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盛恬問他想不想喝湯的時候想的是留一些等他下班回來了喝。
但看桑銜枝這這麽問,她想了想,C城人民醫院離小區也就十分鍾的車程,送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沒等她回應,桑銜枝就先發過來。
SXZ:我說笑的,别當真。
盛恬正要說“沒關系”,他就像早有預料一樣,又發了一條消息。
SXZ:這個點醫院附近的路都在堵車,一來一回太麻煩了。
指尖稍頓,盛恬釋然,扯了扯嘴角。
崽崽:那我先盛一些起來,如果你晚上想喝的話。
SXZ:我也想嘗嘗盛作家的手藝。
崽崽:我的手藝很一般,不要有太高的期待。
發完盛恬放下手機,拿着湯勺攪了攪冒着熱氣的雞湯,覺得在竈邊待久了有點熱,不然臉怎麽會燒了起來?
雖然提前給桑銜枝打了預防針,但盛恬還是謹慎了,沒有跟平時一樣看心情放調料,每次放也不敢多放,放一點嘗一下,調了三四次才滿意。
然後關火,找了個保溫飯盒,裝好放在一旁。
醫院食堂。
桑銜枝看着對話框的消息,輕笑一聲,按下鎖屏,低頭吃飯。
這沒有肉的青椒炒肉蓋飯也沒有剛入口時那麽難吃了。
和他一起吃飯的還有兩個醫生,其中一個也是S大心理系畢業的,小桑銜枝一屆,叫周清。
周清從實習期就一直在C城人民醫院,在這裏算剛轉過來不到三個月的桑銜枝的前輩。
不過陳清在校期間就久仰桑銜枝的大名,所以就算現在和桑銜枝共事,也還是會帶着尊敬地喊他“師兄”。
周清這會兒看着自己那高嶺之花師兄看完手機竟然笑了,忍不住發問:
“師兄,女朋友發來的?笑得這麽開心。”
另外一個是住院醫生年紀比他們大點,30來歲,工作細心負責,但沉默寡言,隻有在聽到八卦時才眼前一亮。
“真的?桑醫生不是單身啊!”住院醫生一聽果然提起了精神,然後惋惜,“哎喲,那咱醫院得有多少小姑娘失戀咯。”
桑銜枝雖然來剛入職不久,但整個醫院的未婚女性,無論是醫護人員還是病人家屬,對他有意思的加起來絕對不少于十人。
但桑醫生在不面對病人的時候,少了幾分随和多了疏離,因而那些對他還不了解的小姑娘也不敢貿貿然地湊上來。
倒是上個月末,有個病人家屬直接跑到他跟前表白了,那姑娘可真有勇氣。
可惜,被桑醫生一句“謝謝,但很抱歉。”,就給拒絕了。
這事傳開後,就有不少人猜測桑銜枝是不是名草有主了?
但也有人持反對意見,認爲如果有的話,拒絕的時候肯定會說自己已經有對象了啊。
總之,那些懷揣小心思的姑娘都在說,新來的桑醫生看似很溫和,但也沒見他跟誰走得近。
而且他都入職兩個多月了,除了工作也沒有聽說他的其他情況,感覺很神秘。
這會兒好不容易碰上桑銜枝自己願意提及個人問題,周清都顧不上敬畏了,和住院醫生一臉八卦地看着師兄。
桑師兄今天心情還不錯,沒有跟往常那樣一笑而過,而是回答了:
“還不是。”
對面兩人扭頭相視,都看到了彼此眼裏的震驚。
住院醫生到底是懷揣着一顆八卦之心的,比周清反應快。
“那就是有情況了呗!”他擡手扶了扶鼻子上的金屬款眼鏡,“挺好挺好,成了記得請我們吃喜糖。”
周清忍不住瞪着他——我師兄說的明明是“還不是女朋友”,爲什麽你已經想到了結婚?
而桑銜枝竟然還一本正經地點頭:“一定。”
周清表示受到了驚吓,難以置信地看着淡定的桑銜枝。
“聽這語氣,師兄十拿九穩?”
住院醫生“啧”了一下,“這不廢話嗎?就桑醫生這長相,這能力,認真追起姑娘來,一般誰扛得住啊?”
說完還不忘感歎:
“要是桑醫生都追不到喜歡的姑娘,那咱們就更沒戲咯!”
桑銜枝笑了笑,忽略了他後面那一句。
“她不是一般的姑娘。”她是,最耀眼的那一個。就算現在蒙塵黯淡了,也能輕易地吸引着我的目光。
他在心裏把後半句話說完,然後微微揚起嘴角。
桑銜枝說這話的時候,垂着眼眸,對面兩個人看不清他眼裏的情緒,卻能從他堅定又溫柔的語氣裏聽出喜歡。
周清大爲所驚,他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桑銜枝。
雖然他平時對病人也很溫和耐心,但能感覺到那是身爲心理醫生的涵養,不是這種無意識流露出來的柔情。
以前在學校,偶爾匆匆一瞥,他總是清隽又引人注目,加上一些傳聞,在周清印象裏,這位校草師兄來者都拒,不近女色,一心隻有學業。
那樣冷傲的人,喜歡的人得是什麽樣兒的啊?
周清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啊,嫂子很牛?”
桑銜枝不置可否:“嗯,她很有才。”
于是周清了然,并不感到意外,足夠優秀的人,才能引起桑銜枝的注意吧。
“那師兄加油!”
桑銜枝坦然接受他的應援:
“謝謝。”
*
今天也很湊巧能準時下了班,桑銜枝回到家後,惦記着盛恬給自己留的雞湯,于是拿出手機發微信跟她說了聲。
盛恬很快回複:今天早了點?
-我剛把湯熱好,還想着到樓下拿給你。
桑銜枝看了一眼時間——7:37,他平時差不多是八點到家,所以她是打算在樓下等到自己下班回來?
思及此,他心中一軟,凜冽的眉眼在室内明亮的光暈下柔和起來。
SXZ:我去你那邊拿吧。
然而他剛發過去,也收到了新消息。
崽崽:要不然你到樓上的房間開一下窗,我直接拿給你?
桑銜枝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二樓,對了,還有樓上。
他快速地回複了一個“好”,然後就擡腳上了樓梯,來到已經收拾好的房間,開了燈。
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再推開磨砂玻璃的窗,就透過防盜窗的間隙,看見盛恬在露台昏黃燈光下,沖他彎了眉眼,“桑醫生。”
那一瞬,桑銜枝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他能聽到了自己有力跳動的心聲,喉節上下滑動了一下。
盛恬還穿着毛茸茸的睡衣,見桑銜枝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看開口:
“飯盒塞不進防盜窗,所以我直接用碗盛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直接喝。”
說着她就把碗遞了進來,桑銜枝下意識地去接。
接完之後他擡眸對上盛恬期待的眼神,舀起來喝了一口。
撇了油的雞湯清淡鮮甜不油膩,還放了一些驅寒補氣的藥材,但藥味并不濃,鹹淡恰到好處,桑銜枝唇角勾了勾,又喝了兩口。
然後就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站在窗外的盛恬看得一臉茫然,有些緊張地問:
“怎麽了?是不是湯不合你口味?”
“不會,很好喝。就是......”桑銜枝斂了笑,看向盛恬,俊朗星眸格外奪目,“你覺不覺得這個場景很像在探監?”
盛恬眨了眨眼睛,然後視野逐漸拓寬,看着不鏽鋼制的防盜窗,以及站在防盜窗内端着湯喝的桑銜枝……
怔了一下,然後也放聲笑了起來。
這一夜,月朗星稀,老小區的頂樓靜谧通透,能聽見爽朗的笑聲。<!--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