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程副隊長電話後,桑銜枝下班開車回家。
一進門就看到玄關入口放着的黑色行李箱,稍稍一頓。
盛恬聽到聲音從房間走出來,手裏抱着崽崽,有些驚訝地看着男人:
“今天準時下班了?”
桑銜枝回過神,一邊将外套脫下挂起,一邊回應:
“嗯,東西都收拾好了?”
原本盛恬還沒太大的感觸,這會兒聽到桑醫生這麽說,莫名就有些感傷。
明明他們合租還不到兩個月,但想到接下來都吃不到桑醫生做的晚飯,竟然有些難受。
連帶着語氣也變得失落:
“也沒什麽好收的,就帶幾件換洗的衣服和電腦。”
說着不自覺上前兩步,低頭摸着懷裏的貓,“接下來崽崽還得拜托桑醫生多擔待了。”
桑銜枝垂眸抱貓的女孩兒,也像一隻既想靠近人類卻又害怕被拒絕的貓兒。
深邃瞳眸因此流露出溫柔,伸手接過體重有些超标的崽崽,低沉的嗓音裏帶了幾分笑意:
“保證完成任務。”
盛恬手上一輕,視線随着崽崽而往上,對上噙着淺笑的俊顔,頓時怔住了。
桑銜枝一邊撓着崽崽的下巴,一邊輕聲問盛恬:
“應急藥帶了嗎?”
被桑醫生溫柔神情迷住的盛恬恍然回過神,表情有些不自然,“……忘了。”
像是意料之内的答案,桑銜枝沒忍住低笑出聲。
然後把崽崽重新送回逐漸臉紅的盛恬手上:
“我那裏有現成的,等我一下。”
盛恬下意識地抱緊崽崽,然後眼看着桑醫生走進房間又拿着便攜式藥箱出來。
“上次去s城帶的,沒用上,剛好給你。”
盛恬騰出一隻手接過來小藥箱,“謝謝。”
于是崽崽重新回到桑醫生精瘦的臂彎裏,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着,開始“咕噜咕噜”。
盛恬看着崽崽一連串的白眼狼操作,拎着藥箱哭笑不得。
桑銜枝也被撒嬌的崽崽逗笑了,一邊揉着她的小腦袋一邊想,什麽時候你的鏟屎官也會主動求摸呢?
反正就目前情況來看,短時間内是不可能的了。
思及此,他擡眸對盛恬說:
“明天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了,”盛恬連忙擺手,哪裏好意思再麻煩他,“時間對不上,桑醫生就不用特意送我了。”
見男人挑起一邊眉梢,她又補充道:
“而且我跟付醫生約好了,先在機場見上一面。”
既然如此,桑銜枝便沒堅持,“也好。”
然後将舒服得眯起眼睛的崽崽放到沙發上,摸了摸它圓溜溜的腦袋,徑直走進廚房。
盛恬把藥箱放在茶幾上,坐到崽崽旁邊,她就主動地貼了過來——沒有桑醫生在場,崽崽又變成了粘人的小妖精。
“小白眼狼。”盛恬到底抗拒不了要貼貼的崽崽,笑罵道。
目光卻不自覺地投向廚房的方向,看着高大男人穿着圍裙開始做飯,唇角上揚。
還能再吃一頓桑醫生做的晚飯,真好。
這麽想着,突然就有一個奇怪的念頭冒出來——
她走得這樣幹脆,在桑醫生心裏,會不會也是白眼狼?