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又一輪爆炸新聞
當任風錦拖着緩慢的腳步從紐交所出來,他身上那種桀骜與冷傲,都被深深的疲倦所代替。
繁華的街景也掩蓋不住他内心的陣陣涼意。
在紐交所裏與人交涉,因爲是億佰聖集團自身的纰漏,所以任風錦不得不看人臉色。
面對質疑,面對每一雙比刀子還鋒利的眼睛,那些人恨不得能将你的骨血都挖出來!
有多少人期待億佰聖集團的輝煌時刻,就會有多少人盼着将其拉下神壇,然後狠狠地踩碎!
如履薄冰的感覺,随時都可能陷入不可逆轉的深淵!
任風錦是在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争,最可悲的是他一個人在孤軍奮戰。
因爲除了他,沒人能夠解決眼前的危機。
現在,紐交所這邊是被說服了,可任風錦卻絲毫不能松口氣。
接下來才是更讓他難熬的時刻……預計不出半天的時間,“任爍是任玉章私生子”這一消息,将會成爲繼任風錦隐婚之後,新一輪爆炸新聞!
任風錦從不在意外邊那些不相幹的人會怎麽看待他,他更不在乎自己的聲譽。
但他擔心母親會因這件事受到傷害,他怎能忍?
任風錦的母親何慧芝當年與任玉章離婚的前,任爍就已出生。
任玉章承諾過這一輩子都不會讓馮卓欣和任爍的名字出現在任家的戶口本,會保密任爍的身世。
如今,再也瞞不住了,很快就要鬧得全世界都知道。
這豈不是讓深受傷害的何慧芝再遭受一次緻命的打擊麽?
任風錦突然停下腳步,坐在路邊的長椅上。
他擡頭望天,眼眶微微泛紅,不知是因熬夜所緻還是他此刻酸痛的心情。
夕陽淡金色的餘晖籠罩在他身上,俊美如天神般的男人,他的眉宇間染上了一層淺淺的滄桑與憂郁。
“這些年,我竭盡全力去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可總有人想将别人的傷口掀開再撒上鹽……”他喃喃自語,低不可聞的聲音裏全是凄然。
就算他是被奉爲商業神話,他也還是個人啊。
是人都會有累的時候,尤其是在他盡心極力做好每件事,卻總有黑手在暗中搞鬼。
他每天要防着的人和事太多太多了……
肖戰默默站在旁邊,見任風錦這樣,他心裏不好受。
跟着任風錦這麽多年了,也唯有肖戰才知道任風錦付出了多少苦和累才可以在外人面前顯得那般輕松。
“大少爺,您該休息了,至少吃點東西吧。”
任風錦卻還是沒想到自己,而是吩咐道:“打電話給安尼卡,叫她注意别讓我媽看到這兩天的報紙。”
“是!”
安尼卡,是任風錦的母親身邊的傭人,是個華裔。
任風錦回到自己住處了,他計劃明天才去母親那裏看望。
不是現在不想去,而是他感到自己的狀況不太好,累得快要暈倒了,必須休整一下。
不然讓母親和女兒看到他這個樣子,會擔心他的。
誰都想不到任風錦冷傲的外邊下,竟是如此細膩。
将煩惱和苦痛都留給自己,隻将最好的留給他在乎的人。
回到住處,任風錦一言不發,喝了兩口粥,躺下了。
這是他在曼哈頓區的一處房産,距離紐交所不遠。
寬大的床鋪上,薄被裏蜷縮着一個嬌小的身子。
是米宣霏。
米宣霏知道自己被帶到了紐約,情緒激動,跟任風錦的保镖鬧起來,最後暈過去……
她不是身體太過嬌弱,隻是她的“創傷後遺症”發作了之後,大腦會自動開啓保護模式。
隻要她還處于發病的狀态,她對陌生的環境就會産生極度的恐懼和極端的排斥。
但當她無法得到安全感時,潛意識就會強制她避開,所以,暈倒。
沒人敢動米宣霏,可任風錦有潔癖啊,必須先給她洗個澡才行。
這已經是任風錦第二次爲她洗澡了。
她身上有粉紅色的痕迹,是他昨晚在她身上種的草莓。
他小心翼翼地洗,低垂的眼簾中,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疼惜。
隻有在她閉着眼睛的時候,他才會自然流露出來。
她不知道此刻的他有多溫柔,像對待一件易碎的上等瓷器。
如此香豔的畫面,他卻無法興起半點邪念,滿腦子都是關于她的創傷後遺症。
洗好之後,将她抱出浴缸,可是還沒來得及穿衣服,她就蓦地睜開了眼睛。
“啊——!”米宣霏一聲驚叫,蹿到地上,驚恐地抓起一個東西就往任風錦扔去!
“嘶……”任風錦的額頭被香皂擊中,還真有點疼。
但米宣霏并沒有因此停下,她的意識是癫狂的,她還在發病期呀。
“我要跟你同歸于盡!”
米宣霏怒吼着掐住任風錦的脖子,雙眸裏再也沒有那清澄,隻有滿滿的慘烈。
但任風錦力氣大,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冷靜點!”
“我要掐死你!”米宣霏高聲嘶喊,眼神散亂,對她來說,她還以爲自己處在當年那受到極端創傷的情景中。
好在醫生曾叮囑過任風錦,如果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隻能讓米宣霏暈過去……
任風錦狠狠一咬牙,一個手刀落下,米宣霏僵住,驚恐地瞪着眸子,然後兩眼一黑,癱倒。
任風錦及時将她接住,将被打暈的她抱到床上。
在這短短兩天的時間裏,米宣霏已經暈倒三次了。
創傷後遺症發作起來很要命的,不但會傷害到自己,也會威脅到他人。
任風錦也是不得已,隻好先打暈她。
等預約的醫生可以爲她檢查了,他才能省點心。
終于任風錦熬不住沉重的倦意,睡着了。可他不知不覺卻又抱住了米宣霏,将她摟在懷裏。
一大一小的身影緊緊依偎着,看上去甜蜜又溫馨,誰能想到經曆了多沉痛的事。
如果此刻的安甯可以持續下去,該多好。
第二天一早。
任風錦醒來收到的第一個好消息是……可以帶米宣霏去見預約的醫生了。
M國的一間私人醫院,費用昂貴,并且想要預約到權威醫生,是不容易的。
鄭文楓,華裔醫生,是神經外科的權威。
他的病人多數是社會名流,在行業裏有着極高的地位。
因與任風錦有交情,才會答應在百忙中抽空出來。
米宣霏是被綁在病床上的,隻有這樣才能避免她因激動而傷人。
創傷後遺症的表現,主要是體現在心理上。
現在米宣霏由于還在發病狀态,精神創傷,心理上認爲隻要任風錦出現的環境都是危險的,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