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無情無義，招一半
“老爺，我，我不知道啊！”周嬷嬷咬牙死撐道。這種事，她不能認啊！認了，她這條老命怕也就交代了！
“哦，我，我想起來了！”見周嬷嬷拒不承認，林氏又道，“周嬷嬷去我家提親時，街坊四鄰都是看到的。若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問，就知道我沒有說謊了？還有，我家中還有好多周嬷嬷送去的東西，什麽棋啊，錦裙啊，好多東西都是我從沒見過的好東西！都在我家，你們可以去看！”
“夫人！”沐敬東這次沒有再逼問周嬷嬷，而是将目光轉向了朱玉香，你若再包庇這老奴，那這偷盜簡王妃遺物、火燒晴柔水榭的罪名怕就要落在你我身上，到時，受牽連的便是整個國公府。即便春兒、如月、如仙也逃脫不了！“她是你的貼身嬷嬷！還是交給你處置吧！”
沐敬東的目光所透露的意思讓朱玉香一陣後心發冷，誠如沐敬東的暗示，這件事，必須有人出面認下這罪名，否則，無論是簡世鳴，還是百裏泷，怕都不會善罷甘休？
“周思慧！”心中主意已定，朱玉香望向周嬷嬷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道，“你跟在我身邊多年，我待你也不薄，你怎能做出這種事？說吧，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倘若你有一句隐瞞，我便将寶兒的屍首扔到城外去喂狗！”
打蛇打七寸，一貫與周嬷嬷狼狽爲奸的朱玉香，自然知道什麽是周嬷嬷的軟肋！一擊便中！
周嬷嬷隻覺嗓子有些發幹，朱玉香的無情無義她是早就見識過的，對紅芍、對沐彤，對珍珠，今天，終于輪到她了！但她更明白，朱玉香此刻提到寶兒，不僅僅是逼她招供，更是提醒她不要說什麽不該說的話，否則，即便她的兒子死了，也不會讓他安息！
“老奴，老奴願意招！”周嬷嬷跪下道，“夫人！國公爺！你們也知道，老奴膝下有一子，雖心智有些不全，但卻爲人良善！老奴上了年紀，總有一天也會離開這世上，便想着爲他娶妻，這樣等老奴百年之後，也好有人可以照應他！”
“但他的情況實在是太特殊，所以七夕宴會那日，老奴從詩語姑娘口中得知她的遭遇之後，心中一邊同情她的處境，一邊想着若她能與老奴的兒子成親，既解救了她，也算幫了老奴！于是便去向林氏提親！”
“可誰也沒想到，天意弄人，老奴的兒子忽然就死了！老奴覺得是林詩語克死了老奴的兒子！不然，爲什麽這麽多年他一直都好端端的，偏偏與林詩語定了親，他就死了呢？既然她克死了寶兒，自然該要爲寶兒償命！所以，我爲寶兒結陰親，讓她去地下陪着寶兒，這也不算過分吧？”
“但沒想到，這林氏忽然獅子大開口，将說好的五萬兩的聘禮改成了十萬，五萬兩已是老奴這麽多年所有的積蓄，那拿得出十萬兩？被逼無奈，便想到了這水榭，所以偷偷拿了水榭中的東西去給林氏湊數！不過，這火，可真不是老奴放的！”
她承認了偷盜，但拒絕承認縱火！如今晴柔水榭被燒，她偷了那些東西出去，說不定還成了好事，可若認下火燒晴柔水榭的罪名，那可真是必死無疑！
“此言當真？”這一點，朱玉香也想到了。
“當然！老奴想着晴柔水榭鬧鬼的傳聞已有多日，即便丢了什麽東西，人們或許會以爲是被鬼偷走了，所以才豬油蒙了心！這晴柔水榭對簡王爺多麽重要，老奴是一清二楚，怎麽敢縱火呢？”周嬷嬷将目光轉向了簡世鳴。
“所以，周嬷嬷的意思是你偷盜了堂姐的東西，但卻沒有放火？”沐阿梨蹙了蹙眉問道。這周嬷嬷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周嬷嬷挺直了腰闆直視沐阿梨，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回蘭梨郡主的話，是老奴做的，老奴承認！不是老奴做的，誰也别想賴在老奴身上！”
“小姐！”她話音剛落，秋月的聲音便在不遠處響起，片刻，她的聲音連人都到了跟前，“小姐！他醒過來了！”
見衆人狐疑的望向自己，沐阿梨這才解釋道，“哦，我和泷大人過來的時候，在那邊發現了咱們府上的小厮，好像是被人打昏了！于是，我便留下秋月和月影照看他！”說着，沐阿梨又看向秋月道，“既然醒來了，你就讓他回去歇着吧！”
“小姐，”秋月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樣道，“他，他有話要說，是關于水榭大火的！”
“那快将他帶過來，正好，也免得冤枉了周嬷嬷！”沐阿梨說着又望了眼周嬷嬷。
周嬷嬷隻覺又一塊石頭落在她的心口，雖她還沒見到那小厮，但卻知道，那小厮的出現怕是對她不利？她求救的目光再次望向朱玉香。夫人！救救老奴啊！夫人！看在老奴在您身邊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救救老奴啊！
朱玉香的心一緊，可再看到沐敬東那鐵青的臉色，還有簡世鳴，百裏泷時，什麽話都咽了回去！這火燒晴柔水榭不是小事，此事絕不可能不了了之！倘若他們查不出兇手，以百裏泷或簡世鳴的勢力，必定會讓刑部接手，到時再查下去，說不定她也難逃幹系！
想到此，朱玉香便再一次将目光别開了。
“老爺！”就這片刻功夫，一個額頭纏着紗布的小厮已跟着秋月而來，一看到周嬷嬷，當即驚叫一聲躲在了秋月的身後。
“哎喲喲！”秋月揪着他的領口将他從自己身後揪出來道，“泷大人！簡王爺！老爺、夫人，還有郡主都在，有什麽話你倒是快說啊！藏什麽藏？”
“是她，是她燒了水榭！”那小厮倒也幹脆，秋月的話音一落，他當即指向周嬷嬷道。
“你血口噴人，無……”
“閉嘴！”周嬷嬷驚慌失措的辯解被沐敬東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看向那小厮道，“究竟怎麽回事，你給我從頭說起！若有一字虛言，即刻拉下去亂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