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蘇衍,我就隻問一句話(2)
這個世界上,男人不會這般不計一切地幫一個女人。
雖然冰筱娣性子很男人,是個當好哥們兒的料,但歸根結底還是一個女人。
蘇晉陽從窗戶邊走到床頭直接一頭栽在床上,打着哈欠,“我們這麽合作不是很默契麽?至于将不将人送去冰家,這就要看商先生了!”
他知道的東西遠遠要比商祺猜測的多,這個蘇晉陽到底知道些什麽?
蘇晉陽雖然倒在床上,不過卻知曉商祺一直盯着他看,他倒是沒有起身,隻是懶洋洋地說,“你以爲一年前我和她從醫院離開,就沒人暗中相助?哈,說了你也不清楚。不過,要想送冰筱娣回冰家,信物是什麽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蘇晉陽洋洋灑灑地說了一大通,可這些話落進商祺耳朵裏面就像是一把把尖針,刺穿他的耳膜,讓他有些發怔。
“哦?冰家!你說什麽我不明白!”商祺轉身沒有多聽蘇晉陽的話,朝玄關走了去。
轉過身去的眼神裏面就像是帶着一團火,連同着眉頭都皺起來,心裏早已經詫異得不成樣子了。
商祺走出了蘇晉陽的房間回了自己的卧室,剛一進門就在書架上的一個青花白釉瓷瓶上扭了一圈,随後有個暗格從那書櫃上顯現出來,商祺拿着那玩意兒左右端詳了許久,擰着眉頭,這是信物麽……
看着手上的這個玩意兒,商祺長長歎了一口氣,秦姨,您老給我的這個擔子,真的不輕……
商祺将東西帶上之後,出了卧室接連出了莊園。
他又是與蘇衍商量,這一面怕是怎麽樣也要見的了。
蘇衍,他現在不确信蘇衍知道多少,但是他敢肯定蘇衍是知道些許的。
開車來到蘇衍的公寓,誠然蘇衍似乎知曉商祺今天回來,所以在商祺按門鈴的時候,蘇衍很快就來開門了。
兩個男人見面倒是沒有多少的尴尬,商祺進門之後,隻是打量了一眼蘇衍,“看來你知道筱娣在我那裏。”
“自然。”
客廳裏面的氣氛鬥轉之下,商祺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将那時候帶着來的東西攤在手心之中,眸子定在蘇衍的面色之上,“想必你那裏有我一直在尋的另一半,蘇衍,我們現在的目的是一樣的,隻是這送她的人是我還是你,需定奪。”
商祺手上的這玩意兒同樣是一個翡翠質地,蘇衍盯着那東西許久沒有說話,隻是就這麽靜靜地看着那東西,再一次擡眸看向商祺的時候,眼神之中似乎是下了些許決心。
“若筱筱知曉這個世上她不是孤兒,她願回去,那我親手送她回去。若她對那些所謂的家人沒有什麽想法,不願回去,那我必定不會讓她和冰家牽扯上任何的關系!”
蘇衍的話擲地有聲,但是這些話讓商祺聽去卻是另一個意思了,商祺伸手一摸鼻頭,“怕是不回也得回了,上次你見到的人既然将信物交于你,想必筱娣早就在冰家人的視線之中了。冰家等的左右不過是看筱娣的态度,是自己回、還是強迫回!”
兩個男人的談話一時間就這樣僵持下去,蘇衍拿出了那半截信物,放在了茶幾之上,商祺将兩個東西合二爲一,見東西合起來之後心裏又興奮有惆怅,看向蘇衍的眸子也多了些别的情愫,“如果秦姨見到這一刻,不知該有多開心……”
商祺有感而發,想着當年秦姨将那半截東西交給他的時候,他沒有一刻是放松過的,沒有一刻不是緊張着擔心着的,可是該來的始終還是來了。
這一天,蘇衍和商祺聊了很久,最後不知聊了什麽,商祺離開的時候朝蘇衍拍了拍肩膀,“以前看低你對她的愛了。”
隻此一句并未多說什麽,蘇衍目睹着商祺的離去。
第二天中午冰筱娣被商祺帶着去了一家茶室,冰筱娣本來想打趣商祺幾句,卻沒想到在茶室見到的人是蘇衍。
而她回頭一看,哪裏還有商祺的身影……
冰筱娣和蘇衍對坐着,蘇衍給冰筱娣倒了一杯茶,茶香袅袅倒是多了些飄渺。
蘇衍看着冰筱娣将那一杯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那飽滿的紅唇之上的茶水珠兒上,伸手輕輕地爲她擦去那一顆茶珠兒,“瞧你,以後在外是不是得備一方手帕……”
他的話語那麽的溫潤、那麽的撩撥人心,那一雙眸子裏面純淨得找不到一絲多餘的情欲,冰筱娣伸手握住蘇衍放在她唇瓣上的指尖,“我知道你們一定有事瞞着我,蘇衍,我們是夫妻,本該共同面對一切,可是你還是瞞着我很多事情。我不是傻瓜,我感覺得到的。”
要是換在以前,她不見了,蘇衍是何等的焦急何等的擔心、可是這一次呢,蘇衍沒有一丁點兒的焦慮之色,有的卻是淡然的神色,有的是溫潤的話語。
昨天在七哥那邊她想了很多,蘇晉陽的不對勁、蘇衍的不對勁。蘇衍父母的不對勁……
這麽多的不對勁她怎麽會不明白,可是這個男人是瞞了她什麽事呢?
他不說,她一輩子也就都不會知曉……
“筱筱,再陪蘇先生去一趟草海溝如何?”
蘇衍這樣的要求讓冰筱娣不解,但是那個地方有着兩人不少的記憶,去也倒是一件妙事。
冰筱娣哪裏明白這是蘇衍在努力地創造回憶,努力地将這個小妻子和當年第一次見到的人重疊在一起,伸手将冰筱娣按進懷中,恨不得揉進骨血之中!
今天一早商祺來過電話,将他昨夜與筱筱的談話結果告訴了他。
筱筱說,如果真的還有親人存在,自然是想見一見,畢竟血濃于水……
是,是血濃于水,爲了這一點血濃于水,他蘇衍也不能這般自私。
再愛,放手也是愛的一種。
從嵩城飛海城,下了飛機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了,冰筱娣看了一眼蘇衍,“我們今天先銘城公寓,明早起來去草海溝也是一樣的。”
蘇衍卻搖頭了,帶着冰筱娣去了草海溝,就這麽靜靜地坐在那山包之上,看着那下面的石塊和礫石在夕陽的餘晖下折射着星星點點的斑駁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