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城很明智的選擇了忽略了他的請求,直接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
何文濤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阿城,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第一反應就是一腳把人踹了下去。
阿城也是倒黴,下去的時候,後腦勺不小心磕在了床頭櫃上。
“我靠!你幹什麽!”
阿城捂着自己的後腦勺瞪着眼前的人滿臉都是委屈。
看着他這個委屈的樣子,何文濤後知後覺的看了一圈,随後掀開被子看了看自己确定衣服什麽的都是好好的,這才開口:“這是?你家?”
“是啊,這是我家,你昨天晚上喝太多了,我沒辦法,就把你給弄回來了,何總,你這算是恩将仇報吧?”阿城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趴在了床上,無奈的看着何文濤。
何文濤也知道自己實在是反應過度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低聲說道:“我實在是不習慣我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一個大老爺們躺在我身邊,抱歉抱歉啊!”
阿城現在除了翻白眼就是想要翻白眼,不過想着兩個人之後的合作關系還是選擇了原諒。
“餓嗎?要吃早飯嗎?”
“餓,要吃。”
阿城其實就是客氣客氣隻是沒想到何文濤這麽不客氣罷了。
認命的點了點頭,轉身去了廚房,冰箱裏還有點餃子。
坐在餐桌前面的時候,何文濤有點想家,這要是在家裏的話第二天早上起來會有蜂蜜水可以喝的,還會有熱乎乎的粥,但是現在就隻有這麽一盤餃子。
還是他最不喜歡的白菜餡!
昨天晚上他徹夜未歸……
何文濤忽然想到了些什麽似的,急忙忙的去拿了手機,可是卻一個未接電話都沒有,短信也沒有。
心裏不免有些失落。
看着他這個一驚一乍的樣子,阿城咳嗽了一聲,小聲地說道:“你到底在等什麽呢?何總,你沒事吧,是不是還沒醒酒?”
“嗯,一會送我去公司吧,我怕我現在還是酒駕。”何文濤低着頭,把最不喜歡的白菜餡餃子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
阿城總覺得何文濤的情緒不對,但是卻也不知道他是爲什麽不對勁了,就隻能是選擇了把嘴閉上,然後繼續吃飯,送他去上班。
到了公司之後,雖然情緒比之前好了一點但是還是沒有太好,所以所有要花錢的項目,現在都不敢送上來。
何文濤覺得自從搬到京城之後,他的辦公室好像就從來都沒有這麽安靜過。
另一邊的蘇雯雯在醫院裏面陪着婷婷整整一夜,也等了整整一夜,她以爲何文濤會來的。
可是卻沒有想到他真的生氣了真的不來了。
坐在婷婷的身邊,蘇雯雯有些心不在焉的。
看着媽媽這個樣子,婷婷笑了笑:“媽媽,你怎麽了?不開心嗎?”
“沒有,隻是有點累。”蘇雯雯眼眸低垂,開始削蘋果。
婷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驕陽,小聲地說道:“媽媽你是在等爸爸吧?爸爸昨天晚上沒來,是嗎?”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蘇雯雯笑了笑看着她:“你是算命的嗎?”
“媽媽,你去給爸爸送飯吧?相信我,撒嬌女人最好命的!”婷婷一本正經的看着蘇雯雯。
什麽亂七八糟的?
這是一個小學生應該說出來的話嗎?
蘇雯雯有些無奈的看着婷婷:“爸爸和媽媽的事情,媽媽自己會處理的不用你來管,你就好好的配合醫生治療好好吃藥,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媽媽,你跟自己的女兒還這麽見外啊?”婷婷拿過她削好的蘋果,遞給了林驕陽:“要吃嗎?”
林驕陽很懂事的搖搖頭:“不吃。”
“我爸爸說你的配型已經找到了你很快就可以做手術了,林驕陽小朋友,你會害怕嗎?”
“會。”
林驕陽實話實說。
看着他這個樣子,婷婷想了想,随後小聲地說道:“那,我跟醫生商量一下我們的手術都在同一天來做,我陪着你,好不好?”
“不好。”林驕陽看着她:“如果我有什麽意外,我希望你好好的,如果我有什麽意外,我希望……下輩子,還能遇見你,然後我會繼續保護你,做你的小跟班。”
婷婷本來好端端的在吃蘋果。
可是聽見這話之後有些沮喪的低着頭,一雙小手死死地捏着那蘋果,小聲地說道:“可是我不要下輩子我隻要這輩子,我希望你這輩子一直一直都是我的小跟班,我不想讓你有什麽意外,就算是爲了我,我也要你堅持下來,你不許退縮知道嗎?”
聽着兩個小朋友之間的對話,蘇雯雯的思緒飄出去好遠好遠。
她好像是看見了當年的自己跟何文濤。
村子裏的姑娘,大多數都是媒人帶着人上門相親結婚的,可是她跟何文濤算是自由戀愛。
那個時候他們都是十八九歲情窦初開的年紀,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對彼此印象深刻,何文濤跟一般村子裏的孩子不一樣,他的身上帶着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優雅感覺,甚至接近他的時候還會有淡淡的青草香味。
可能就是因爲那青草香味,讓她對他念念不忘。
後來,媒人真的帶着他上門來相親了,那天他害羞的像個大姑娘,隻是幾句話的時間,她就點頭了,就認定了,這輩子就是他。
結婚之後日子雖然過的并不算是太好,但是她一直都相信他們會一直一直走下去,可是現在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多到她已經開始懷疑,他們還會不會一直一直的走下去。
“媽媽?媽媽!”
婷婷連着叫了好幾聲,她搖晃着蘇雯雯的胳膊:“你的手機響了!”
蘇雯雯這才回過神來,抹了一把眼淚,轉身朝着外面走去。
“姐,我已經調查過了,姐夫之前的确是去了村裏,把爸和大哥都揍了一頓,并且警告村裏所有人都不許給他們特殊待遇了。”
電話那邊,是蘇偉的聲音。
蘇雯雯握緊了拳頭,氣的咬牙切齒:“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