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外界風起雲湧,歐拉伯爵府、菲爾普斯家族,警方的力量,以及國際上大大小小的勢力,全都行動起來。
警局氣氛更是緊張。
警局長官普拉達背刺,整個警局同仇敵忾,一隊隊人馬派了出去,分散在全城的各個街道,大有掘地三尺的架勢。
可是,警局雖然人數不少,可是分散到了機場、車站、碼頭,以及各個大大小小的醫院診所賓館,卻有些捉襟見肘。
根本無法把全城全部覆蓋。
哪怕是徹夜的搜查,依然沒有找到葉歡的蹤迹。
美女警長喬安娜跟别的警長通了消息,都沒有什麽收獲,面色陰沉的回到辦公室,暗暗琢磨嫌疑人可能的藏身地點。
她手下的警員一個個回來。
無一例外,全都沒有什麽收獲。
一個叫做肯尼的警員,回到辦公室,一口氣喝光一大杯子水,說道:“喬安娜,你說這個混蛋會不會已經逃出去了。”
“不可能!”
喬安娜斬釘截鐵的說道。
普拉達被殺害的時候,她正跟普拉達通話,在意識到普拉達被殺害之後,她第一時間報警,然後趕到了現場。
警方早已經封鎖了全城,對機場、車站、碼頭進行戒嚴,對方根本沒有時間離開。
“那他會藏在哪裏呢?”
“機場、車站、碼頭,各大醫院、診所、藥房,賓館,所有可能落腳的地方,全都已經排查過了,都沒有線索!”
肯尼苦惱的撓撓頭。
喬安娜沉吟片刻說道:“他應該在城裏有單獨的住所!”
“那還等什麽,趕緊全城搜捕!”
喬安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說道:“現在是深更半夜,就算是大範圍排查民居,也得等到天亮之後。”
“放心吧,這個混蛋殺了普拉達,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他給揪出來!”喬安娜用拳頭狠狠在桌面上砸了一下,冰冷的話語宛如宣誓。
普拉達不光是她的長官,而且還是她的師傅引路人,可以說沒有普拉達就沒有她的今天。
結果普拉達在跟她通話的時候被殺,這是對警方的挑釁,更是對她的挑釁,如果不能把人抓住,她必将被釘在羞恥的十字架上。
“距離天亮,還有一兩個小時,大家抓緊時間休息一下,明天才是真正的考驗!”喬安娜說道。
大家忙活了大半夜。
都有點累了,而且知道喬安娜說的有道理,也沒有多說什麽,一個個或者趴在桌上,或者是用幾張凳子擺放在一起躺上去。
隻有喬安娜睡不着。
她悄然離開辦公室,走到警局外面的院子裏,蹲在黑暗中,思索嫌疑人可能的藏身地點,以及這件事的破局辦法。
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尊雕像。
一兩個小時眨眼就過去了,沉睡了一夜的城市,漸漸的蘇醒過來。
一切正如喬安娜所料,經過一夜的搜索,排查了機場、車站、碼頭、各大醫院賓館,都沒有找到嫌疑人,警方這邊搜索力度進一步加大。
開始排查居民區,尤其是租房人員。
一大早,還不到七點鍾,一隊警員就來到葉歡藏身的小區,分出一些人守住幾個大門,剩下的一棟棟的逐個去排查。
李菲醒來正準備做飯,從窗戶上看到有人排查。
頓時緊張起來,連忙來到葉歡所在的次卧,“葉歡,大事不好了,有警察過來排查。”
“我已經看到了!”
葉歡站在窗戶前,懶洋洋的說道。
其實天一亮他就醒來了,經過一夜的休息,他的精氣神又回來了,而且眼睛也恢複了許多,雖然睜開眼看的時候,眼睛依然有點脹痛,可是視力卻恢複了過來了。
這帶給了他足夠的底氣。
這一次這麽大陣仗,要是眼睛沒有恢複,想要脫身難如登天。現在視力恢複了,他有信心可以破局。
“那咱們現在怎麽辦?”李菲可沒有他這麽大的自信,現在心裏很慌。
“先躲避過搜查再說!”葉歡說道。
“我看他們挨家挨戶的搜查,這這麽躲呀!”李菲擔心的說道。
“來床上滾床單!”葉歡忽然說道。
啊!
李菲明顯一愣。
沒想到都火燒屁股,十萬火急了,葉歡居然還想着這事。
她俏臉一紅,嗔怒道:“都什麽時候了,你就别開玩笑了好吧,當務之急,是怎麽躲過搜查!”
“我沒開玩笑,就是要躲搜查呀!”
“你可别告訴我,我跟你一起躺在床上,對方就不會搜查了。”
“陳楠剛剛在業主群裏聽人說,這一次檢查非常嚴格,有小夫妻裸睡都被從被窩裏拉出來了,假裝正在睡覺根本行不通的!”
葉歡神色古怪。
頓時知道,李菲這是誤會了。
以爲他讓她上床,是想要假扮夫妻蒙混過去。
笑着說道:“你想到哪裏去了,我沒打算跟你假扮夫妻,更沒有一起滾床單的意思,隻是讓你一個人滾床單!”
“一個人滾床單!?”
李菲瞠目結舌,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
滾床單,不就是男女一起嘿嘿嘿的意思嗎,一個人怎麽滾床單?
“那個,一個人怎麽滾床單?”
“之前看你還挺單純的,怎麽思想這麽污,一個人怎麽沒辦法滾床單,躺床上用床單一裹,來回翻滾不就好了!”葉歡沒好氣的說道。
李菲這才明白,葉歡所謂的滾床單,就是字面意思。
俏臉一紅,恨不能找個地縫鑽下去。
“你…你想幹什麽?”
“時間上快來不及了,你先滾床單,我再告訴你!”
李菲雖然不知道,葉歡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還是按照葉歡說的,躺在了床上,用被子裹住身體翻滾起來。
就在這時,葉歡解釋道:“外面搜查的人馬上就來,我晚上在這邊睡過,讓警方看到了,很可能會懷疑的,隻能假裝你昨晚在這裏睡的樣子!”
李菲還以爲有多高深呢,沒想到隻是這樣,停下來說道:“我還以爲你想幹什麽呢,這麽麻煩幹嘛,完全可以把鋪蓋收起來呀!”
“恐怕不行!”
“睡了一夜,哪怕是把被子收起來,床闆的溫度還是有差異的,一般人可能看不出什麽,有經驗的人很可能發現端倪!”
“一切還是照穩妥的來!”
葉歡一邊解釋,一邊說道:“繼續滾,還要用被子蒙住頭,揉搓一下頭發,最好是弄掉幾根頭發,這樣更逼真!”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
陳楠剛好從外面回來,看到李菲躺在葉歡床上,眼睛頓時睜大,“菲菲,這大早上的,你怎麽就跳上葉歡的床了!”
“那個…”李菲身體一僵,條件反射的要停下。
要是李菲一個人在這裏,鑽葉歡睡過的被窩就鑽了,反正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也不差這一點了。
可是當着陳楠的面,她卻很不好意思。
“别停,趕緊動起來!”葉歡催促。
李菲沒辦法,隻能按照葉歡的來,用被子蒙住頭,在被窩裏翻滾起來。
陳楠并不知道兩人在做什麽,看到李菲做這麽奇怪的事情,整個人都驚呆了,“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葉歡沒回答。
她隻能去問李菲。
見李菲撅着屁股翻滾,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菲菲,你們在玩什麽?”
李菲當着陳楠的面,鑽葉歡的被窩,而且還蒙住頭,本來就很不好意思,尤其是鑽進被窩之後,嗅到專屬于葉歡的氣息之後,更加不好意思了。
現在被陳楠拍屁股,整個人就是一僵,一張臉随之通紅。
就在這時,陳楠一把扯開被子,正好看到李菲俏臉通紅,眯着眼睛,媚眼如絲,沒好氣的說道:“别陶醉了!”
“警察馬上過來排查,還是想想怎麽應付過去吧!”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就是爲了應付排查!”李菲把之前葉歡說的話說了一遍,然後又用被子裹住頭,用力揉搓了幾下,看到幾根頭發掉在被褥上,這才問葉歡可以了不。
差不多了!
葉歡點點頭。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李菲陳楠頓時緊張起來,兩人擔心的看着葉歡,無聲詢問,“警察過來排查了,現在怎麽辦?”
“你們照常應對就行!”葉歡說完,閃身進了衛生間。
兩人雖然忐忑,可是外面敲門聲很急,她們還是磨磨唧唧的去開門。
兩名警員表明身份之後,說要過來排查,詢問兩人之後,知道隻有兩個人,而且陳楠還是對門的住戶。
詢問之後,知道陳楠昨天晚上在這邊睡的。
兩人檢查的很仔細,先是在這邊檢查之後,又去了陳楠那邊檢查,陳楠還注意到,對方特意摸了摸她的床鋪。
見那邊床鋪冰冷,并沒有睡人,沖着同伴點點頭,說了一句獨身女性一個人住,要注意安全之後,離開了。
呼!
李菲兩人見排查警員離開,舒了一口氣。
正準備去找葉歡,卻發現他已經從衛生間走了出來,兩人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你是怎麽做到的,那兩個人怎麽沒看到你?”
“我自然有自己的辦法!”
“你也太厲害了!”陳楠雙眼直冒小星星。
倒是李菲,想到了昨天晚上她跟陳楠一起洗澡的時候,李菲原本在衛生間的,後來忽然不見了,後面又忽然出現,心頭有股不妙的感覺。
昨天,他該不會是也跟今天一樣,一直都在吧!
一想到這個,她就感覺渾身燥熱。
“菲菲,你怎麽啦?”陳楠注意到她的異常,擔心的詢問。
“沒什麽,太緊張了。”李菲敷衍的說道,可不敢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且不說那隻是猜測,就算是确定了,也不好意思說呀,隻能爛在肚子裏!
“不用緊張,排查已經應付過去了,咱們安全了。”陳楠說道。
陳楠心很大,見危機暫時解除,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可是李菲卻不一樣。
雖然暫時解除了危機,可是要說安全卻遠遠沒有是,天知道這之後,還有沒有第二輪第三輪的排查。
而且,現在警方都已經入戶排查了,外面的機場車站碼頭等地方,肯定排查的更加嚴格,她跟葉歡的回國之路,注定會很漫長。
就在李菲轉動念頭的時候。
葉歡卻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李菲見狀好奇的詢問,“你換衣服幹嘛?”
“我出去看看。”葉歡說道。
“外面到處都是警察,你出去看什麽,還是老實呆在家裏吧!”李菲大驚失色,試圖說服葉歡,作用卻是不大。
她連忙把陳楠找來,“陳楠,你快去勸勸葉歡吧,他非要出去!”
陳楠同樣很吃驚,急匆匆過來勸道:“你是不是瘋了,現在整座城市的人都在找你,現在好不容易應付了警察排查,這裏現在很完全,你放着安全的地方不待,卻要自己跑出去,這不是胡鬧嗎?”
“我有分寸!”
葉歡說道,見兩人一臉焦急,說道:“而且,我也不覺得這裏很安全!”
“雖然警察已經排查了一次,可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很快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而且一次比一次排查得嚴!”
“我跟李菲一起在酒店露過面,隻要一直找不到我的蹤迹,到時候一定會有人找她的,那時候才叫麻煩!”
葉歡解釋。
現在出去,當然不是找刺激。
一方面是藝高人膽大,另一方面則是未雨綢缪。
這邊警方一個高層被殺,影響力實在太大了,隻要找不到葉歡蹤迹,排查隻會越來越嚴,很快就會波及到李菲。
到時候更難隐匿。
他自己想走就走想藏就藏,可李菲卻不行。
與其被動的等待着别人一次次排查,不如主動出擊,把自己暴露在一些人的眼裏,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李菲陳楠雖然不太懂這個,不過卻也覺得葉歡說的有道理。
雖然依然很擔心葉歡出問題,卻沒有再阻攔,李菲說道:“你一定要小心,要是事不可爲就回來!”
“放心吧!”
“這個天下還沒有能夠困得住我的地方!”
自信的低語出口,葉歡拿起一頂挂在牆壁上的草帽戴在頭上,走到門口,把房門推開一道縫隙,悄然觀察片刻,見外面沒有什麽人。
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有一句話他沒有說,他并不隻是出去看看那麽簡單,而是想要去普拉達被害現場看看,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留下。
被動挨打不是他的風格。
不管是誰,有膽子冒充他,就要做好迎接他瘋狂報複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