歡知道點什麽的話,現在則可以确定,葉歡确實知道了。
眼底慌亂一閃而逝,漲紅着臉用憤怒掩飾心虛。
“大放臭屁,一竅不通。”
“要是我覺得這花瓶值錢,能給店裏賺錢,我怎麽可能不買下來,反而往外面推?要知道店裏賺錢了,我也是有不少提成的,店裏是給我百分之二十的提成的。”
“當然是爲了錢,給店裏買下來,提成的錢才有多少,百分之二十而已,如果他自己買下來,賺的可是百分之百了。”
“血口噴人,今天你必須要給我一個解釋,不然這件事絕對不算完,我一定會告你诽謗的。”
黃玉成說道,直接向曲穎逼宮,“曲總,這個人辱我清白,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曲穎眉頭緊蹙,“葉歡,沒有證據的事情,可不要亂說!”
“誰說我沒證據,證據就在他的手機上!”
“他手機上就有他私通外人的證據!”
“現在應該還沒來得及删除!”
“老東西,敢不敢讓大家看看你的手機!”
唰!
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黃玉成。
黃玉成瞬間慌了,直接把放在面前的手機抓起,揣進衣兜裏,“這是我的隐私,憑什麽讓你看!?”
大家神色有異,都感覺到了幾分不尋常,黃玉成表現太反常了。
曲穎打商量,“黃鑒定師,可不可以讓大家看看你的手機,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就是想證明你的清白。”
青白個毛線!
都要查老子手機了,還說什麽相信!
黃玉成心裏明鏡似的,知道曲穎也開始懷疑自己了。
“曲總,從珍寶坊剛開業開始,我就在店裏幫忙,三年來爲珍寶坊創造了多少利益?你比誰都清楚!”
“現在居然相信一個小白臉,不相信我!?”
“因爲他一句話就要懷疑我,還要查我的手機。”
“罷了罷了,既然你不相信我,這裏我也就沒有呆下去的必要了。”
臉紅脖子粗,越說越憤怒,最後最後更是一擺手,把受冤枉的形象演繹的入木三分。
演技真不是蓋的。
“黃鑒定師,你别這樣,我不是懷疑你,你既然不想讓查手機,就不查手機。”曲穎連忙安撫。
葉歡卻沒那麽容易被蒙蔽,直視黃玉成,“老梆子,别以爲不查你的手機,我就無法拆穿你!”
“我還有别的證據!”
說着,葉歡走向賣花瓶的老人,“老人家,可以請你幫我們一個忙嗎?”
“什麽忙?”
“麻煩你抱着花瓶離開。别誤會,不是不買你的花瓶,隻是想讓你證明一下,你的花瓶很值錢,并不知道隻值三千快的赝品。”
“小夥子,你想讓我怎麽做?”
“你抱着花瓶出去,很快就會有人過來買你的花瓶,這個人就是他的同夥。”
“到時候,那人最多給你一兩萬,你就說剛剛鑒定的那個人,說這個花瓶值五萬塊的,不給五萬就不賣。”
“如果對方不給,就讓他發個短信問問。”
葉歡對着老人交代幾句,取出曲穎的手機撥通,塞進老人的衣兜裏,就讓老人出門了。
黃玉成臉色大變,有心想要通知同伴,可葉歡卻虎視眈眈的盯着他,根本不給他機會。
就在大家将信将疑,黃玉成心急如焚中。
老人家剛剛離開珍寶坊,還沒有過去兩分鍾,一個男子就湊了過去,低聲問道:“老人家,你是不是有個花瓶要賣?”
曲穎的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憤憤的盯着黃玉成,“黃玉成,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